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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富第一步:好股投资(2) 华灯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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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夜色在张扬。
念欢在德远广场看他们路演看了一个月,如今终于算是攀上关系了,围坐在一张桌前,和叶照的朋友们一起吃饭,叶照还就坐在她的旁边,这种不现实感,属实有点飘忽。
“介意我抽根烟?”
嘈杂的环境里,这声音的清澈异常悦耳。
她下意识地点头,却又顿了一下,认真地说:“介意。”
叶照微愣了一下,若有所思,手上却把刚燃的烟灭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照这么听女朋友的话了?”
……
“不是不是!”念欢连忙否认,“我是他的歌迷。”
“哈哈哈哈,叶照,你家歌迷真可爱。”
那人打趣道。念欢不自然地,成了全场焦点。他们和念欢都不相熟,话题便由着好奇心,拓展开来。
“妹子,你听过他多少歌呀?”
“很多。”
“那你最喜欢叶照那首歌啊?”
“《飞鸟季》”
“哎,真巧,叶照也说过他最喜欢这首歌耶!”
……
“小姐姐,你看过几场叶照的演出?”
“不是很多。”大多还是这一世看的,上一世没什么机会……
“哇塞,那你知道他在华都商演的那一场吗,哈哈哈,那场造型师给他安排了一个贼丑的帽子,他臭着脸唱的《征服》,像是要给主办方的台子劈了,哈哈哈哈。”
陈安坐在念欢斜对角,笑得花枝乱颤,确实欠打,时不时还要插上两刀。
“念姐,叶照的签名是不是很丑啊?”
……
一方是的确没怎么见过这么死忠的歌迷,有很多问题想问。
一方是没见过这么能问的……念欢有问必答,时不时还要瞄几眼叶照。
“行了,别问了。”叶照懒散开口,“问那么多?”
“呦呵,照爷还不舍得让人问了,那你问,让给你问啊!”
场面上一阵起哄。
叶照嗤笑了一声,闷了口酒,问旁边的念欢。
“他们烦不烦?”
念欢没忍住笑了出来,片刻,又小声回答他:“烦。”
念欢绝对想象不到,今天这一顿饭,居然会以醉酒结束,她总是会忘记自己现在的酒量没有上一世的巅峰状态好,以至于有人敬酒的时候,她也不想在一群小屁孩儿面前丢了面子。喝了不少,她记得,她酒品不太好来着。
夜色渐浓,零零散散的人离开。陈安醉的不轻,起身的时候,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没事儿!”
“不用扶,哎!”
叶照一脸嫌弃,就你?你行吗?
给陈安叫了辆车,妥善打发之后,叶照又不得不面对另一个醉鬼。
念欢安安静静地,蜷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手机屏亮着,定神一看,才发现那电话是通的,电话的主人,早已醉的神志不清了。
叶照拿起电话,电话的那头,是一阵连续的咆哮声。
“啊艹,祖宗你在哪里啊,打通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话啊,你别吓我,啊啊啊,我要疯了,念欢!你是不是又喝醉自己回不来了!快说话!你在哪!……”
月色缱绻,斑驳的树影搅合着路灯的光,铺满一路昏黄。
念欢感觉自己正颠簸在一条很长的路上,冷风吹不住,她趴在暖暖的“炉子上,两只腿被牢牢地固定着,缓缓前行。
吃饭的地方离念欢的学校不远,舒雅说她在做实验,只能抽一小会儿时间出来接念欢,所以只能麻烦叶照给念欢送到学校门口了。
耳边突然充斥的音乐声吵到念欢,她眉心一皱,偏头,把耳朵堵在了叶照肩上,接下来的路,她开始嘟嘟囔囔。
“叶照。”
“嗯”
“你没生气吧?”
“什么?”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水啊,我是突然傻了。”
“嗯?”
“乐傻了……嘿嘿……”
念欢心满意足地低笑:“这样多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
“……”
“你是不是嫌我太重了。”
“不是。”
“你……你骗人!”
“……”
突然想起什么,念欢突然抬高了音量,有了哭腔。
她狠狠地说:
“你!”
“就是个!”
……
“大骗子!”
叶照一脸无奈,灰暗里,眼底泛起一些情绪:“说话要讲证据,我骗你什么了。”
“你……你就是!”
“骗我”
“不仅骗我,你还骗了所有人!”
“骗了全世界!”
“你怎么那么能演……”
“给你搬个最佳影帝奖吧……啊?大骗子!”
咬牙切齿。
越骂越生气,越生气越骂。
“渣男!”
……
“你不配!”
……
“你该死!”
……
“渣男!”
……
这路,可真长。
关于醉酒,念欢倒是有个极大的优点,不断片。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念欢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中午吃啥?”
“都行。”
舒雅不耐烦地来抓她被子;“念欢你给我起来!”
念欢委屈巴巴,抓紧被子:“求求你,我想静静……”
舒雅不厚道地笑:“是有够丢人的,那你自己消化吧。”
念欢默默把头藏进了被子。
天呐,她都干了啥,自断财路?叶照是能这么骂的吗?
怎么着,偷偷骂还不够啊,骂到正主面前了,真出息!
哎,把未来的上司骂了,还有希望谋份差吗?
悔不当初啊,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去道个歉?
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该有的觉悟,和脸皮。
虽然,她还不是正式的打工人,但在叶照一夜爆红这件事儿上——
她一定要参股!
没有叶照的联系方式。
曲线救国!联系陈安!
枯木盖了雪,茫茫雪白绵延,用厚重勾勒出清冷的静谧。陈安带她来了录音棚,近郊区,还下着小雪,来这儿废了不小功夫。
“照哥在里面呢,你得在这儿等会儿。”
念欢乖巧地比了个OK:“放心吧,不给你们添乱。”
时间在分秒里消逝,她带过来的糖炒栗子早已经冻得梆硬。念欢搓着手,来到门口,看纷飞的雪,越积越厚。
念欢给陈安发了微信。
今心:[还要多久(哭泣)。]
是安安不是宝贝:[不确定,照哥又发火,氛围挺离谱的,你要不还是先走吧。]
这话说的,多招人的好奇呀,两辈子都没见过叶照发火的样子耶……有多离谱?能不好奇嘛……
坐下深吸口气,念欢不断提醒自己,你是来道歉的,这个时机不合适,先撤吧,从长计议……可又有一个声音在说:那怎么行?!多不容易来了的,诚意满满,怎么就能无功而返。
踌躇间,念欢被雪色吸引了目光。
或许,可为一用。
于是,夜幕降临,叶照录了一天歌,带着满身的疲倦出来时,却看到了一个雪人呆呆立在门口,肚子上上靠着一个大的奶油色纸板,上面用马克笔洋洋洒洒写着。
“叶照看这里!”
走进打量,雪人的树枝胳膊上还贴着一个粉色的桃心便签。
“录歌辛苦啦,看我手指的那边,有惊喜!”
惊喜是——
是静静躺在雪人手指的方向,那里,窗户的后面,念欢留给他的凉透了的糖炒栗子。
“(哭丧脸)糖炒栗子都被冻傻了,喝酒说胡话实非我本愿呐,真的对不起!希望您大人大量,看在糖炒栗子的面子上,不要同我一般计较嘛。
对啦!还要谢谢你送我回去,给你添麻烦了,万分感谢!”
叶照笑,神色的夜幕里,他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骂人来回就那几个词儿,道歉倒是挺有想法的。”
……
能有什么想法啊!
“阿嚏。”
在宿舍抱着暖气片取暖的念欢不禁打了个喷嚏。
“喂,陈安!我进酒吧了,你们在哪啊?”
“啊,进酒吧了。”陈安顿了一下,“念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得出去接个人,那啥,你要不先进去,包间102,照哥就在里面等这呢,实在不行你让照哥出来接你?你快点哈,还有半个钟头就要上台了,谢谢谢谢姐!”
哥,清醒点,我没有叶照联系方式好吧……
快点,这上哪快点啊!念欢被这舞曲震得脑壳疼,灯光昏暗,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细碎的暧昧,妖艳丰腴的女郎依偎在男伴身上,调笑着走到光的暗处。
该死,这群小屁孩儿都是在什么鬼地方唱歌啊啊啊!
酒红色的光在廊道间忽明忽暗,暧昧在光影里迷离扩散。念欢小心翼翼地靠近包房的门,看一眼牌子,不是102……
她凭借着蹑手蹑脚,终于成功地找到了正确的门牌……
几乎是同时门开了,屋里很暗,念欢看不清他的脸,却能认出这气定神闲的气质,叶照。
她松了口气:“怎么不开灯呀?”
说话间,浓重的香水味从她身后扑面而来,仓皇而过的女人不小心碰到了念欢,念欢一个踉跄,被叶照顺手扯了进来刹那间,门关上了。
屋里还是很黑,念欢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叶照?”
片刻,灯打开了,室内一片敞亮,只有叶照一人,和堆叠如山的衣服,在沙发上。
念欢松了口气。隐约间听到了头顶的低笑,才想起,叶照还抓着她的小臂,她不自然地向旁边挪了两步,恰好挣开了他的手,眼神若无其事地避开叶照,打量这件休息室。
“你和我第一次进酒吧一个样儿。”
话里带着骄傲。
念欢只有一个想法,幼稚!
“啊,是吗?那你看起来似乎也不太聪明。”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比幼稚,她还从没输过。
叶照倒是好心没有继续调侃她,他穿了浮夸的表演服,花里胡哨的工装裤上,几根垂挂的链条带,随着他的走动“叮当”作响,除此之外,屋里静的很。
他在沙发椅上坐下,又给化妆台的灯调亮了几分,说:“开始吧。”
念欢是给他来化妆的。
他们乐队合作的化妆师今天有事儿来不了,陈安在朋友圈紧急发了条求助朋友圈,
“急求会化妆的伙计,江湖救急!”
念欢第一时间评论了一个:“我!”
上一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马上就要实现了。念欢抿了抿唇,提醒自己,要克制,一定不要失态,好好表现,争取竞争上岗,以后做叶照的化妆也能有光明的前途……
“想什么呢?”
叶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浮想联翩。
“我在想——”念欢一本正经地答,“你着黑眼圈太重,有点难遮。”
没办法,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儿在她眼前这么拽,跟个大爷一样,长多好看他都忍不住想怼的心。
妆造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陈安说担心你找不到地方,所以让我出去找你。”
“嗯。”
“所以你找不到地方,为什么不联系我?”
“……”
他像是自问自答:“哦,你好像没有我的微信。”
“是。刚要来联系你的时候才想起来。”
“那一会儿加个微信吧,姐姐。”
叶照粲然一笑。
“我一直觉得你好奇怪,你主动认识了我们乐队的所有人,却独独给你我之间划了条界线,泾渭分明。”他说,“好像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确实多少隔着些仇,上一世你塌房的时候我可没少哭嚎,念欢心想,他怎么这么敏感。
她故意答非所问:“骂你那事儿,我不都道过歉了。”
“我说的又不是这个。”他顿了一下,“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你最好少说两句。”念欢咬牙切齿,拿化妆棉去擦她刚刚化歪了的眼线,“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十分钟后,你会以什么样的面目登台亮相。”
“我开个玩笑嘛。”’叶照撇了撇嘴,“你看着也不像是喜欢我的样子……”
“……”
“更像是想把我卖了。”
还真是……
“可能陈安她们不值钱吧。”
“……”
射灯给舞台的中心照亮,黯淡了酒吧的其他霓虹。叶照慵懒地坐在一个高脚凳上,手里的贝斯音响,为这场狂欢,添上更燥的氛围。
念欢做了歌迷数年,深知什么样的舞台妆适合他,平时学的可是不少,在她的妆面下,今天的他,最像未来里,那个在万人体育场颠倒众生的传奇。
妆似鬼,曲却圣洁的宛如天使,燥起的旋律,让所有高傲的伪装统统跌落凡尘,这便是令念欢着迷的,伊甸园里,最原始的放肆和心动。
旋律没衔接上它的尾音,乐声戛然而止,音响里,是麦克风狰狞的一声长啸“滋啦——”
阴郁笼罩在的周身,叶照起身,冷冷地说了句:“把手拿开!”
全场的狂欢静了。
“我说,”叶照又抬高了音量,“把你的脏手拿开!”
酒吧的群众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儿啊!”
“他在干什么?”
“有病吧!”
“发什么神经!”
低语中,突然有挑衅,不合时宜地传来。
“哈哈哈老子就是摸了,你能把我怎么着?”那声音张狂的很,手上对怀里的女孩又多了几下不客气。“唱你的歌吧,爷的事儿,你管得着吗?”
“啪——”
酒瓶子碎裂在舞台前沿,细碎的裂片迎着霓虹光迸溅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