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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莫名陷囫囵 穿越金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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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在一点点复苏,头脑在片刻间清醒,“这是哪啊?”良弟揉着酸胀的脑袋,借着微弱的光四处打量。
这里很暗,只有少许橘红的光从木板缝隙中射入,柴房!?这是良弟的第一感觉。杂物房!?这是良弟的第二感觉。不像是人住的地方!?这是良弟的第三感觉。倒像是养猪的地方!?这是良弟的第四感觉。这个身体不是我的!?这是良弟的第五感觉。我被绑架了!?这是良弟莫名的第六感觉。
为什么说不是自己的身体?那是因为良弟的手从来都没有这么细嫩的时候,这双手堪称青葱玉指,微弱的光线都能刺穿手掌,而且手还很小,大约也就是十来岁的模样。
伸手摸摸小脸,很滑很嫩手感超好,忍不住蹂躏一番,不过到头来受苦的必定是自己。感觉眼睫毛很长很卷毛茸茸的,还有些痒,眼睛很大,鼻翼很柔和,嘴很小厚嘟嘟的。这是一张多么完美可爱肉肉的脸啊!
绾起散落的发,缕缕青丝绕与指尖很顺滑,一看就是不缺营养,良弟的头发就很焦黄,小时候缺营养造成得。
这是个什么状况?良弟有些愣了,我不是受伤了吗?摸摸肚子,平平的没有什么伤口,就是瘪的不正常像是饿了。根据眼前的一切异样,良弟得出两个结论。
一是自己生病了,现在是昏迷梦魇时期。二是自己好死不死的穿越了,而且还是回到了古代,因为现在的良弟就是穿着粉嫩嫩对襟刺花小袄,百褶的儒裙还是绿色的,头上的发饰都是丫头髻。良弟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这么好的想象力,她不可能作出这么细致而且另类的梦魇。
也就是说,良弟不得不承认她穿越了。时间?不知。地点?不详。时世?不懂。在这一问三不知的境地下,良弟真有些发毛。可是又能怎么办?良弟开始运用她最为擅长的发呆功。
难道真的这么邪行,为了救个被抢劫的老太太,自己腹中一刀,性命休矣。原以为二十的大好芳龄就这么报废了,想来老天可怜我又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这次我一定要珍惜眼前的小生命,虽然什么状态还不知道,但我很明确自己必须要活,还有好好活。
许久后,良弟伸手向一旁小心的探寻,一声陶瓷的脆响很是悦耳,再向里面摸,还有个木桶。良弟起身,感觉自己明显矮了不少,向前探寻几步,一阵恶臭从隔壁传来。
“什么味啊?好像猪粪。”良弟皱着鼻子向回撤。
兴许是听到良弟在里面发出了声响,外面竟然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门下方有个小窗户打开了,送进来一个碗,里面还有些饭。
良弟真是饿坏了,也顾不得饭里面有没有添加剂,会不会吃了一命呜呼,此时的良弟只有一个想法,竟然穿了,就没那么短命,就算死了也要做饱死鬼,不能向上次连午饭都没有吃上,就让人开肠破肚。
良弟想到这里又吃不下去了,家里怎样了?父母是不是都在骂她缺心眼,姐姐们怎样了?是不是都在后悔为她奉献了这么多,供养她上学,到头来都是枉然,被歹人一刀解决。良弟的心好苦好苦,苦的难以咽下任何东西,像是得了胆囊炎。
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哭的一塌糊涂,哽咽的自己把刚吃下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还能回去吗?良弟其实很明白,她回不去了,既然来了这里,也就证明在那个世界里,她,穆良弟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亲人的思念,以及那见义勇为的虚名,还有什么作为都没有的大好年龄。
门外像是听见了里面的异常,手当当的磕在门上,良弟从地上爬起来,趴在门上,苦苦哀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是那个谁,那个谁死了,我就过来了,你们抓错人了。求你们放了我吧。”声音甜腻如糍满是恐惧还夹杂着些许兴奋,这声音真是太好听,甜的好像能够渗出蜜来。
深沉的男声哀叹过后,吐出莫名的三个字:“又疯了。”脚步再次响起,却是越来越远。
良弟郁闷的倚在门上慢慢滑落地上,“又疯了! ?”
说的是自己吗?难道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以前是个疯子,所以家人才把她关在这里,说不定还是个武疯子,经常打人?
再次抚上精致的小脸,怜意顿生,真是白瞎这俏生生的脸蛋了,竟然是个武疯子。
什么是谣言,谣言就是瞎寻思出来的。才一会功夫就认为小女孩是武疯子了,你怎么不觉得她是傻子呢?
良弟重新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发呆,四周再次陷入沉寂。她这次坐的地方离猪屎味很近,致使她每呼吸一次都能真真切切的闻到。以前的她从来没感觉到,猪屎的味道能有安神的作用,可是现在她却深深体会到了,这种味道让她像是回到了儿时的家,她经常坐在猪圈旁和老实巴交的猪打嘴架。
当然每次都是良弟获胜,而猪每次奖励她的都是一大坨屎,臭的聒噪不停的良弟,历时跑得没有踪影,猪哀叹一声,慢慢伏在地上翻个身酣睡。
良弟不自觉的咯咯笑出声音,眼泪也紧随着滑落。家,这个词太珍贵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下的小窗户再次开启,一碗饭外加一碗水。
深沉的男音响起,“快吃吧!明天你的家人就来赎你了。你要是渴了就喝水,别喝地上的,那是旁边流过来的猪尿。嗨!说了你也不一定听明白。只要你记住了,谁要你嫁个昊府尹的儿子你都说不嫁,记住了吗?”
赎我!?猪尿!?不嫁!?别的词良弟是没怎么听懂,可猪尿她却是如雷贯耳,一把拿过来地上的水,咕咚咕咚的喝到嘴里,“浦”的喷了出去。怪不得总是觉得自己嘴里味不好,开始还以为上火口臭呢!现在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嗨!疯的更邪乎了。白瞎这么个瓷娃娃似得丫头了,丫头记住不嫁了吗?”男音再次响起,声音满是无奈惋惜。
“不嫁。”良弟心不在焉的附和着。不嫁?为什么不嫁?现在的我好像才十几岁,干嘛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良弟暗自腹诽却百思不得其解。
“不嫁就好,丫头你先睡会,人来了我就叫你。”男人留下话就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周遭又恢复一片死寂,真希望他能跟我多说会儿话,哪怕都是我听不懂的废话也好,良弟的心好无助,好害怕,身子向猪圈的方向更贴近了些。
“猪啊!我们背靠背取暖好不好?”隔壁真的传出来几声很适宜的猪哼哼,算是答应吧!良弟唇角弯起弧度,“还是你够意思。”
良弟度过着漫长而又匪夷所思的一天,真是累坏了,上下打架的眼皮慢慢合上。
她沉沉的睡去,温热的涓涓细流从隔壁流淌过来,流过良弟身边润湿了她的衣衫,良弟却全然不知,睡的格外香甜。
在梦中她回家了,那个穷的叮当乱响却恒久温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