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柯树酒吧》牧桐

4、第 4 章

　　军训第二天，九月的艳阳依旧没有放过在操场军训的学子，每个班级都重复着昨天的军训内容，经过一早上的反复调教，每个班级的队伍都比昨天有明显的进步。三班昨天在教官的刺激下，今天格外的有精神，也不再出现昨天浑水摸鱼故意倦怠军训的问题。

　　下午教官们开始训练摆手臂的动作，总会有那么一部分人做不好，手臂摆直了正步走不齐，正步走齐了手臂摆不直。

　　三班教官看着这群新生蛋子，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你们练不好这套动作那就拆分下来，一个个练，练到你们有肌肉记忆，练到我满意为止！”

　　“先练手臂伸直，向右～转！”教官看了一眼整体三班队伍继续喊道：“1。。。2。。。1”随着教官一句句的口号下，三班的队伍原地练起手臂伸直动作。

　　“手臂伸直听见没，会不会抬手，抬头挺胸，骨头这么软嘛，对照你前面那人平行伸直了。。。”教官实在看不下去有些学生连手臂都伸不直就进队伍里一个个的调整手臂伸直动作。

　　教官调整完后又回到前头继续喊121，刚喊完第一个1时候，方禾木突然间感觉到左手臂的拳头关节蹭到了一软软的东西，方禾木眉头皱了一下想着该不会是后面女生的胸前。当左拳头再次蹭到的时候，方禾木下意识的想要转头往后看怎么回事，刚转一半时候就听到教官喊道：
　　“中间那个男的转什么”

　　方禾木一听到是喊自己，立马又调整好姿势。方禾木现在已经是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太阳照的还是心里边羞愧。他自觉的在伸直左手臂的时候，把手臂缩了一点以防下次再碰到。

　　“把手臂伸直了听到没有”在教练的全知视野下，方禾木这一小小的动作也难以逃过教练眼睛。

　　“1“教练这一喊，方禾木手臂不敢缩，摆动伸直时候又再次擦碰到何摇情胸前

　　当再一次触碰的时候，方禾木趁着教练背对自己的时候，小小的往后面转了一下头低声的说一句：“对不起”

　　方禾木也不知道这句对不起后面的女生能不能听到，但他自己现在也只能做到这样，内心的羞愧早已爬上他稚气的脸庞，他不想和后面这个女生有交集，但也不想伤害到她。

　　“稍息，立正，小碎步动起来，向后转！”随着教官新的一声命令，要进行换位训练，方禾木松了一口气，他转向的时候稍微调整了一点距离，这次的小调整有了一个不错的效果，再下次再换位的时候，已经没有发生擦碰的情况，也让他的心稍稍放了一点下来。可对于旁边这个女生却仍是充满内疚，在结束一天训练之后，他不敢看向这个女生这边，也不敢在她面前说句对不起，而是先站在原地，等她和同学走了之后他才走动。

　　第二天军训结束后，方禾木回到宿舍，他现在已经开始能和宿舍的这几个四班同学聊天说几句话，四班的同学聊天搞笑天赋拉满，但也会在一边倒苦水，吐槽军训又苦又累还给自己班教官取外号，他们发现这个三班的同学逐渐融入他们话题时候，有时也会拉他一起互动。

　　“你们班教官怎么样”那个瘦高的看向方禾木问道

　　“我们班还好，跟你们应该差不多”方禾木突然被这么一问，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原本已经在他们逗乐的氛围内不再想起今天军训意外发生的事情，现在又想了起来。

　　“都没有轻松的，听说最后一天还要每个班级比赛评比分数，教官们都想自己班有个好成绩，后面几天只会更严更累”庄飞镰作为班长知道的信息相对多一些，这也间接帮方禾木接话过去。

　　“哎！！！”宿舍里其他几个四班的学生异口同声的像泄了气一样喊道，不会儿又继续聊了起来。

　　方禾木也没再插入他们的话题内，坐在一边想着今天军训的事，脑子里已经推演了几十遍道歉的画面。可勇气这个东西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第三天的训练果真如庄飞镰所说，教官的严格再次升级，练习过又犯错的或者异动没有打报告的，动不动就是一排或者整个班罚做深蹲俯卧撑。

　　转眼又到了下午的训练。

　　“你们两个干嘛不做”三班教官来到何摇情和方禾木面前，愤怒的看着他们两个，三班的其他学生也齐刷刷的往这边看。他们两个不敢作声，任由教官眼神愤怒的注视着他们。

　　“在这边没分男女，挽个手算什么，手给我挽起来”教官再次喊道

　　在教官再一次的训斥下，何摇情先抬起来了手。方禾木余光有看到何摇情抬起的手臂，他的左手臂在微动，还在犹豫要不要抬起来。

　　“快点！”教官向方禾木这边吼道

　　方禾木这才抬起来手臂和何摇情挽在一起，但是这不自然的挽臂动作，直接让教官上手给调整过来。

　　“齐步走。。。”教官给每一排训练整齐踢正步，三班踢正步都没办法整齐划一，只能让每一排挽臂踢正步。方禾木和何摇情两人是中间排男女生交接的位置，由于年少男女间的羞涩和不熟悉没办法做到挽臂的动作自然。

　　当这排队伍走到对面时候，教官喊道：“放下！”

　　方禾木和何摇情两人一听到放下这两个字，迅速的放下挽在一起的手臂，那个快速的动作立马引起三班其他四排憋出来的笑声。教官在不远处被他们两个动作一下子也给看懵了，一副严厉面容的嘴角上扬一下，差点也给笑了出来，还好他经验丰富表情控制得当，往旁边转了一下头又恢复起了严肃的模样。

　　“下一组，手挽起来，预备，1-2-1。。。”教官开始每一排不断重复的训练起来，还叫来另外的几个教官一起演示给他们看如何整齐踢正步。第三天结束后，方禾木吃完饭直接爬上铺倚靠在墙边看起了随身带过来的书，在他隔壁床的庄飞镰带起眼镜，也是拿起一本书饶有兴趣的看起来，高高壮壮的庄飞镰带着眼镜认真的样子略有喜感，宿舍的娱乐话题，他俩都没有参与。

　　第四天下午的军训，三班的训练频频出错，做摆臂伸直动作中，方禾木往右边同学靠近一点也被教官揪了出来。在教官训斥那部分出现的问题中，方禾木旁边的同学小声的嘀咕起来：“站那边不好嘛往我这边靠”

　　方禾木一听这就来气小声回道：“你好你来站”

　　“好啊，我们换一下”

　　“你去跟教官说我马上换”方禾木心里巴不得赶紧换个位置，但是他又不敢向教官提。

　　“中间那两个男的嘀咕什么”教官看到方禾木这边在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你，你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嘛，你自己以为做的有多好？”

　　方禾木看到教官在看着自己，知道是在说他，全身立马瘙痒起来，脸又是憋的通红，他不敢再说一句话，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继续恢复了训练。

　　第四天在日落的黄昏下结束了这一天的训练。解散之后方禾木疲惫的坐下来，看着投射出来的晚霞迟迟没有走，呆呆的看着，今天的晚霞格外漂亮。几天的训练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在这个新班级新环境下，他不认识任何一个，即使来到这个学校，他也只想安静的当个边缘人，他极少犯错，在小学初中都是安分的好学生，没有收到什么批评，鼓号队旗手，校园升旗手，班上团支书等一系列称号，标榜着他曾经好学生的模样。此刻的暮云更加红了，不过在落日不断下沉中，红色的暮云也泛出一丝黑影，在还没等红云被黑影侵蚀，方禾木站起身走了，留下今天最美的在眼里。

　　第五天下午休息间隙，教官说明天晚上会给你们举行一场晚会，大家有什么才艺的都可以报名，这是给你们在这边的一次留念。又苦又累这些天，所有的学生一听到有这样的晚会乐的合不拢嘴，这时候方禾木发觉教练说的挺暖的，没有了在训练时候的严厉。

　　方禾木看着教官讲话，当听到教官说要教他们班唱军歌，问大家有没有想学的，三班学生都不懂有哪些军歌，就让教官自己选一首

　　“那我就教你们唱军中绿花吧，这是我入伍后最喜欢的一首。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来预备起”

　　在教官一段一段的教学中，方禾木逐渐发现这首歌的含义，转而觉得这个男人也还是有一点可爱，也跟着班上同学越唱越大声起来。

　　唱完之后教官一个个的统计明天晚上要上台表演的节目，统计一圈下来发现全是歌，班上的才艺实在有限，但是唱歌也都有名额限制，为了这些日子朝夕相处的三班学生有个念想，教官说没事包我身上全给你们报上去，大家都笑了。

　　第六天的军训好很多，每个学生该做的动作也都能做到位，教官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体罚呵斥，下午还留一些时间给每个班参加晚会的学生彩排节目。

　　“今天训练就到目前为止，明天老时间老地方集合，有个每个班的方阵比赛，大家不用有什么压力，按照平时做的完成就行，解散后去吃个饭，六点半来操场集合，准备晚上晚会”教官说完立马获得每个学生的热烈庆祝

　　“闹什么闹，稍息，立正”教官看着这群学生欢呼雀跃的样子也是见惯了，虽然他没有表达出来也会替他们高兴一下“解散！”听到期待中的两个字，每个学生又再一次欢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