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西藤，诗秋瓜》萌音

6、曾经的回忆

　　“哎！你是不是黄瓜啊！”六年前，街上有个不认识的女生穿着高跟鞋一路狂奔到黄瓜身旁，黄瓜看着她的脚，感觉心惊胆战的，怕她一脚踩空就跌跤了。
　　“你是谁啊？”黄瓜对于莫名其妙的女生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女生抬起头来就是傻呵呵的笑，像阳光一样。黄瓜心里微微一震，她的笑，比某个扎在心里的女生好看，但是两者感觉好像，真的好像。
　　“你先别管我是谁，你是不是也有婚约在身啊？”女孩说话间还不经意地环顾四周，似乎在躲着什么人。
　　黄瓜一下就从“也”字听出了她大概遇到了什么事，点点头：“是的，你有什么要我帮忙吗？”
　　“那我们假装是一对好不好？不然我爸会逼我去国外的！”女孩大叫起来，再转头看一眼，已经看到追着她的人。
　　“雨昔！雨昔！你站住！”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跑过来，紧跟身后的是他的妻子还有一个男生。
　　男人停下脚步以后，就打量起了黄瓜，黄瓜闪避着他的眼光，却看到了男人身后的男生。和黄瓜差不多大，眉宇间透着一股霸道的感觉，看见男人要扬手打西西，立马阻止。
　　“叔叔，西西不想和我一起去美国，我也不能勉强啊。算了吧！”这个男生说话很礼貌，西西却对他有着很大的恐惧感。
　　男人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死死地盯着黄瓜：“你是谁？雨昔的男朋友吗？长得真不怎么样，和我们师仑完全不能比。”
　　黄瓜看了一眼西西，只好心虚地回答：“是的，但我觉得我长得还算不错。”
　　刑师仑，这个跟西西定下婚约的男生看了他几眼，然后笑着迎上去。
　　“是吗，你好。我叫刑师仑，交个朋友好了。”黄瓜诧异地看着周围，不能拒绝，只好也尴尬地笑着握手。
　　不知道怎么了，西西的爸爸和妈妈在角落里聊了很久，就默默地走开了。西西、黄瓜、刑师仑三个人聊着天，一步一步地走上街头某处玩耍。
　　“你和师仑到底是怎么混的这么熟的啊？”很多年以后，西西笑着问黄瓜，黄瓜则保持了沉默。
　　在黄瓜心里，有一个叫邹叶子的女孩。她和他曾经定下娃娃亲，也在小时候手牵着手说要一辈子在一起。
　　后来，叶子说她有喜欢的男生了，那个婚约就当是个玩笑吧，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
　　黄瓜心痛，心猛猛地痛。可是当时的他还太嫩，还不懂什么叫做挽留。甚至连他其实如此深爱着叶子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她默默离开，转身走向了另一个男生。当时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心痛，什么叫做歇斯底里的难受。他很怯懦，他曾经拿起小刀把手腕割出一条血道道，好痛好痛，一点一点晕过去。结果被家人发现，醒来时躺在了医院里，生命一点也没有损伤，真是悲哀。
　　后来，黄瓜听说叶子的男朋友叫刑师仑，也就是和西西订婚的那个刑师仑。他是怎么忍住拳头的冲动接纳下他以至于后来和他成为朋友的，他是怎么在叶子和师仑前面祝他们幸福的，也就是他把自己藏得有多深的真正解释。
　　黄瓜在失去叶子以后，再也没有找过女朋友，只是象征性地和西西做着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只告诉西西的父母，而其他人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不愿提起，真的不愿，害怕被叶子听到，也害怕被藤听到。他不想听到叶子的祝福，也不想看到和他一样懦弱的孩子的眼泪。
　　“黄瓜，我们做真正的男女朋友吧？”西西曾经这么问过黄瓜。
　　“不要。”黄瓜看着天边的夕阳，毫不保留地拒绝了西西。
　　西西憋屈地低下头，不敢问为什么。
　　“以后你记住，不管我说多爱你，多么用力地拥抱你，其实都是把你当成了另一个女生。不要喜欢我，求你。”黄瓜的声音一点一点沙哑，一点一点把西西的心打碎，碎了一地。
　　“哦……谁会喜欢你啊！除非那人是脑残！”可惜她就是脑残。
　　“是的。脑残！”黄瓜心里苦苦地骂着某人，的确，她是脑残，脑残透了！可惜，黄瓜啊黄瓜，你不知道，有个叫西西的女孩也很爱你。纵使没有藤爱得深，她还是很爱你。
　　高中的时候，黄瓜颓废过。他曾经一蹶不振地跟着混混过，夏流就是他认识的混混老大。当时的他，打过架，骂过人，也被老师和同学唾弃过。似乎全世界带着“好学生”头衔的人都对他强烈排斥着。当然除了他那些狐朋狗友，还有那个很卖力的藤。
　　在高二的时候，有人让他去打一个叫“徐雨昔”的女孩。他把那个人打了一顿，后来也被他的兄弟打得送进医院躺了好几天。之后，又有人让他去打一个叫“钱枳萝”的女孩，他只说了一句：你们窝不窝囊，都打女的啊？就潇洒地离开了混混的队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他其实也很爱西西。只不过是因为西西很像叶子。
　　“西啊，你长得好像我朋友叶子哦！”当西西住进藤她们宿舍的时候，藤曾经笑着对西西说过，西西笑了笑，没有作任何回答。
　　邹叶子，她听说过。那个黄瓜一直喜欢着的女孩。她也知道，黄瓜之所以可以把她当做叶子，就是因为她们很像。这让西西曾经哭疯过。
　　黄瓜对她好过。他们两个，曾经手牵手走过盖着小雪的街头，曾经合吃一盒甜蜜的冰淇淋，曾经互相依靠着睡在大树底下，曾经半夜里颤抖着去看鬼片……好多好多的片段，曾经让西西以为，她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然而，一句“其实你只是长得像我喜欢的人，你别多想”把她的温暖彻底冻结。
　　西西只能自认倒霉地把一地的伤心收拾收拾好，用力抬头，把眼角快要涌出来的眼泪全部流回去。她不爱了！这辈子都不爱了！原来爱情那么伤，原来那些甜蜜蜜的爱情故事不属于她。她只是一个被爱情伤痛的小孩，只能在玻璃窗外张望别人的美好。
　　而西西不知道，黄瓜不知不觉已经爱上了她。在西西决心恨死黄瓜的时候，黄瓜打算好好爱护西西。这就像两列列车不小心交错一般，女主角只顾看着那头的风景，没有看到爱死了的男主角，男主角只顾低头思考，忽略了另一辆车上的女主角。于是，他们此生的缘分就尽了。
　　“西西，我可以真心爱你吗？”黄瓜感觉石凳子好冷哦。
　　西西抿抿嘴巴，一下子就走开，然后突然回头：“不可以。我不想爱你了。”
　　黄瓜感觉心刚刚缝好，又被人拆开线头了，只好将眼泪一抹，继续把自己埋起来。似乎他杜绝了某个女生的机会，但是他会莫名其妙地感觉难受。那个女生，对他来说，只是一片浮云。痛痛的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