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西风凋碧树》君住姑苏城

2、第 2 章

　　阿娘说，我的名字是阿爹和哥哥争论好久才决定的。那日宫宴结束，阿爹骑马而归的路上想了好几个名字，在兴致冲冲跨入大门的时候被哥哥拦下了，然后两父子争论到阿娘跟前让阿娘定，最后阿娘看着两父子谁也不让谁的架势甚是无语，最后阿娘拍板定的是父亲起的林瑶，哥哥起的皎皎便定为小字了。
　　因为自小被定为太子妃，阿娘对我管的特别严，可是严母也顶不住哥哥和阿爹对我的溺爱，而我又贪玩，所以总是阿爹打掩护，哥哥陪着我胡闹。阿爹说，大将军的女儿怎么能只学读书和绣花，哥哥也在旁边附和，结果可想而知，我被阿娘关在了院子里罚抄写大字，哥哥被罚在自己的院子里抄书，对了，忘了介绍我阿娘了，我阿娘是太傅的幺女，阿娘有两个哥哥，可即使是最小的女儿，我的外祖父也总是让我阿娘跟着我的舅舅们一起读书，外祖父说[女子当多读书方能知事理，明是非]，所以每当阿娘罚我写大字的时候，我总是在想，阿娘小的时候一定经常被先生罚写字，不然为什么会想到这种方法折磨我。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过了八年，哥哥林远长我七岁，如今的哥哥虽然已是一个清朗的少年，但是陪我胡闹的性格依旧没有变，但是陪我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
　　阿娘说哥哥是将军府的长子，以后是要子承父业的，当一名守疆拓土的大将军的。可是我知道，哥哥心里是不想成为一名将军的。我问阿娘为何阿爹是将军，哥哥就要成为将军呢，我不是还有伯伯嘛，为何伯伯的孩子我的堂哥不可以呢，阿娘笑着说，
　　[因为哥哥是将军府的嫡长子啊，哥哥只有成了大将军，才能让我们的皎皎以后不受欺负呀]
　　[可是，可是，可是我不懂]
　　[好啦，皎皎，你要知道爹爹和阿娘都会变老的，等爹爹和阿娘老了，日后哥哥便是你你的靠山了，你只要记住，只有□□后继承了将军府，我们皎皎才能在东宫安稳度日呀]
　　可是，我知道哥哥不喜欢呀，相比于成为一名将军，哥哥明明更想成为一个文人。哥哥练武闲暇时，除了为我搭秋千和我玩以外，其余时间都在明致院看书，好几次被我撞见。我问哥哥为什么不去跟阿娘他们说，哥哥想要参加科考，不想成为将军的，可是哥哥每次都会笑着说
　　[皎皎不是最喜欢爹爹这个大英雄吗？哥哥不仅想要保护我的傻皎皎，还想要保护南国的黎明百姓啊，爹爹护夷城一方百姓安宁，□□后也是要这样的。来明致院来找我是不是想出去玩啦？走，哥哥带你出去放风筝去]
　　[可是，阿娘说了女儿家不能随意出门的，而且上次我们偷偷从后门溜出去，看守后门的阿三被阿娘罚了好几大板呢]
　　[哥哥带你翻墙吧，哥哥在外面接着你]
　　于是林瑶与林远一拍即合翻墙出去放风筝，结果没想到没想到翻出去的时候正撞见外祖父来将军府看望母亲和我，哥哥接是接住我了，只是我俩都胡咧咧摔在地上，被外祖父逮个正着。
　　[皎皎，你看，哥哥给你带了城东你最爱的糖葫芦]
　　我从满桌的纸中抬起头，透过打开的窗户，便看见了急冲冲向我奔来的林远。林远看着平常见到糖葫芦就会急忙奔向他的妹妹，今天只奄奄低下头写些什么，理都不理他，他更加好奇的快步走进。
　　[写些什么呢]
　　林远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为林瑶磨墨的婢女，顺手从桌子上拿起林瑶写的纸张。
　　[你居然在抄《女训》？为什么啊]
　　林瑶看着林远一脸无语也不说话
　　身边的婢女玉灵回答道
　　[上次公子带小姐胡闹爬墙结果摔到来看小姐的太傅面前，夫人便罚小姐抄《女训》五十遍以此来小姐自省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世家小姐的规范]
　　[将这些都送去给阿娘吧，我五十遍抄完了]
　　林瑶停笔，伸手拿过玉灵手里的糖葫芦就直接走向院里的秋千，林远见罢，心里暗道不好便紧跟着去给林瑶晃秋千，留下玉灵一个人在房里清点纸张。
　　[好皎皎，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吧，哥哥也被阿爹阿娘罚了，你看，哥哥被爹爹训了好几日了]
　　林瑶看着哥哥林远在自己旁边可怜巴巴的样子，想着要不然就算了，可是一想到，自那次被外祖父逮到跟林远翻墙出去玩以后，外祖父便跟阿娘说[日后就让皎皎来太傅府，为父亲自教授皎皎课业，再聘请年长出宫的嬷嬷来太傅府教她世家小姐的规矩]，阿娘也没法便答应说等我抄完《女训》后便搬去太傅府听外祖父授课。思及此处，林瑶便想着轻易放过哥哥这个罪魁祸首。
　　[那哥哥打算如何将功补过？马上就是皎皎的生辰了，不若哥哥将你那匹红马驹送与我做生辰礼如何？]
　　[好皎皎，你再换个生辰礼可以吗？你知道的，那匹红马驹若是赠与你了，便有人饶不了我了]
　　林瑶假装生气，别过脸只吃糖葫芦也不说话，林远，一看这架势，便更加可怜的跟林瑶解释了好半天，哪知林瑶自己没憋住，噗嗤一声便笑场了
　　[好啦，就知道是清姐姐送你的礼物，你舍不得给我，就不难为你了，不如就罚你为我搜寻有趣的话本子，你上次给我送的话本子都俗气死了，怎么就贫民少年郎与尚书千金相恋就非得要被棒打鸳鸯啊]
　　林远一听，就知道妹妹哄好了，便连忙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