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芒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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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鉴会是宇宙最大的奴隶登记中心，各大城市都有它的分部，在芒格星最近的城市便有一座。
白色的悬浮车沿着一条宽阔的道路前行。
简宁坐在窗边，透过明亮的车窗，凝睇窗外。
悬浮车不同于穿梭飞船的封闭，穿越这么久，她终于有机会一睹这与地球完全不同的外星风光。
宽阔的道路两边是一片五颜六色的珊瑚海，无数奇形怪状的珊瑚，宛若百花齐放的春园，颜色各异，姿态各异，发出浅浅的、柔和的光芒，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简宁陷入珊瑚海炫目的神采中，只觉得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感慨着外星人的审美就是不一样。
忽然间，却看见远处的珊瑚海动了一下。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远处的珊瑚海中林立的珊瑚，好似长了腿一般，竟然真的开始移动起来。
移动的珊瑚使得整个珊瑚海宛若起了波涛般涌动，五颜六色的光芒交辉相应，更加绚丽多彩。
简宁目瞪口呆的张着嘴，艾丽瞥见她吃惊的神态，嘲笑：“不过就是一群繁衍的芒格，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芒格？”
艾丽笑了笑：“不然你以为芒格星这个称呼是从哪里来的？这些芒格算是这颗星球的智慧生物，只是芒格的灵智太低，无法纳入《智慧生物公约》，当初威尼共和国的皇室征服这颗星球时，便没有将其作为战利品，反而任其在这颗星球上繁殖，这么多年下来，这些芒格倒成了来芒格星旅行的外星人必看的一景。”
简宁不由的想，灵智低也有灵智低的好处，至少逃过背井离乡被贩卖的命运。
听了艾丽的解释，简宁不再把这些珊瑚当做简单的装饰物，而是将它们当做一群有生命的动物，这样一看，倒也有几分趣味。
悬浮列车便在简宁津津有味的欣赏中到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片依山而建高低错落的建筑群，纯白的墙面不知是什么材料堆砌而成，光滑细腻，折射出温润的光芒。
建筑的上方是椭圆的塔顶，呈半拱形，朝两边对称。整个建筑宛若多层的蛋糕，层层堆叠，呈现出错落的姿态，雄伟又精美。
正对着的大门朝两边敞开，黄铜色的门面上雕刻着半开的花朵，枝蔓沿着大门延伸，至两米多高。
简宁等一车少女被智能机器人挨个带上手链大小的电子锁后，方允许出悬浮车。
男人环视她们，警告道：“你们最好不要动歪心思，更不要妄想逃跑，你们手上的电子锁都含有电击功能，只要离我超过一千米就会自动触发，最好跟紧我，若是被电死了，可不划算。”
少女们面露惶恐，无不乖巧的点头。
男人这才满意的带着一群少女走进通鉴会的大门。
宽敞明亮的大厅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不少人，大多是如她们一般带着电子锁的年轻男女，他们乖顺的跟在奴隶贩卖商的后面，神情麻木瑟缩。
男人进了大厅，有人过来寒暄，看穿着打扮也是奴隶贩卖商。
“达夫，这批货不错啊，有买家了么？”
“赫里家族预定了……都是些普通女奴，只能买去做些活计，哪像老哥你，一次便遇上三个中等基因的女奴。”
“说起这个晦气得很，运送途中遇到了宇宙磁暴，飞船和女奴都被吞噬干净，一份没赚，还赔了不少。”
男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这也没办法啊，星际航行总是充满了危险，做我们这一行的也不列外……我要带这群女奴去办理奴隶手续，老哥，下次再聚。”
道完别后，男人带着简宁她们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也是一处宽阔的大厅，只是大厅中间排列着十几个窗口。
男人吩咐一众少女在原地等候，轻车熟路的去到一个窗口边，曲指敲了敲窗沿，笑着说：“提雅，我要一张奴隶登记单。”
窗口内坐着一个紫发的中年妇女，一天的繁忙让她有些烦躁，没什么好脸色的问：“你有多少奴隶？这些奴隶的来源是什么？”
男人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说：“总共有113名女奴，来自刚战败的赫尔卡星。”
中年妇女皱眉：“这么说是战利品，可有开具的战利品处置文书？”
男子不慌不忙的轻点了一下手腕，虚空中弹出一个光屏，他对着光屏划了几下：“诺，这个是赫尔卡星新任执政官签发的授权书。”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在光屏上将信息填了上去，冷冰冰的说：“可以了。”
男子道谢后才带着简宁她们去了三楼。
三楼同一楼二楼又不一样了，不再是宽阔的大厅，反而是一间间被隔绝的房间。
只有一条狭长的甬道可供行走，有点像简宁那个世界的酒店。
而房间的门上镶嵌着绿色的小光屏，上面写着红色的字体，简宁发现并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种文字，她猜测应该是这个世界特有的文字，心里越发焦躁，没有什么比读了十几年的书，却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文盲，还让人难以接受。
她只能聊以自/慰的想，至少她还听得懂他们的语言，可以日常交流。
男人带着她们进了一间空房，进去之后又是另一番天地。
房间内部分为外间和内间，外间极为宽阔，便是容下她们一百多个女孩也错错有余。内间被一个透明的墙面隔开，透过墙面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着数十张椅子，每张椅子上都笼罩着一个机械臂。
男人点开手腕上的光屏，轻触了一下透明墙，只见透明墙无声无息的滑开，内间的屋子便敞开在她们面前。
男人凝睇她们，冷冷道：“你们分批进去，躺在椅子上。”
一百多名女奴被分为三批，在男人锐利的注视下，瑟缩着走进内间。
简宁与艾丽、蕾娜三人站得比较靠后，便成了最后一批。
女奴们进了内间躺下，椅子上的机械手臂开始运作。约莫三五分钟，进去的女奴出来了，她们神情浑浑噩噩，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有柔弱的已经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男人厌烦的敲了一下墙面，凶恶的吼了一声：“再哭，就把你们丢到星海里做尘埃。”
女奴们吓得一个哆嗦，将眼泪憋了回去，但眼里的悲伤绝望怎么也掩饰不住。
终于到了简宁一行人，她们同前两批女奴一样，走到内间选了个椅子躺下。
简宁看着机械手臂笼罩着自己，接着左肩一痛，脑袋便涌入许多信息。
从内间出来，简宁理了理纷乱的脑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出来的女奴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了。
在这个星际世界，星际公民的身份信息都会记录在一张晶片上，这张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会被植入身体中，当做行使的通行证。
而她们刚刚也被植入了晶片，只是这个晶片却是奴隶晶片。
同公民身份晶片一样，奴隶晶片记录了她们奴隶的身份，无论去到何方，无论逃到哪里，只要奴隶晶片还在，她们便是奴隶，致死不能改变。
彻彻底底的被剥夺了作为人的人格。
当然脑子里的信息还不止这些，还有很多作为奴隶应该遵守的守则。
简宁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苍白着脸出去，蕾娜走在她旁边，眼眶通红，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艾丽那张漂亮的脸蛋依旧没什么表情，浅碧色的眸子依旧如翡翠般通透，这种与其他少女不同的淡然，总让简宁有一种莫名的怪异感。
待最后一个人被植入奴隶晶片，一群少女如丧考妣，面色如土的跟着男人出了通鉴会
从此以后她们再也不是自由之身，而将以奴隶的身份被卖到宇宙各处，卑微又低贱的活着。
……
赫里庄园，一排排一米高的婆娑树郁郁葱葱，枝蔓交缠的种植在泥土里，金黄色拳头般大的果实挂在枝头，细嫩的枝蔓被压得低低的，翠绿的叶子夹杂在中间，风一吹，摇摇曳曳。
放眼望去，满目的翠绿与金黄交相辉映，在橘红的恒星下，晕染了一层霞光，漂亮极了。
简宁将袖子挽了两圈，露出白皙光洁的手臂，她将惦着柔软布料的箱子放到一旁，弯下腰，纤细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摘下果实，极为轻柔的放在箱子内。
成熟的婆娑果最是娇气，力道重些，便会使得果皮破损，残缺的果实与完好的果实，售价相差十倍不止，作为奴隶的她们每日都有规定的采摘数量，若是残缺的婆娑果过多，会受到惩罚。
这是一个辛苦且枯燥的活计，但经历了大半个月，简宁已经习惯了。
人果然是极为能适应环境的生物，若是在一月前，简宁决然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能如此吃的了苦。
这可是真的面朝黄土背朝天。
“宁宁，一起去吃饭吧？”
简宁擦了擦脸上的细汗，瞥见赶着机械车的蕾娜缓缓走来，她白皙的皮肤变得有些黝黑，蓝色的头发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子。
简宁瞧了一眼机械车上的箱子里满满的婆娑果，有些羡慕：“我还差一些，可能还要一会儿。”
蕾娜走到她身边，瞥了一眼她半满的箱子，“我来帮你吧，两个人应该快些。”
简宁有些感动，她身材娇小，体力又差，做这样的农活终是有些吃亏，来这半个月，蕾娜不知帮了她多少。
“蕾娜，谢谢你。”
蕾娜不以为意的眨眨眼：“我们是朋友嘛，你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把你的营养剂匀我点好了。”
简宁扑哧一声笑了，“这有什么，待会儿匀一半给你。”
庄园里的营养剂比穿梭飞船上的廉价营养剂还要不如，每日都要食用，蕾娜体力好，饭量也大，每一次都吃不饱，简宁便会匀些给她。
两人这般吵吵闹闹，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采摘婆娑果虽然繁重，但比起赫里庄园的其它工作要轻松许多，她们也知道身为奴隶，能拥有这样轻松的工作，是十分幸运之事。
只是婆娑果只能少女采摘，若到了年纪，只怕会被换做其他更为繁重的工作。
天色暗沉下来，吞没了最后一丝光芒。
忙碌的两人终于填满了机械车，蕾娜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感慨道：“终于够了数量，还是艾丽惬意，不用遭受这样的罪。”
说到艾丽，简宁也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艾丽这个看着漂亮娇贵的大小姐，没想到竟然拥有一副好身手。
她们刚到赫里庄园，便遭到其它女奴的欺负，艾丽一拳便打碎了挑事者的脑袋，凭着这狠辣的出手，很快震慑住这些女奴，成为了她们新的领头。
简宁至今还记得当时的震撼。
从此之后，艾丽的活便被分摊到了这些女奴的头上，每日的婆娑果都有手下的女奴采摘好送来，奴隶做到这份上，实在让人羡慕。
简宁将装满婆娑果的箱子，放到一旁的机械车上。
机械车便自动前行。
简宁与蕾娜跟在机械车身后，待看见机械车将婆娑果入了冰库，打了今日的满额卡，两人才一道去领营养剂。
在这个大宇宙时代，生物资源虽然并不匮乏，但为了节约成本，很多庄园主为奴隶们提供的饭食都是廉价的营养剂，这种营养剂合成简单，又能饱腹，十分适合大批量食用。
至于口感问题，你总不能要求奴隶主们会考虑这些。
十几个蓝色的窗口亮着粉色的灯光，只听咔嚓咔嚓声作响，一排排营养剂被送到窗口。
干完活的女奴们排着队领取。
简宁与蕾娜领完营养剂，便躲到一旁饮用。
淡而无味的营养剂流入口中，简宁表情嫌弃的吞下去，想起以前吃过的美食，不禁叹了口气。
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吃完营养剂，两人各自回了住处。
简宁一进房门，便看到倚在床上看书的艾丽。她神色懒洋洋的，明媚的面容透着一股漫不经心，这姿态哪里像是一个奴隶？
也不知她从哪里找来的纸质书，简宁心里小小吐槽了一下，瞥了眼干了一天活，灰头土脸的自己，又看了看，轻松惬意的艾丽，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
许是简宁的目光太炙热，艾丽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淡淡道：“回来了……”接着眉尖一蹙，嫌弃道：“你身上什么味？……臭死了，还不去洗洗。”
简宁面色一僵，低头嗅了嗅，果然满身汗味。
艾丽见她的动作，更加嫌弃了：“不洗干净，不许睡觉。”
简宁面色一红，作为一个女孩子，被人嫌弃臭，还是让她略感难堪。
原本赫里庄园的女奴们都是十几个人挤一间屋子，艾丽大发神威后，冷淡的目光一扫，丢下句：我喜欢清静。
房间里先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女奴们，十分识趣的抱着铺盖，争先恐后的消失干净，硬生生的将大通铺变成了双人间。
简宁十分肯定，自己若是不打理干净，艾丽说不让她睡觉，她今夜也真别想睡了。
庄园里给女奴沐浴的澡堂是有时限的，今晚正好不是澡堂开放的日子，简宁只能抱着洗漱的用品去了远处的溪水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芒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