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团子无语

1、未来

　　一缕晨光夹杂着列车的噪声透过了车窗洒进车厢来，照在了他的位置上，“各位旅客，您乘坐的CN796列车即将到站…”他从朦胧的睡梦中惊醒，他忽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月台上，簇拥的人群里，形形色色，红衣绿帽，急促促的脚步踏在台阶上，啪啪哒哒作响。他走出月台，接到了名叫虎哥的电话。
　　“喂，卓弟，到哪了？听说你从局子出来了？”
　　“嗯，我出来了”
　　“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虎哥，老地方见”
　　他挂掉了电话，上了出租车，戴上耳机，坐在了角落。
　　“兄弟，去哪？”
　　“安阳工厂”
　　“好的”
　　……
　　“到了，兄弟”
　　外边覆盖着尘沙，化工废气不断往外冒，雾蒙蒙的飘满了整个天空。
　　看来这个工厂早就废弃了，从门口走出来的人穿着白色衬衫，上头刻着一个老虎，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你来了”虎哥拍着他的胸
　　口“进去再聊”
　　……
　　“一对三”
　　“我TM炸你，4个2”
　　虎哥把烟掐了，从口袋里拿出200扔了过去
　　“你小子命还挺好”
　　“过奖了”
　　“我找你来，可不是让你玩这的，我想让你给我整点麻子，我兄弟们都想吸”
　　“虎哥，你玩呢？我刚从局里面出来，你又想让我回去”
　　“明天啊，会有人送货来，就在西边的那个村，他问你，你就说我是虎哥派来的”
　　7：30
　　他跟着路标走，七拐八拐，终于在十分钟找到了那个村，那个村属实是挺破的，不然哪个傻子会在这交易
　　………
　　到了指定地点，环顾了四周，确认四周没人，靠在墙边看手机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4G，只有2G
　　枯燥的等待，让他失去了兴趣，叹气，正准备走，忽然远处跑来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嘴里还嘟囔着
　　“你是虎哥派来的吗”
　　“嗯”
　　“告诉他，我没有货了”
　　卓臻彦沉默了，他知道以虎哥的性格，不管怎么说，都会让他扫地出门
　　他迈开步子，嘴里叼着烟，大步得向场子走
　　“没用的东西，都能把货给弄丢了，你给我滚出去”
　　看来他的话，还不如一个刚认识的毒贩
　　他也没有后悔，走出了场子
　　等待他的，该不该用“未来”形容
　　以前他的未来是很期待，但现在不是
　　卓臻彦15岁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抛弃了他和一个弟弟相依为伴，他就负责赚钱，养活两个人
　　因为学业问题，他只能从电子场工作，枯燥的工作让他懒惰，时不时跑出去抽烟，在偶然的时候遇见了虎哥
　　虎哥那时候没有那么胖还有点小帅，两鬓的黄毛，还有一个字母的耳钉，后面还跟着三四个黄毛，一看就是一群“社会人”
　　这种场面卓臻彦当然见到过，为了不惹事，他也往后退了退
　　虎哥一眼就瞅上了，拍拍他的肩膀
　　“兄弟，要不然跟我混吧
　　当一个混混，这种念想他也是想过，但是很快就打消了
　　……
　　他邻居是他救命之人，无儿无女，从小就教导他们俩，不要成为混混
　　因为有恩，所以卓臻彦拒绝了
　　虎哥脸色差了点，但也没有说什么
　　“我觉得咱们有缘，我请你吃顿饭吧”
　　卓臻彦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
　　临走前，虎哥请他去厂里边参观，他惊到了，工人们生产的毒品，个个装入了车厢
　　运往了别的城市
　　他想离开，被偷偷注射了毒品，情绪很嗨，飘飘欲然的样子
　　就这样，上瘾了
　　导致他被抓的，是当着警察面吸毒，被判了五年
　　想当然他现在已经戒掉了，但是工作也被辞退了，心灰意冷，去了附近的篮球场
　　人很多，他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看这菜的样子”卓臻彦白了一眼，继续玩着手机
　　听着他们尖叫的声音，耳朵不觉很痒
　　“哦！太棒了！球进了！”
　　“你好帅啊”
　　他抬起头，寻找哪个姑娘“眼瞎”看上的男孩
　　“咚”的一声，一个完美的转身，球在空中跳着优美的舞步，球进了
　　伴随着目光到了白色衣服的球员，180的个子，还有点好看
　　典型隔壁高中的，不然哪个傻子来这种地方打球，说不上偏，也说不上好
　　……
　　中场休息，他瞄了一眼卓臻彦，些许是当时无聊，跑过去邀他打比赛
　　“兄弟打比赛吗”
　　“身体好吗”
　　方岚愣住了，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虎狼之词
　　“好着呢”
　　“好，我跟你打”
　　找准时机，纵身一跃，猛地扑到了球上，球进了
　　只能说这个结果是大家出乎意料的，方岚被秀了一整局，看来还是身体不太好
　　“兄弟，我认输了”
　　卓臻彦扔下篮球，坐在了长椅上
　　方岚叉着腰，大喘气的坐在了他的旁边
　　“兄弟…哪个学校的……这么厉害”
　　“辍学了”
　　“行吧…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还找你…打球”
　　“方岚！该上课了！”
　　“WC，再见了兄弟，后会有期”
　　看来不虚了，还能跑起来
　　云霞映着落日，天边酡红如醉，衬托着渐深的暮色，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随着暮色层林浸染，片片落叶随风飘荡，光照射着他。
　　……
　　再次获得这份工作的他，省吃俭用，供他弟弟读书
　　蹲在路边吃着泡面，手机弹出几条消息
　　方岚：兄弟，太忙了，忘通过了
　　卓臻彦：嗯
　　方岚：还挺高冷
　　卓臻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正在上课
　　方岚：猜的挺准，不说了，上课了
　　叹了口气，埋头吃着泡面
　　他并没有上到高中，很向往这种生活，至少不用这种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