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荣耀与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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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善逸这边，虽说他从来没有和狯岳联手过，但是却在狯岳出手的一瞬间本能默契的一套动作带着狯岳离开，迅速到他自己都震惊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带着狯岳滚进去的那个草丛，后面是个下坡。
他们两个人进草丛后没来得及刹住脚步，咕噜噜顺着坡就滚了下去，直接滚到林子深处一个小水潭里，浑身都湿的像个落汤鸡，真是糟糕至极。
万幸的是，还好这水潭的水还算干净，不至于搞得脏兮兮臭烘烘的，但是浑身是水这一点却是逃避不了了。
狯岳一把扯下善逸盖在他头上的那件已经变得湿漉漉的黄色羽织，他一看见这羽织就来气，想到以前善逸经常穿着这羽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就更气，一时间甚至忘记了饥饿感先动手把这羽织给撕了。
我妻善逸：师兄你是对我的羽织有什么意见吗？！那可是爷爷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啊啊啊啊！
要不是手里没有日轮刀，我妻善逸绝对会找狯岳要一个说法的！但是现在他没刀，而且他面对的是一个饥饿状态下的狯岳。
还是先逃吧，听说鬼最喜欢吃和自己有点关系的人了，据说营养丰富，口感绝佳，虽说他和狯岳没什么血缘关系，但是狯岳那么恨他，想必就算吃起来味道不怎么样狯岳也会一口口把他吃光吧！
爷爷！救命啊！
善逸刚挪动一步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按压到了水潭里，就算狯岳现在很饿他的力量也是绝对比善逸要强一些的，而被搅混的水差点呛到善逸鼻子里把他呛死，他能感觉到狯岳冰凉的手指就按在他后颈上命门上，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弄死善逸。
很难不害怕狯岳现在报复他，反正这种背地里做小动作的损事狯岳以前干的也不少。
“喂，狯岳，你不想重蹈覆辙的吧……”他不知道狯岳现在还剩下几分理智，只能尝试性用话疗对付对付狯岳，“你就算现在吃了我，等会爷爷来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爷爷”这个词，狯岳按压着他后颈的手稍微松了一下，但是狯岳的喘气声倒是越来越大的，像是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喂，废物。”狯岳松开按着他的手，强行让自己远离了善逸几步跌坐在水潭里。
“杀了我，你能够做到的吧。”
活着，真的是太难了，他明明已经舍弃了全部了，包括尊严，亲情，以及一切，可是都没有用，哪怕重生一次，他也只能狼狈至极的活着，吃不到人肉他会虚脱，吃了人肉他会被斩首，被砍下脖子真的好痛啊，不是肉/体的疼痛，是灵魂的疼痛！
不想要这样活下去了，也不想要痛苦的死去，谁来？谁来给他一个终结？
善逸咳了一口泥水从水里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狯岳会说这样的话，但是瞧见狯岳跌坐在水潭里那样颓然，他又有些理解了，“别说那么讨厌的话啊。”善逸松了口气，朝狯岳走了几步，半蹲在他面前。
青瞳的鬼现在眼睛里已经没有字了，脸上攀爬着狰狞的黑色虎纹，原本的黑发被水打湿后一络一络的粘在他的脸颊，要哭不哭的难看表情以及控制不住外露的獠牙，无一不显示着他现在的狼狈，倒是和之前无限城的狂傲截然不同了。
“好不容易重新来一次，你还什么都没改变吧，别把一切都丢到我身上来啊！”善逸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和我同一届的猎鬼人里，有一个猎鬼人叫灶门炭治郎，他的妹妹也是一个鬼，他就是带着他的妹妹一起斩杀掉很多鬼的。”
狯岳嘲讽的笑了一声，“无惨给我们下过命令让我们调查的鬼，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吗？重生回来后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善逸也笑了，“爷爷以前最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相处，一起斩鬼了，我也会带着你去鬼杀队，我知道珠世小姐那里有可以把鬼变回人类的药剂，再忍耐一段时间，和我一起活下来，怎么样？”他和狯岳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谈话，而且是以他为主导的谈话。
他也从来没有发现过其实狯岳也很脆弱，脆弱到需要张牙舞爪的来掩饰，掩饰不下去后便这样哭丧着脸浑身散发着“丧”的气息。
“一点都不好。”狯岳小声说，“谁要和你这种废物一起活下去？”但是善逸知道他已经动摇了，松了一口气之余打哈哈道：“我这废物可是砍下过你的头的，这么说那你岂不是比我还废物？”
“我和你这废物可不一样。”冰冷的鬼爪一瞬间掐住善逸的脖子，狯岳强行把善逸拖到自己面前，因为距离太近了，善逸几乎可以在脖子那感觉的到狯岳说话的气息，善逸……善逸笑不出来了，“我说……我说啊，你就不能像可爱的祢豆子酱一样靠睡觉就恢复体力吗？”
狯岳阴恻恻笑了起来，“我以为你这废物刚刚跟我说了那么多是已经做好觉悟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看善逸这幅吓得要死的模样，他倒是心情愉悦了起来。
“那那那……”善逸心一横，把头别过去，毫无防备的脖子就这么袒露在狯岳面前，“你可要小心一点，别真把我吃了……”
“呵。”狯岳嘲讽的笑了一声，狠狠一口咬在了我妻善逸脖子上，像是在报复善逸之前砍了他一刀，他这人就是这么的小心眼！
鲜甜的血液流入口腔，很想让人搭配着人肉再咬一口，但是狯岳在下重口之前停了下来，不行……再咬下去就收不了手了，虽然光吃了一点血还是很饿，但是那足以逼疯一个鬼的饥饿感总算消退了一些，随即涌上来的就是疲倦和身体的酸痛。
收回獠牙之后狯岳下意识舔了一下善逸脖子上的伤口，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作用，只是本能的觉得应该这么做，随后便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痛痛痛！善逸被咬的第一时间就想运用呼吸法甩开狯岳赶紧逃，但是想想要是狯岳能因此对他有所改变从而和他并肩作战，善逸姑且忍耐了下来，好在狯岳只是第一下猛了一点，后面吸血就缓慢了下来，结束的比善逸想象的早，他甚至能感觉到狯岳温热的舌尖还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伤口，随后对方便倒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
什么情况？善逸有些茫然的伸手去摸刚刚被狯岳咬的地方，摸到了一点湿湿的，但是不是血，更像是唾液什么的，再去看水面，那里哪里有伤口，完好如初的根本看不出来被咬的痕迹。
难道这也是狯岳的血鬼术？善逸下意识去看怀里陷入沉睡的鬼，像是吸了一些血后得到了某种满足，虎纹獠牙以及指甲都消退了，只有湿漉漉的黑色发丝还粘在他脸上，眉头依旧稍微皱着，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平和了很多。
是那种被女孩子看见能大叫一声“卡哇伊”然后抱进怀里的程度。
不得不说，他这个师兄，确实长得很好看。善逸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不可预料的方向飞奔而去。
“善逸——狯岳——”已经可以听见师父叫他们的声音了，善逸勉强拖着狯岳从水潭里出来，顺便嘴上嘟囔着几句，“这次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不过这话狯岳估计也听不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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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岛慈悟郎找到他们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个落汤鸡一样的小弟子，狯岳还不知道为什么晕了过去，把两个弟子带回借住的地方后给他们换洗了一下，发现他们都没有受伤后桑岛慈悟郎也松了口气，他毕竟老了，斩鬼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要不是相信自己两个弟子的实力，他也不敢带他们去。
比起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又活力四射的善逸，桑岛慈悟郎其实更担心的是狯岳，之前隐隐约约缠绕在狯岳身上的不详力量现在似乎加重了一些，砍鬼砍了这么多年的桑岛慈悟郎本能的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的孩子们，只能听天由命。
狯岳在做梦。他做了很多梦，有自己彻底失控吃掉善逸和爷爷的，有被善逸砍下脑袋的，有饿死在阳光下的，现实和梦境交错在一起让他很难找到真实的出口。
艳红的彼岸花指引着他走到三途河畔，他看见了河那边的桑岛慈悟郎，狯岳只一眼就知道那是他的师父，死于切腹自尽，因为他。
爷爷啊。他想开口喊，但也知道自己早已失去了这个资格，只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狯岳。”终究是爷爷先喊了他，爷爷依旧是慈祥的，“你知道错了吗？”
什么错？难道活下去也成为什么罪过了吗？狯岳不敢搭话，盯着脚下的花丛看就是不面对对岸的桑岛慈悟郎。
“狯岳啊，”桑岛慈悟郎像是看得出来他心中所想，“既然有了第二次机会，为什么不尝试着相信相信其他人呢？”
相信谁？我妻善逸那家伙吗？他又懂什么？狯岳厌倦的皱了皱眉。
“有了不一样的开始，去尝试尝试改变最后的结局吧。”桑岛慈悟郎说完就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要消失在花丛之中。
“等等……师父！”狯岳猛然抬头，他想去追逐桑岛慈悟郎，却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在了河的这一端，只能通过喊出这个称呼来试图阻止桑岛慈悟郎离开。
桑岛慈悟郎的脚步确实停住了，他依旧是慈祥的看着狯岳。
“我……我还是您的弟子吗？”干了那么多坏事，狯岳也知道答案可能是否定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知道真正的答案，正确与否，都不重要了。
“……”桑岛慈悟郎笑了一下。
“我甘愿背负我弟子的耻辱与荣耀。”他说，随即便离开了。
房间门被人推开，狯岳猛的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恰巧看见我妻善逸推门进来看看他醒没醒。
“唉？狯岳，你怎么了？”一副难过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PS：情人节快乐！
虽然很想把场面写的血腥又暴力，但是想想还是收手了，只小小的让狯岳吃了点血，有比没有好hh
其次就是关于师父还承不承认狯岳这个问题，我觉得师父是承认的，哪怕他变成了鬼，成为了耻辱，也依旧是师父的弟子，所以师父愿意承担这份代价。
啊，我的狯岳还真的是一直都很ooc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荣耀与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