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处》念念怀恩

3、意气相倾 昭澄又

　　昭澄又要走了，说来倾棠也该习惯了，可每次倒都有些不舍难过，所幸他总会回来的。
　　走之前他握着倾棠的手，欲言又止，最终摸了摸她的头只说了句:“等我。”
　　倾棠想，我倒一直是在等你的。伸手抱了抱他，便看着他走出了院子。
　　等他走了，倾棠才想起来还没给他看自己画的海棠花呢，画了好久，当时明明想着说要送给他来着。唉～记性真是太不好了。
　　昭澄走了，这个院子又空了下来。院子其实本不大，就有个前院后院和几间房子，白天倾棠总是不大愿出来的，通常都是在屋子里躺着自己下棋，画画。
　　画上也很单一，倾棠的记忆里只有这间院子，画的不过是院子的门，院里的桌椅。
　　画的最多的还是那棵海棠树，花苞时的样子，开花的样子，凋谢后的样子。林林总总加起来厚厚一沓。
　　不过偶尔，她也会画画人物，都是昭澄。虽然倾棠记忆不多，但所有记忆都与他有关。
　　这些画也因为女孩子的小害羞都藏在衣柜下面。
　　日头西斜，倾棠拿着纸墨笔到后院预备画下这次见到的昭澄。
　　对于昭澄，她每每画时，总是下笔如有神。昭澄的一容一笑都在笔下显现。画上是昭澄给自己梳头的场景。
　　正当倾棠预备收笔之时，听到墙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放眼望去，只见墙上多了两只小手，正扒拉着墙头往上爬。
　　倾棠往那边走去，墙上不一会儿就冒出一个小姑娘的头，看样子有十岁左右。头上盘着双螺髻，脸蛋圆圆的，因为爬墙累的脸蛋也红扑扑的。
　　“姐姐好。”小姑娘见人便甜甜地叫，“姐姐生的真好看。”
　　听了这话，倾棠也不好凶她，便问到:“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小姑娘嘟嘟嘴，可可怜怜说道:“姐姐先拉我一把，我没力啦～”
　　等到小姑娘坐在了院子里，便好奇地四处张望，嘴里嘟囔道:“什么凶宅，这里什么也没有啊，王二柱那个家伙又唬人！”
　　“凶宅？”倾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呀，姐姐。你什么时候住过来的，我听人说这间房子阴森的很，说是有鬼，明明空空荡荡没有人却总传出说话声呢！”小姑娘煞有介事地说着，脸上还随着说的话做着鬼脸。
　　倾棠看她可爱，笑吟吟地说:“哪儿来的鬼，莫不就是我吧。”
　　“怎么会呢，鬼一个个煞白着脸，死气沉沉，姐姐这么好看，肯定不是的。”小姑娘使劲摇了摇头。
　　“哦，听你这么说，你见过鬼咯？”
　　小姑娘一下闭上了嘴，挣扎纠结了好一会儿，轻轻说:“嗯，姐姐我跟你说，我真的能看见鬼。”
　　倾棠也惊了一下:“啊，是吗？……那你怕吗？”
　　“刚开始不知道那是鬼倒也不怕，后来知道了一开始是怕的，慢慢就习惯了来着………”小姑娘双手拖着下巴，人小鬼大地露出了一脸惆怅的表情。
　　“好了，姐姐，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住吗？”小孩子总是来的快去得快，这会儿又情绪高涨了起来。
　　看到这样，倾棠也放下心来:“还有我夫君，不过他比较忙，大多时都是我自己的。”
　　“姐姐已经成婚了啊，还想着把你介绍给我兄长呢，好可惜……”
　　“个子不高管的不少，还替兄长操心婚事呢！”倾棠笑着捏捏她的脸，“对了，你叫什么呀？”
　　“我叫小晚，相见恨晚的晚。”小姑娘看着倾棠，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倾棠看这丫头聪明机灵，喜欢的不得了，故作严肃的想了想，说道:“那我叫倾棠，嗯…意气相倾的倾，海棠醉日的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