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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初遇 凌晨三点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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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零七分,戴燕妮站在收银台,拎着刚洗好的抹布,翻阅着刚借来的《沙与沫》。湿答答的水滴顺着指尖流下,又浸湿了刚拖好的地板,不听话的水珠正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她。下次应该反过来打扫才对,燕妮盯着地板发愣。
不情愿地拿起拖把在地上反反复复来回了五六遍,水渍借着屋内的暖气慢慢蒸发。戴燕妮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拎着《沙与沫》,用胳膊肘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哗啦”一声便全部托盘而出。
甩甩手回到收银台后,她略带爱抚的摸着《沙与沫》磨砂质感的封皮。\'Remembering is a form of meeting(记忆是一种相遇).\' 趁着没人,她小声念出这句,心里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心酸,便利店刺眼的白色灯光聚焦在这句话上,也好像聚焦在她的康庄大道上。
思绪尚未飘到爱尔兰,便被略带粗鲁和脾气的推门声打断了。戴燕妮微微地瞪了一眼门口——这个点来的,不是匆匆赶路人,便是街口清洁阿姨。想到这,又迎着满脸笑容春风拂面起来了。
结果却与她的猜测大相径庭。进来的是一个冻得满脸通红的小丫头,鼻头粉扑扑的,模样倒是可爱,只是戴燕妮不太愿意在夜晚见到这张脸。
“深夜便利店买醉,也别来我们这。” 她干干脆脆地朝她扔去了一句。这是这个月的第十九次,虽然这个月才十四天。
“不是吧姐姐,我给你增加业绩你还不高兴。”小丫头听闻此话,夸张地朝后跨去一大步,半个身子又浸在浓墨般的黑夜中,伴着萧瑟的秋风涌进室内,只留下半张生动活泼脸冷不丁地做着鬼脸,惹得燕妮忍俊不禁。说实话,这小丫头还是怪讨人喜欢的。“不然你晚上多无聊。”小丫头清了清嗓子,再次踏进了便利店。
果不其然,她来便利店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拎刚补齐的原装精酿。可是真的很难喝耶,燕妮刚想阻止她,只见小丫头一改刚进门时的笑容满面,眼泪汪汪地抱了七八瓶过来,“结账。”垂着毛绒绒的脑袋,嗓子哑哑的,戴燕妮突然有想上去摸一下的冲动,也只是冲动而已。她不动声色地拿起结了薄雾的罐子,扫码付款。湿漉漉的触感比抹布来的更加猛烈,她也开始觉得晕乎乎,是思想酒精的作用。
“你们都不懂我。”小丫头简单爽快地把拉环扯开,绵密的气泡涌上瓶口,伴着长长睫毛上落下的眼泪一同灌进肚中。戴燕妮直勾勾地盯着她步履不停地灌下三大瓶,塑料罐僵硬地刺啦声真难听。“你们懂个屁。”小丫头用五个字干脆利落地结了尾。
微醺上了头,脸颊浮起暧昧的粉。小丫头窥见瓶罐货架后面的镜子,笑得花枝乱颤。这又是什么事儿啊,戴燕妮的头上已经不止三条黑线。她将剩下的罐子直勾勾的塞到对方怀里,换来的是爽朗大笑和走不成直线的步伐。
拜托,只是三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