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画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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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来学校接姬汶予的事情，又在云大论坛里小范围传播了一段时间。
又因着张睿的存在，吃瓜讨论的人不少。
偶尔出现几张两人的合照，虽然沈柏和姬汶予之间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动作，可每每两人对视时，眼神当中只能盛下彼此的专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原来还对姬汶予单身抱有一些希望的追求者，看见这样的照片，终于还是死心了。
“姬学长这朵高岭之花，最后竟然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给摘走了！云大的学生不行啊！”
“什么野男人啊，要说在云城，能配得上姬家的也就只有沈家。这个帅哥姓沈，你们自己品。”
“呜呜果然家世壁垒还是存在的对吗…… ”
“他们在一起多般配呀！从身高到样貌再到家世！我再找不出另一个更配得上姬学长的人了！”
讨论的人渐渐多了，有的哀叹也有的艳羡。沈家的律师了解网络的特点，只要不是恶意诋毁，便不插手。再加上姬汶予确实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律师并没有过于干涉。
倒是沈柏，悄悄爬到云大的内部论坛，下载了几张他和姬汶予的合照。
每次看到有人说他俩般配、祝长久的评论，都会忍不住狠狠地按下一个赞。
当然般配！
当然会长长久久！
姬汶予对此事一无所知，应付完期末考试，画展的事情便不能再拖了。
他现在情况特殊，实在不适合做画展负责人，只是帮着做些宣传、处理一些网上询问者的疑问。
画展开幕式那一天，姬汶予没有露面，倒是姬明月如约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平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今天也吹出了一个清爽的造型，比上班时间的模样看上去年轻了不少，说是大学生恐怕也有人相信。
再加上姬家人原本就优越的外貌和气质，姬明月很快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父沈母在画展上碰见他，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来。
青年站住了，率先打招呼：“沈伯伯，沈伯母。”
沈母不常与姬家的小辈打交道，自是没瞧出来是谁，沈父反应了一下，才道：“这不是明月吗？好久不见！你也来看画展？”
姬明月客气地同夫妻两个寒暄了一番，又道：“这也算汶予的画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展出，家里都很关注，所以就让我来看看，支持一下。”
姬家的龃龉外人恐怕不清楚，可沈家和姬家亦敌亦友了这么些年，什么风吹草动不知道？
是以，姬明月的话他俩谁都没有当真。
与其说姬父姬母关心儿子的创作，倒不如说他们关心姬汶予什么时候能停止创作。
沈母瞧着姬明月和姬汶予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主动问他：“明月比汶予大多少岁来着？”
姬明月做足了小辈的恭敬：“四岁。”
沈母温温柔柔地笑了：“那你年纪也不大呢，就能帮着处理姬家那么大的家业，真是年轻有为。”
姬明月的姿态十分谦卑：“不敢。伯父伯母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比起在家里鸡飞狗跳的样子，沈父在外面自是十足的威严，并不会露出半点不合身份的神情。他虽然被儿子给自己找了个男儿媳妇给气着了，可还是把姬汶予当成了自家人护着，对姬家的旁支自然有了防备。
姬明月看着人畜无害，可姬家业大，谁知道内里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沈父面上淡淡的：“你伯母喜欢艺术展画展，听说这里在展出柳先生的藏品，就来转转。”
姬明月点头：“柳先生是大家，笔墨独特，今天展出他的画作和藏品，确实值得一看。”
沈母的目标一直都是姬汶予的画，只不过展厅分三层，一楼和二楼都是私人藏品，只有三楼展出了云大学生的作品。
这下碰上姬明月，她也不好直奔三楼，只好按照顺序慢慢看了起来。
姬明月在一旁陪着，偶尔也能说出些独特的见解：“这幅竹叶踏青图笔触流畅自然，寥寥几笔把竹林和竹叶的神态勾勒得淋漓尽致，称得上国画笔触方面的精品。”
赵女士欣赏了一会儿面前的画作，扭头问他：“明月也懂绘画？”
姬明月谦逊道：“略懂一些，不过比起堂弟还是差远了。”
沈母面上笑容不变，三人又同行了几步，她才客客气气道：“我和你沈伯父想自己逛一会儿，明月，劳烦你介绍了那么多。”
等对方走远了，沈母才悄悄问丈夫：“上次姬正彦生日的时候，旁□□几个孩子里我怎么没瞧见姬明月？这么看来，他谈吐教养也都不差……”
沈父道：“姬家的孩子哪里有差的？尤其是汶予无心家业，旁支的一个个都能着呢！”
沈母眉眼间笼上一层淡淡的担忧。
沈父却道：“现在想这些还早着呢，再说了，姬家的事情，真还轮不着咱们操心。快看画吧！”
赵女士无奈地看了一眼丈夫——
“就你爱嘴硬！”
就冲着沈柏和姬汶予的关系，他们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只盼着姬家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夫妻两个慢慢逛上去，沈父完全不懂艺术，只是陪着妻子看画，倒也花了不短时间才到三楼。
三楼展厅比楼下要热闹不少，不少年轻大学生聚在这里，三五成群，小声讨论着。
沈母的视线很快就被一个造型奇特的艺术装置吸引——
那是一个坐着的人，只是浑身上下缠满了白色绷带，甚至连五官都没有露出来。
这样一尊人像，本应该让人看了心生恐惧，偏偏他的肢体不见任何僵硬，手里还捧着一束颜色温柔的干花。
仿佛要递给面前的人。
沈妈妈站在艺术装置前，不知不觉看住了。
沈父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要在展厅放一具木乃伊……”
沈母拍了一下丈夫的胳膊，不满：“什么木乃伊！不懂就别说话！”
原本还想犟一句的沈父，下一秒看见人像署名“姬汶予”时，闭上了嘴。
他皱着眉头，一副想看又觉得看不下去，但还是要逼自己看一看的表情，仔仔细细观察面前这具“木乃伊”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和同伴讨论：“姬学长之前不是说要来展会吗？这幅作品不介绍一下，会不会有很多人看不懂啊？”
同伴道：“看不懂就看不懂吧，本来这幅作品就有许多种解释。”
沈父看得云里雾里，小声问妻子：“这人像是什么意思？”
沈母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汶予做这个的时候想表达什么。不过，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满身伤痕的人对世界的温柔善意，很暖心。”
她认认真真选了几个角度拍下照片，又去看姬汶予的画作。
两幅油画都是大海，前者风和丽日，海面波光粼粼，色泽明丽动人；后者压抑深沉，整个海面漆黑一片，仿佛积蓄着沉沉的暴风雨。
画作的名字都是《归途》。
这下沈父看明白了些，点头称赞：“不错！”
沈母照例拍了照片，随后仔仔细细欣赏着画作，半点心神都没有分给一旁的丈夫。
过了许久后，她才叹了一口气，扭头道：“走吧，我们可以回家了。”
一路上赵女士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异常地沉默。
沈父一脸莫名其妙，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她：“看完画展怎么这样一幅表情？汶予画的是好还是不好？”
赵女士知道丈夫天生没有艺术这根弦，也不强求他，只捡着自己能表达的说：“非常优秀的画，虽然我不是专业的，却也能看出来汶予对色彩的掌控精细又熟练。这是个敏感的孩子啊。”
沈父不懂就问：“色彩多就是敏感？我就看着那两幅画，画的挺像的，还能有什么？”
沈妈妈摇头：“画画不是简单的堆砌颜色，也不是照片一样的完全写实。我说汶予敏感，也是因为从他的画里感受到强烈的情绪——再多我也解释不出了。”
沈父似懂非懂地“唔”了一声。
赵女士拨通了沈柏的电话：“汶予在家吗？妈妈去接他，晚上一起回家吃饭。”
沈柏纳闷：“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吃饭？他在家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沈母懒得同儿子多说，吩咐司机：“拐去小柏那里。”
她突然很想抱抱这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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