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谣言 ...
-
许归期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恣意,穿上了戚雪临给她定制的名牌衣服,背上了那款新相机,每天走在X大的校园里,都引起一阵骚动,吸引一闪惊羡向往甚至嫉妒的目光……只是渐渐地,这些目光慢慢变了质,关于许归期的流言渐渐蔓延开来。
“你听说了吗,那个摄影系的女生,叫许归期的,好像被一个中年大叔包养了!”许归期一天下课回家时,路过卫生间偶然听到这样一句话,当事人微微挑眉,背倚在外面的墙壁上耐心听着。
“不会吧,她看着挺清纯的,气质也好,配咱们学校的富二代都绰绰有余了,应该看不上那种大叔吧。”一个声音略有些质疑。
“怎么不会,人不可貌相啊,而且那位大叔也不赖啊,斯斯文文的,对她出手又大方,你看她穿的用的,哪样不是限量高定,每天还有专车来送,指不定人家正乐在其中呢!”
“是啊是啊,你看都快大四了,你见过她家人来过一次吗,也许人家天生缺父爱,说不定人家就好大叔型的呢……”
“那你说的他们俩是真爱喽……”
“谁知道是真爱还是三?”
“反正都很恶心了,那么大年纪,都能当她爸了!”
………
卫生间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完全没注意到当事人就在现场,许归期饶有兴致地屈指敲了敲门,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几位,你们是在谈论我吗?”
几个女生闻声色变,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当场抓住有多尴尬她们就有多尴尬,几人脸色讪讪,就想溜走,许归期拦在门口,靠着门框:“怎么,造完谣这就想走?”
几人脸色一变,一个女生硬着头皮上来问:“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
“哦?那别人逼你四处传谣了?”许归期冷然道。
几人被她冷然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怎样?”
许归期掸了一下衣服,睨了她们一眼:“背后议论了我那么多句,一人一个巴掌不过分吧……”
“你说打就打,凭什么!你自己有没有做那种事自己心里清楚!你敢做还不敢认!我就说了怎么样,恶心……”先前议论得最难听的一个怒气冲冲地上前。
“啪”地一声,许归期的手掌已经扬了上去,那个女生懵了一秒钟,疼痛感从脸上传来,她反应过来立马扑了过去想打回去,许归期一手挡住,一脚踢过去,那个女生就半趴在了地上。
许归期的眼神冰冷至极,冷冷地看着那群人:“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见识到了许归期狠厉的动作,几人瑟缩着,不敢再出头,于是“啪啪啪”的耳光声接连响起。许归期脸色稍霁,冷冷地道:“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乱嚼舌根,可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说完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不屑:“与其在背后眼红抹黑别人,不如有空多祈祷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
许归期本意是想暗戳戳地秀一下自己有钱有势的家世,不料落入她们耳中,成了要命的威胁,于是纷纷落荒而逃……
胆子真小!
许归期嗤笑一声,感叹了一下自己好久没有“仗势欺人,作威作福”了,被这些多舌小人欺负到了头上!又不禁想起上次和纵被中伤的事情,那时候听到的怕是比这还难听百倍吧……
许归期暗暗决定,再让她听见什么无中生有的言论,她见一个揍一个!
一出校门,许归期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的家里的车子,许则林按着喇叭示意她过去,许归期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进去,系好安全带,才回过头甜甜地喊了一声“爸”,许则林温和地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一路眉头紧锁着。
许归期感觉不对劲,试探地问:“爸,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许则林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神情过于严肃,安抚道:“没事,爸爸只是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投入了些。”
“哦~”许归期没再问了。
在许归期的“武力”震慑下,没有人敢在她面前乱嚼舌根了,但是世上永远不缺心怀恶意的人,以及助纣为虐而不自知的看客,X大校园论坛里堆起层层高楼,都在讨论“当代女大学生自甘堕落被富豪大叔包养”的话题,而许归期浑然不知自己被打上了“自甘堕落”“爱慕虚荣”“甘为情人”等标签,现代人廉价而可笑的正义感在虚拟世界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许归期不上论坛,不知道事态发展的情势,只是今天恰好要去学校宿舍收拾一些东西,她不常住在宿舍,只是学业繁忙时宿在寝室,本是想着爸妈都回来了,没道理不回家,便去收拾了一些专业书籍,正收拾着,手机就响了。
和纵很少直接打电话,许归期惊奇之余,不忘立即接通,对面急急的声音响起:“许归期,你在哪里?”
“在学校宿舍……”许归期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就被打断了:“哪个宿舍?”
“北区A栋306,怎么了?”许归期回答了以后,担忧地问,“是不是你出什么事了?”
“不是,你等一下,我过去找你。”话音刚落,和纵挂了电话。
许归期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机,摸不着头脑,只能收拾了一下宿舍,等着和纵过来。
北区A栋叫净雅苑,是X大标志性建筑之一,算是住宅区宿舍条件最好的一片,和纵很快就找了过来,敲开了许归期的宿舍门。
许归期见和纵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汗湿了额间的头发,显然是匆匆而来,忙拉了她进来:“怎么搞成这样?”
和纵“嘶”了一声,倒抽一口气。
许归期这才看见她藏在袖子里的手腕上的淤青,和手掌心触目惊心的伤口,脸顿时沉了下去:“谁干的?”如果只是手心的擦伤,她不会怀疑什么,但是对于淤青,她不认为会是她自己不小心碰的。
和纵怯怯地收回了手,垂眸:“没谁……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许归期拉她坐到床边,低声轻斥:“手,我给你上药。”
和纵愣愣地伸出手,任由许归期帮她消毒、包扎,和涂抹药油。
“你怎么常备了这么些药?”和纵看了一眼药箱,几乎都是治跌打损伤的外用药,不由地问出来。
备下这些药,已经是许归期的习惯了,没人知道她从前会常用到这些药。
“以防万一罢了。你看,现在不就用上了。”许归期包好最好一圈纱布,和纵低头一看,手掌整个被包住了……略有些无语:“不用整只手都缠吧,我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不都缠上,碰到水,感染了怎么办,就是不感染,万一又不小心,伤势加重了又怎么办?”许归期故意凶巴巴地讲。
和纵一哽,说不出话了。
处理好伤口,许归期才想起来问:“这伤怎么弄的,你不想说就不说,那你总可以说说,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吧?”
和纵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声音细弱而清晰地说:“她们说……你……嗯……做……那个……钱色交易……”
许归期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她吞吞吐吐的话里的意思,好笑道:“说我被包养了?”脚趾头都想得到那些人躲在电脑后“义正言辞”的样子。
和纵双眼微微睁大,眸子里含着化不开的担忧:“那你没事吧,你不要听他们胡言乱语……”
许归期总算明白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问:“所以你特地过来,怕我受那些污言秽语影响?”
许归期声音渐渐柔和:“不用怕,阿纵,那些人,那些议论都伤害不到我,我见识过,远比那些莫须有的言论来得更真切、更刻毒的恶意。现在这些,十分之一都不及,更何况假的永远是假的。”
“许归期……”和纵抬头看向她,眼里闪着不自知的心疼,湿漉漉的。
许归期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要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吻你的。
眼前被黑暗覆盖,只隐隐有些光透过指缝,和纵懵了几秒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低声急道:“我……我不是觉得你可怜……我是、是有点……”却是越急越说不出话来。
许归期倾身,虚虚地抱了她,语气透露着欣喜:“我知道,我都知道,阿纵替我不平,替我义愤,替我心疼……”所以,不管是可怜,同情,还是心疼,担忧,总归,她的情绪只为自己而牵动。
和纵“唔”了几声,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好了,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都能解决。”许归期放开了她,细声安抚,又见她一副失落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明明我是受害人,你表现得比我还像受害者?”
和纵抬头,望见她眼里调戏似的笑意,羞恼地瞪了她一眼,起身欲走:“你真是没心没肺,我白担心了,我这就走。”
许归期一看,把人逗急了,忙拉住告罪:“哎哎哎,我这不是调节一下气氛嘛,别生气别生气……”
和纵睨了她一眼,不作声。
许归期讨好地笑:“好啦,阿纵,我、我道歉,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嘛。”
和纵轻哼了一声,态度却柔和了下来,想了一会儿,才问:“许归期,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网上都闹翻了天,嚷着要学校领导处分你这个品行不端的学生……”
“这事啊,我想想……”许归期摩挲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这事有问题,你想,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籍籍无名的大学生,即使那些事是真的,也不该掀起这么大的风波,背后肯定有一双手在推动……”
许归期说的是真的,自从上了大学,她就一改从前张扬跋扈的作风,低调了许多,也不惹是生非了,除了追求和纵这件事比较出格外,可以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
一想到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许归期就怒从心头起:“等我逮到哪个孙子在背后搞我,我非……”拧了她的手脚不可,话没说完,就注意到和纵清亮的眼神,忙止住了,话一转:“等我揪出幕后黑手,非送去法办不可……”
和纵附和地点头:“是应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许归期连连应是,眉眼温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