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团子和梅花糕子》祈厌

3、露疑 “心惑”

　　御事长老将一卷卷轴自乾坤袖中取出，递给绯月。绯月见状，不经意地看向了泠白，见泠白微乎其微地点了点了头，才低头接过卷轴。

　　“绯月。”御事长老开口道。

　　“弟子在。”绯月接话。

　　“你作为本宫派首席长老泠仙师的弟子，经长老与宫主商议，现委派你为此行弟子之首，担负起看顾其他弟子的责任，可行？”

　　“弟子定不负使命！”绯月双手接着卷轴，长老说罢便用前额抵着卷轴俯首而拜，以示敬意。

　　“嗯。”御事长老回应，转头看向泠白。

　　泠白会意，抬手便让绯月起身：“你且先回去，收拾行装，不日我们便启程。”

　　绯月闻声退下，关上木门，转身离去。

　　带回到自己房中，绯月满心疑惑：既是随各自仙师游历，为何需要弟子互相照看，难不成还有其他事情？

　　看了看手中的卷轴还有满屋的狼藉，绯月暂时放却了内心的困惑，开始整理。

　　傍晚，绯月在自己房中打理此行事务，御事长老的卷轴可不是白给的。卷中交代了此次入凡俗之界的要务和必需用品，以及各项任务的分组，作为长老和宫主一起商议出来的所谓“首席弟子”，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得做足。

　　话是这么说，可绯月又产生了新的疑虑。

　　心下不对，便搁下手中之事，前去找泠白。

　　“叩叩叩。”绯月敲门。

　　“何人？”屋内传来一清冷女声，绯月不用猜就知道是她的泠白仙师。

　　“仙师，是我。”绯月在门外答道。

　　“怎么，阁下无名无姓？”屋内人未允徒弟入内。

　　绯月深吸一口气：仙师明知是弟子我来此，却仍端着这些规矩，还真是个改不掉的古板性子。

　　“在下绯月，前来拜见仙师。”绯月端端正正地对着门行礼道。

　　“进来吧。”泠白应声。

　　绯月推开门，见泠白正坐在木椅上。左手执卷，右手执笔，边看边用笔在卷上写着什么，净白清润的脸上秀眉微蹙，心情似乎不大愉快。

　　“仙师。”绯月微微俯身行礼。

　　“嗯。”泠白头也不抬，只说道：“所来何事？”

　　“仙师，弟子觉得，此次入凡俗之界别有奥妙，可是有其它的什么事件？”绯月斟酌片刻答道。

　　泠白的手微乎其微地顿了顿，随后恢复如故，眉头又皱了皱，问道：“何出此言。”

　　“明明是弟子随各自仙师游历，却选出了个弟子之首，也就是所谓首席弟子，需照顾其他同门，这是其一。”绯月一一道出心中疑问，“御事长老交付于我的卷轴中内容包括了此行的各项任务，可就长老他自己所说，按历来的规矩，是弟子与其仙师共游凡俗之界，归来资历全凭自己本事，这次却精打细算，什么都考虑到了，这是其二；再有，卷轴中还提及各种护身法器，都是中段级别及以上，既是凡俗之界，各大宫派的游历时间又相交错，极少有碰到一起的情况，照理来说不应有与我宫派同修者在才对，这是其三……

　　疑点这么多，弟子我都看出端倪了，您应当早有所察觉才对。”

　　泠白听完绯月的长篇大论，放下书卷和墨笔，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最近事务繁多，御事送来的详细文卷未曾细细查看。”

　　绯月一噎，敢情您这是看也没看啊，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仙师吗？绯月心里暗暗腹诽。

　　泠白说完后，房内便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俗称冷场。

　　绯月见月亮早已爬上窗外的树梢，就打算结束话茬子，谁知她刚要开口，她那高冷清透的泠仙师开金口了：“你先回去，此事不必多想。”

　　绯月见着泠白给下的台阶跟看见鬼似的，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忙行礼离去。

　　拄着额头的泠白在绯月走远后将那双纤手放下，意味深长地看着绯月离去的方向，清冷无漾的眸子中浮现一层涟漪，不知是何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