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眼萌的恋爱进度条已拉满》有浩荡光风相候

6、第六章 老王 拙劣的示爱

　　前一天班长要告白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第二天就已经没多少人在讨论，原本以为是新鲜劲过了，却不成想是有了新的讨论话题。这次话题的中心依然是方予。

　　有人说是方予喜欢班长，所以提前为自己造势，结果没想到是真正的女主角是李花花，真是尴了个大尬。其实方予心里坦坦荡荡的，没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但是当季芳都开始用担忧的眼神看自己，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有了深究的必要，她倒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多事。

　　可是，不论她旁敲侧击问了多少个人，大家都一头雾水的，好像那个谣言是凭空蹦出来的一样，没有人知道源头在哪里。

　　直到某天晚自习过后，她接到了一通电话。原本这个时间点保持电话畅通是为了和家里人聊天，没想到还没打过去，套马杆的彩铃突然响起，把宿舍所有还在忙活的人都吓了一跳。
　　“方予，你电话响了！吓死了，怎么开那么大声啊铃声”

　　“不好意思”方予赶紧放下手里的衣服，用自来水冲了冲，然后往身上抹了两下擦干，接过手机。“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富有磁性，算得上好听，但是因为这个时间点，以及对方是男性，所以显得有点可怖。

　　“你是谁？”
　　“我老王啊”
　　“我不知道什么老王，不好意思挂了。”
　　“等等等等，学委，你不关心同学啊？”

　　“老王？王晨？”
　　“是我是我。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有点突然？”
　　“你说呢？”方予翻了个白眼，可惜对方看不见。“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聊聊天，你现在方便吗？”
　　“不太方便，先挂了。”方予已经快要失去耐心。

　　“你是不是喜欢班长？”
　　方予顿住了，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
　　“你没说话就是默认了对吧？”
　　默认你个头啊，方予还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把内心的吐槽转化成文明礼貌用语，对方就迫不及待地继续出招：“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但是你得答应每天陪我聊天。”
　　“您有什么疾病吗？我请问呢？我很闲还是你很闲？我为什么要陪你聊天？最后，我不喜欢班长。”方予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并且把手机关机。

　　真的服了什么人都有。舍友一脸好奇，但是方予一句骚扰电话带过，又回去洗衣服了。
　　冰凉的泡泡水唤醒了一丝理智，刚刚忘记对线了，之前的造谣八成也是这个老王搞的事，应该一口气问清楚的。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了，再过二十分钟就要熄灯，现在再去找人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提前想好看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第二天课间，食堂四食客破天荒地又聚到了一起。
　　“带我去见见这个老王，造谣张口就来，什么人啊他。”看得出来方及真的很生气。
　　李贞贤的脸色却不太好，看起来有点尴尬，在听完方予前面的叙述以后，他联想前面种种，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谣言散播的一环，至少他应该是最初听到谣言的人，但是他却没有及时制止。

　　“对不起，方予，老王是我的室友……”
　　“室友也不是你能选择的，你道啥歉。”方及仗义执言。
　　“不是的，想来最开始我就听到了班长要跟你告白的谣言，当时我也以为是真的，确实第一手散播这件事情的就是王晨，但是我当时没有问清楚，后面也没有向你说明这件事情。”
　　“这不怪你”方予说，“冤有头债有主，虽然现在学习已经够让人头大，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处理一下，不然他要是经常来骚扰我，也很影响我学习啊。”

　　“说得对，我支持”季芳挺身而出，其余两人也连声应和。

　　“李贞贤的作用非常关键，我需要你帮我把他约出来，我要当面跟他谈，然后我还需要一些目击证人，还有，录音的设备，老人机怎么样？”
　　“学校不让带手机，老人机会不会被没收啊？”方及摸摸下巴，煞有介事地说道，方予看了他一眼表示无语。“不是，主要还是老人机目标太大，感觉不太好录的样子。”
　　“不是还有你们呢嘛？”

　　“啊？啥意思？”
　　“到时候就知道了。”方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九点五十，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整个校园人头攒动，李贞贤提早来到老王的位置旁，拉他晚上一起去吃夜宵。老王看上去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别吃太晚，一会儿还有事呢。”
　　李贞贤嘴上说道：“那是自然。”心里早想揍他一顿了，他早想到这人晚上回去要做什么，估计又要打骚扰电话，最可气的是，因为学校的规定，手机还不能被发现，这件事情不适合拿到台面上来讲，所以他们才陷入了被动。

　　按照原计划，李贞贤拉上王晨绕了远路，王晨一有疑问，李贞贤以这条路更亮一些为托词搪塞过去，王晨笑道：“男的还怕走夜路呀？怎么？怕被人拖进小草丛呀？”
　　李贞贤忍住心中的不耐，咬牙切齿但还要保持好声好气：“怕你这样的，仇家太多，会被拖进草丛揍。”
　　“开个玩笑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哈哈”
　　谁跟你嘻嘻哈哈的，真没想到平时一个宿舍的，不深入了解还不知道，开起黄腔真的是让人生理不适到想要把晚饭都吐出来。李贞贤心里默默想着，一边张望，寻找熟悉的身影。

　　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不是老王吗？”方予笑呵呵地打招呼。
　　“方……予，这么巧啊，今晚都不用打电话了呢。”王晨看起来是真的高兴。
　　季芳和李贞贤相视点头，“方方，我跟李贞贤去找下及哥，等下来跟你会合。”

　　王晨乐见其成：“没事你们去吧，我一会儿会把方予好好地送回宿舍的。”

　　听到熟悉的名字，乔由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顾不上跑步出的满头大汗。他定睛一看，还真是方予，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男生，长相清秀，但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上不得台面的“气质”，大概是他有意无意地往方及那边靠，即便对方一直在躲，但是他还是不依不饶。

　　有问题，得跟着。乔由跟不远处还在为中考体育狂练跳远的李响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要先走一步。

　　“说话就说话，不要一直往我这边靠了。”方予有些气恼。“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莫名其妙，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说实话，平日里见你那么文静，今天还真是有点颠覆我的看法了呢。”王晨以为对方是个好拿捏的，没成想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竟然是不露声色的苹果柿，又甜又硬。

　　“什么文静不文静的，跟我们讨论的事情有关系么？”
　　“当然有啊，我就喜欢文静的女孩子。”
　　“……”方予有点被恶心到，这个人怎么有自信把这话直接说出来的？而且，那人伸出手，强势地把方予的手攥住。“说实话，从高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安安静静的，长得还可爱。你看我，长得也不赖吧，家长会的时候你应该也见过我爸。”方予想要挣脱却不能。“你先把手放开再说。”

　　王晨自顾自地往下说，完全不顾方予的反抗和言语，整个人跟魔怔了一样。远处手电筒的光亮一晃一晃的，那应该是巡逻的老师，方予想要求助，但是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
　　“我爸是开大奔来的。”说到“大奔”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企图从方予脸上看到惊讶或者是向往的表情，但是没有。

　　方予被拉着远离操场上的人群，亦步亦趋来到古桑树下，这个角度，只能听见鼎沸的人声，但是视角全被树挡住了，而且更加不妙的是，这棵树的宽度足以遮挡三个人。见势不好，方予要挣脱，但是整个人又被反手按在桑树上，后颈和树皮轻轻摩擦，一阵发痒。

　　更加可怕的是，王晨一张硕大的脸即将凑过来。
　　“停！停停！老师过来了。”
　　“老师来没来，我这个视角，比你看得更清楚。而且，就算老师来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方予使劲挣脱禁锢，王晨用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交叉缚住。这时候，方予才恍然觉得自己原先的想法有多么幼稚可笑，眼前这人，看起来得有一米八，手掌也大得不像话，一只手就足以将自己的双手手腕缚住，要和这样的“庞然大物”讲道理，还要给他下套，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正要提腿朝这人踢去，又被他用膝盖禁锢住，眼下这个姿势，暧昧得不像话……

　　“我劝你最好放开我，我的朋友们要来了。”方予放弃挣扎，试图以最后的威胁唤醒这个人的理智。

　　王晨挑衅似的俯视她，像猎人死死盯住孤狼的眼睛，空出的另一只手企图有所动作。方予感觉到校服似乎被人掀开一个小角，一丝冷风灌了进来。

　　她忍不住大叫，叫救命，喊方及的名字，喊季芳的名字。但是没有一个人。刚刚在人群里的时候，如果早些喊出来会不会好点。这个方及也太不靠谱了，说好要跟着的。
　　方予急中生智：“你等等，先别急着动手，不就是谈恋爱吗？我谈。”

　　找来巡逻老师求助的乔由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