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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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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在这个世界觉醒记忆大概是在他一岁多的时候。
那一天佐助和泉奈突发高热,但宇智波田岛和希子夫人却正好都出任务去了,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负责看护婴儿的宇智波婶娘只能干着急,因为这两个双胞胎根本不让人靠近。在这么危及的情况下,佐助本能地皱起了眉头,白皙的皮肤上透露着红晕,眼角附近却在一抽一抽的。泉奈也差不多的样子,只不过他更安静一些,不言不语,嘴唇紧紧地抿着,任是怎么呼唤也不开口。
大约是双子在日本被传说是同一个人的缘故,两个小孩肢体交缠,紧紧挨在一起,额头相贴的一霎那,过往蒙在记忆里的雾如浮云般散开,被时光珍藏的碎片露出了他的原样。
一个人一生,几十年的记忆全部挤压在宇智波佐助的脑海中。在记忆突兀觉醒的那一刹那,一个成年灵魂仿若被困在一岁幼儿的身体里,佐助耳鼻出血,体内就像是有几万张起爆符同时爆炸一样。小小的孩子在床上摸索着,直到他抓住了另外一只小小的手。泉奈在哭,他的同胞弟弟并没有哭出声音来,但佐助突然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就仿佛漂泊的心找到了港口。当他和泉奈的十指紧握的时候,那些在他大脑里叫嚣的,痛苦或是快乐的,全部都蒙上了一层纱雾,所有的感情被格式化,变成了默片一样的黑白电影。佐助的手是冰凉的,全靠从泉奈身上传来的热量才让他感觉到了舒适,不至于被冻僵。小小的孩童一遍遍地走在了木叶宇智波族地的青石道路上,街头是在笑的叔叔阿姨,阿婆阿公。那些人都站在了对面,和他挥手告别,佐助回头,却看见妈妈爸爸站在一起,鼬站在另一边。
他听见哥哥在说话,说了什么,听不见声音。
他听见父母在挥手,他们在笑,是为什么呢?
他看见了鸣人,鸣人在哭,真是的,都成了火影了,还是这么爱哭。
最后的回忆定格在了一滴雨滴,顺着天际奔赴而来,滴滴答答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仿佛有人的温度般。一般叶子悠悠落下,隔着叶子中间的孔洞,一双手挡住了叶子后面的世界,他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一瞬间从彼岸被拉回现世,泉奈的高热让年幼的佐助无暇去探寻大脑里的真相,感受着双胞胎指尖的温热,泉奈间断的呜咽和抽泣声,佐助依然是不能视听,但他的查克拉感受到了床前大夫在问诊,直到大夫说出了那句令公子无大碍时,这才能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彻底放任了自己合上眼睛。
他陷入了沉睡。
仿佛听见了谁在轻叹了一声,佐助重拾五感,自梦境跌入人世间。泉奈正趴在了他床边小憩,正午的太阳懒洋洋地洒在了房间里,笼罩出了一层温暖的假象。他前世并没有见过泉奈,只从他人只言片语中得知,自己和这位先祖宇智波斑的弟弟,长得大概不是一般的相似。可惜,对方大约是死在了建村以前,应该,按照后来木叶的说法,叫英年早逝。
两个人眉眼一般地好看,是宇智波家族里最常见但也最少见的长相,泉奈要身体瘦弱点,比他小了一圈,但纵使如此,外人眼中,他两第一眼看上去就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泉奈很可爱,是他心中的弟弟模样,说话也很可爱,乖巧却比较少心眼,非常容易被家人欺骗,就算被是佐助弹他的额头,也只会嘟着嘴说,“尼桑最讨厌了。”
尼桑,真是美妙动听的一个词。只要听到这个词,身上就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涌现,佐助看着床头泉奈的小小发旋,嘴角不自觉扯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宇智波鼬,我也成为别人的哥哥了。
大概是因为双子血脉相连的原因吧,佐助直到后来才明白,自己当时发热是因为灵魂与躯壳的排异,他的记忆,觉醒在更早的时候,而泉奈生病,却是结结实实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再后来经过多次试验后,佐助才发现,自己和泉奈在危机时刻能够感同身受——也就是说,他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战国时代,没有那么多充足的时间留给孩子,尤其是对于忍族来说,宇智波佐助再怎么锻炼,也只能在生日的时候,迎接他这一世的第一个忍者任务。为此,他等待了许久。
去出任务准备的东西很多,食物,忍具,暗器,符咒,相关的情报搜集,所幸是兄弟两个人互相提醒的话也不会太手忙脚乱。他们的任务具体内容是采购宇智波族人生活所需要的一些苦无和兵粮丸,任务地点也不远,是在宇智波族地临近的一个大城市,如果不走官道抄近路的话,按成年忍者的速度,不到一下午就能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那里最近是过祭祀节,晚上有夏日祭和烟火大会,泉奈应该会喜欢这些。
尽管是在战国,和平还未到来,各地纷争不休,但佐助还是想尽可能地给予弟弟,他所能给出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就要出发了,佐助却在夜里失眠了。他们兄弟两是睡一个屋的,身为优秀忍者,佐助通过查克拉感知着泉奈睡眠时的呼吸声,脑海里却不知不觉漂远了,他想——当初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是如何结束这个乱世的呢。
是要变得足够强吗?还是需要有其他的条件。总之,我会用我的方式,创造新的历史。
宇智波的族地周围是长着巨大树木的森林,他们没有走大道,而是从森林里抄小路。早上的树林里,各种动物都隐约出现,阳光从树叶间隙中穿透过来,在地上留下片片亮斑。他们经常在森林里玩耍,却是第一次走得这么深入,但好在,这片森林除了宇智波族人,很少有人需要从这里路过,所以这一上午还算是安全,泉奈到后面甚至开始采起了蘑菇。
水声渐近,佐助招呼了一声,泉奈高兴地应和了一声捧着一兜蘑菇回来放下又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佐助没再继续叫他,弟弟也不是小孩,如果一味地束缚的话,以后长大了,上了战场就会失去忍者的纪律性,因为他早已习惯被哥哥所教导。
野外生存这件事,前辈子佐助也没多做,他的日子一贯不错,灭族之后也没降低多少生活质量,叛村之后他也在大蛇丸那里被好好照顾着,还有鹰小队成员在出任务时的帮扶。不过,最基本的一些事情他还是会做的,尤其是宇智波家族祖传的火遁,让野炊变得十分简单,嗯……如果做出来的食物还不好吃的话,那就只能是原材料的全责了。
好在他们没有翻车,佐助在河边补充饮用水,泉奈在消灭他们野炊的痕迹,如果不去想他们接下来的任务的话,这大概算得上是一场春游,虽然没有家长的参与。
大概是因为这边的森林确实安全,佐助没有感受到负责考察实力和他两安全的宇智波族人的查克拉,这让他不至于一路上伪装自己成一个普通小孩的样子。他的实力不到前世的十分之一,但已经是足够震惊同龄人和长辈的程度了,他脑海里那些融合了各家之长的忍术,一些有益于保护自己的战斗习惯,还有他的心态——他眼里没有了家族之分。
大约是由于前世苦苦追逐的家族与村子的矛盾带给他过多的痛苦,在撇去了情感的加持后,他很轻易地接受了一种对现在的他来说更好的路,而这条未知的路上,是肉眼可见的光明未来。
首先,拥有不逊色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实力。
毕竟,乱世之中,只有强者在有绝对的话语权,很不巧,他恰好也具有一颗成为强者的心。
“泉奈,走了。”
“好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