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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只不过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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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树少了纷纷攘攘的绿叶，带着枯黄的颜色，还是将头探进了窗棂。那片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散了，日光穿过，在她的肩头落下了一簇斑影。
如果说落叶是讯号，那么风就是协奏，恰如预判，不早不晚，顽劣的晃着。
舒轻雪垂下的睫毛落满了斑驳的日光，浓密卷翘的织上一层色彩，只不过不再是清冷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如果凑近看，浅色的眸子，映衬着的琥珀的颜色。
接近太阳。
听到江奕有些夸张的声音，周遭有一秒的安寂，接着就是炸了锅一般。
“成诺第一？？？！！！”
“我去，真的假的。”
“太牛了吧！！”
更有甚者，戳了戳江奕的后背，“你没看错吧？成诺是第一？”
“啧，怎么可能看错啊，打开第一个就是，你还不信？”
“没没没，就觉得很牛啊。”
“那是。”毫不夸张，江奕脸上尽是得意。
“瞧你那臭屁样。” 封潇忍不住吐槽。
“不是，成诺拿第一，你不替她开心吗？”
“当然啦，我只是觉得你很夸张。”
两人没开始掐，默契的看向前方的舒轻雪，只见她不紧不慢的翻看着书本，好像周围的一切与之无关。
两人对视一眼还没等有所动作，江奕便感觉到身侧落下了一段阴影。
接着就是身侧的玻璃被敲响。
“自习还需要我来盯着吗？”
季筱声音淡淡，像是这季节里的一池寡淡湖水。
但是这句话落下的威力，却是其他任何无法比拟的。
教室霎时安静下来。
季筱的出现打的人措手不及，江奕梗着的脖子还没放松，直到阴影离去，他缩了缩脖子，才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就觉得教室凉了几分，刚一转头就看到封潇憋笑的样子。
“噗嗤。”
少女冷白的肌肤因为憋笑的动作泛起的桃红，眼里满是明艳。
江奕伸出的手不动声色的顿了一下。
“算了，不跟你计较。”埋头翻起了笔记。
到放学时间，舒轻雪被季筱叫到了办公室。
“成绩出来了，成诺排在了第一，第二是英皇的，分数绞地很紧，你在第三，这是名单，你看一下。后续的比赛，成诺那边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季筱摘下眼镜，拿起一叠材料，“这些你尽快熟悉一下，英皇不是主要对手，接下来是全国。”
季筱站起身微垂着注视着面前的人。
这个季节浅淡的日光落得很快，少女浅色的瞳仁里写满了笃定。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冷静的眼瞳在金色的镜片下闪出一抹淡不可见的笑意。
“好。”
舒轻雪偏身走出办公室，封潇和江奕已经等在外面了。
“走吧。”
封潇看着舒轻雪今天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总觉得今天的她身上少了昨日生冷的味道。
像是想通了什么，抬脚跟了上去。
时间静悄悄的游走，夜幕降临，最近的天好像黑的很快。
是了，冬天要来了。
今天没有月。
透白的灯光铺满了房间，在素白床上躺着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房间的一整面窗反射着窗外的光景，室内成诺身影映衬在上面显得格外渺小。
房间里透着的冷意，隐隐的萦绕着层病气，是一种羸弱又病态的细草一般的软弱无力。
纯白的棉质病服，和着灼人的白炽灯光，同这些颜色呼应起来，柔白的凉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寸寸，连带着空气都在浮动着不真实。
如果忽略胸口的起伏。
成诺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人上了好几道锁链，被缠绕着，挣脱不开，从上到下僵了个彻底。
忽然一阵凉意从她头顶倾泻而下，一阵猛浪拍了过来，青绿
蓝色的液体争先恐后的，湍急的倒进她的鼻腔，呛的她眉头紧皱，她想要奋力向上，试图控制自己的四肢，还是僵着。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浸入海水之中了，翻涌的波涛席卷着她的身子，她只能被困在里面，不一会儿又被万丈风浪高高卷起，翻涌着的海水在她的鼻腔里愈演愈烈，横冲直撞，在呛她之后又将她托起，反反复复。
她没尝出海水的味道。
准确来说，海水顺着口腔穿过她的喉咙，正在试图将她向下拖去，使她沉溺。
要坠落而下？
她无力挣扎。
她本能地张嘴呼吸，想要在此时掠夺已经稀薄的氧气。突然，在这逼仄里，她嗅到了一股味道，不真实的，混合着薄荷味道的海浪陡然卷起了浪涛，一瞬又砸了下来。
她坠进了青蓝。
青蓝色的光洒落在她黝黑的瞳孔中，眼前是深不见底，浮动着颓靡。
光照射下来，光线斑斓。
两道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成诺迷蒙的看着眼前，耳边都是混沌。
“换好衣服，你可以进去。”
“谢谢。”
似乎有隆隆的声音响起，海水又在翻涌，一股长浪之后，她被拍到了岸边。
她躺在岸上，吐出了一口海水，海风迎面吹来了海洋的咸腥，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
成诺慢慢坐了起来，抬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闪烁着粼粼波光，只有她知道那是荡漾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她想，直到裹挟着身体的海水黯淡褪去，她可以起身朝更远处行动，她现在就是根被风吹倒的细草，毫无力气。
直到海鸥无意间略过，停在她的眼前，她看见了它的眸子，浅色的偏偏透着琥珀一般的颜色，清明冷淡，好似在哪里见过。
她盯了它很久，她觉得她是彻底病了，居然觉得这只鸟的眼睛像个人。
她好像又听到了呼唤，她迷蒙的望向天空，白云扩散开来，这会儿的太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阳光擦着银杏树斜斜的投进窗边，在她身上蒙上了一层纱，凉风从房间的空调中徐徐吹来，落在她的身上，拂过她沾满汗意的额发。
是梦啊。
麻雀在窗外啁啾着，站在枝头跳来跳去。
明明是闷陈炽热的夏季，她却感觉这个世界将要下起一场倾盆大雨，或许是因为梦里那片一望无际的青蓝海洋，以及明媚天气下的无际波光。
明明开着窗，却还是感受到了空气里浮动的着浮躁的温度。
“热的人出现幻觉。”成诺掀开了带着潮湿感觉的被子。
床铺确实有些凌乱，看不下去，皱皱巴巴的床单被她用力拉了下来，和薄被一起团成团塞进了洗衣机。
她下楼看着桌上的青提薄荷饮料，总感觉她一觉醒来还忘了什么，梦境纷呈又错综复杂，但是那股怅然若失的情绪一直盘旋，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磨人得很。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收拾东西就出门了。
她骑着小电驴，漫无目的，直到看见前方冒出的黑烟。
“是着火了吗？”
她加快速度朝那处赶，奇怪的，周围没有其他人。
“你好，这里是湖滨东路10号，这边有栋房子着火了…对，好，你们快点来。”
她发动车子转了一下，看到了灭火器箱，没做停留，直直朝着灭火器走去。
火势还没有很大，她拎着灭火器朝着里面走去，莫名的那股薄荷味道和着股干冽的味道愈发明显，她不知道这是她闻到的真实味道，还是停在记忆里的痕迹。
或许应该是出门前那杯青提薄荷。
她想。
室内一股热意扑面，她动了动鼻子，除了烟尘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
“救我。”
一声清脆的童音响起。
成诺加快速度朝里走去，黑烟从里面飘出，她的手肘带着层热气蒸腾的浅粉，她挥了挥手，想要驱散那股热潮，恍然看到了角落的女孩。
那场迟来的雨落下。
带着轰隆的雷声，将混沌的意识撕得粉碎。
“成诺，醒醒。”
像是有手穿过发间，一下子便渗透进了她的大脑皮层，随着纷至沓来的被尘封的记忆涌入，加诸在她昏昏沉沉的脑子之上。
女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像是碎冰撞向杯壁的声音，清冷平静的语调，同时又是温柔的，缱绻的。
她在思考刚刚那个对视的瞬间，她怕她再次醒来又是泥泞一片，什么都抓不住。
瞬间的发力之后是如死寂般的平静。
薄荷味。
凛冽的。
荒唐又真实，她撕开了雨幕，冲出了一片新世界。
成诺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掠夺着氧气，尽管她戴着氧气面罩。
她张开了那双深色眼眸，望向天花板的瞳子里还带着茫然。
模糊不清的瞳孔逐渐聚焦，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明亮。
空气有些凉意，薄荷味道乘着不知哪里吹来的风，星星点点的落在她的肌肤上，那股清冽刺激着她有些粘腻的肌肤，她感觉自己的手掌一片湿润。
她被桎梏的身体因为那股气息而逐渐复苏，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偏头看去。
正好撞上一双漂亮的浅色双瞳，她想到了那只海鸥，只不过这一双更加通透漂亮，像是含着某种朦胧的情愫。
四目相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