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少年》沙木平

29、第 29 章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和雪珍一起回来了？”月仪刚爬上自己的床铺，就听到张晓莹对梁欣桐说。
　　“她迟一点再回来。”梁欣桐说。
　　这几天？难道黄雪珍这几天都很迟回宿舍？月仪只有今晚才注意到黄雪珍比较迟都还没回宿舍，月仪发现自己对黄雪珍的事，真的很少去注意，也难怪自己对她的事，总是最迟才知道。
　　“她去哪里那么迟才回来啊？”张晓莹问。
　　“我没跟她一起，不太清楚！”梁欣桐说。
　　“她是不是去约会了？我听说她选择了伍锦浩。”张晓莹好像没听出梁欣桐不太愿意回答黄雪珍的的语气，开着玩笑说。
　　“听谁说的？”梁欣桐问，问的时候，看了一下张晓莹哪里去，她刚刚是在整理床铺的，但是听到张晓莹说到约会这个词，都怔了一下。
　　“班上传的，而且还听说，梁荣峰为了她，还和伍锦浩打了架。”张晓莹说。
　　“以后不要在宿舍说这个，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张晓莹刚说完，梁欣桐马上说，月仪听的出，梁欣桐在控制着她的语气。
　　“她还不知道的吗？”张晓莹声音明显低了很多的说，“我还以为都知道了呢。”
　　“她还不知道。”梁欣桐说，“她本来就因为他们两个人心情不好，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至少不要在她面前说。”
　　“我以为她知道，好的，我不说。”张晓莹说，张晓莹说完，便翻她床头的书看。
　　不久，黄雪珍边从宿舍外回来，黄雪珍刚走进宿舍，好像有谁指挥一样，大家的说话声音都停了，其实也没几个人在说话，大部分都已经在床铺上，还有两三个在卫生间里。
　　“今晚怎么这么安静啊？”黄雪珍边走向自己的床铺边说。
　　“在等你回来啊。”李丽珊说。
　　“我就知道我可爱漂亮。”如果是以前，黄雪珍肯定会这么说，可这一次，黄雪珍反而只是笑笑，便走进卫生间去刷牙洗漱了。
　　黄雪珍回来不久，宿舍便熄灯了。月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里不自觉又出现陈志彬在足球场踢足球的身影的画面，但是没多久，脑里却是不自觉的出现了刘易佳站在自己的桌子前面的情景。
　　真是奇怪，自己并没有刻意去想刘易佳，怎么脑里突然出现他的画面？不过月仪也没有想太多，因为熄了灯，因为是冬天，月仪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月仪刚刚醒来，就听到宿舍有阵阵细碎的声音，走路的声音，找东西的声音，卫生间里水龙头的声音，以及校园广播站里传来的声音，放着那首熟悉的《隐形的翅膀》。
　　月仪醒后，便迅速起床刷牙洗脸，然后往饭堂走去。刚走出宿舍门口的时候，天色还没完全亮，路灯都还在开着，而冬天的早上，格外的冷，月仪边搓着手边走，来到饭堂之后，一下子暖和了很多，饭堂里很多人，每次在饭堂里，月仪都有种淹没在人海的感觉。
　　就像每次下课放学走在校道上，身边也是人潮拥挤，但是明明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场面，月仪却是觉得更加的孤独。
　　因为曾经碰到过一次他在水龙头那里洗饭盒的情景，所以每一次经过那水龙头的时候，月仪总是忍不住看哪里去，有时候，月仪专门就在那一排水龙头那里洗饭盒，可是，月仪却是很少在碰到他了。明明饭堂那么大，明明地点都已经固定，时间段也固定，可是想要碰到那个人，却是那么难。
　　就好像，你越想某些事发生，它就越不发生，你越想见到某个人，你越见不到那个人。
　　可即使这样，月仪每次不管是吃饭前还是吃饭后去洗饭盒，都会看那排水龙头那里去，这好像已经变成了月仪的一种习惯，一种执念，就像每次经过操场的时候，都忍不住看向操场那里去，其实自己明明看不清楚，可是月仪还是忍不住会往那里看去。
　　“世凤，你织围巾送给谁啊？”周末下午，月仪午睡起来之后，看到江世凤在织围巾，便问，“你不会是送给哪位男生吧？”
　　江世凤则笑笑不语。
　　“送围巾给他，你们关系就不纯洁咯。”看到宿舍很多同学都出去了，月仪也没什么顾忌的开起玩笑来。
　　“朋友就不能送围巾了吗？”江世凤说。
　　“可以，但是一般情况下，送围巾会让人误会。”月仪说。
　　“但是围巾实用啊！”江世凤说，“我真的只是觉得天气冷，想送条围巾给他，没有多的想法。”
　　“说的我好感动啊！”月仪假装抽泣着说。
　　“你不出去吗？”江世凤没有理会月仪的玩笑，转移话题的问道。
　　“唉！想出去啊，但是出去也不知道干些什么。”月仪答道。
　　“你可以去找那位踢足球的男生啊！”江世凤边织围巾边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月仪，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织毛巾了。
　　只要说到关于他的事，月仪都会心里一愣，反应也会慢半拍。
　　“你经常去找他玩的吗？”月仪问，月仪也是好奇。
　　“没有经常，偶尔会找一两次。”江世凤说。
　　“是你找他，还是他找你？”月仪问。
　　江世凤抬眼看了下月仪，月仪看着江世凤看她的眼神，莫名有点心虚，是不是自己问的太多了？但，月仪莫名的就很想知道很好奇这些事。
　　“有时我找他，有时他找我，不过，都是比较少的。”江世凤说，江世凤说完之后，笑了笑。
　　看到江世凤笑，月仪心里松了口气，好像自己的心事没有被发现。
　　其实听到江世凤说她会偶尔去找她喜欢的男生，月仪心里是羡慕的，至少她还可以站在她喜欢的男生的身边，至少他们可以在一起说说笑笑，可自己呢？却只能远远的看着，有时候还不一定能看的到。
　　江世凤因为在低着头织围巾，并没有注意到月仪脸上短暂的表情，也没有注意到月仪刚刚出了神想了别的事情。月仪回过神来之后，开玩笑的说：“你们走在一起，会不会有些人会以为你们是情侣啊？”
　　“我们很少走在一起，一般也只是在走廊说几句话！”江世凤说，“我一般都是有事才找他的。”
　　“会不会没事，也装作有事去找他？”月仪说。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闲没事做啊？”江世凤边织着围巾边说。
　　“今天又不用上课，又不出去，我今天是没什么事做喔。”月仪继续嬉皮笑脸的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江世凤熟悉了起来，月仪和江世凤说起话来特别的心情愉快。
　　“月仪。”月仪和江世凤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她，月仪往宿舍门口一看，原来是秋彤叫她。
　　“舍得来找我了？”月仪说。
　　“嗯，平时没什么时间。”秋彤说，“出不出去玩啊？”
　　“赶紧带她出去吧，她在这里吵死了，我都不能好好做事了。”月仪还没回答，江世凤就开口说了。
　　“月仪在宿舍这么吵的啊？”秋彤笑着看着江世凤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秋彤脸上的笑容，月仪总是莫名觉得温暖。
　　“我哪里吵，我很安静的，我就是个安静可爱的小女孩！”月仪说。
　　江世凤抬头笑着看了一眼月仪，便又低下头去织围巾了。
　　“去哪里玩啊？”月仪转过头问秋彤。
　　“都可以啊，就想和你出去走走！”秋彤说。
　　“哇，哇哇！我这么大魅力了吗？”月仪说。
　　“你看她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欠揍？”这时江世凤又开口了。
　　“是啊！我现在就想揍她了！”秋彤说。
　　“你舍得吗？”月仪说。
　　“你别这么恶心了！”秋彤说，“还好，我还没吃饭！”
　　“走吧，那我就陪你出去吧！”月仪说，然后回头跟江世凤摆了摆手，便和秋彤一起往宿舍门口走去，好像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在秋彤面前就是可以说什么都很自然。
　　月仪和秋彤在校道上走的很慢，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冬日的下午，虽然没有早上那么冷，但月仪还是看到不少女生脖子上都带着一条围巾。
　　“你那舍友，织围巾是送给她男朋友吗？她看起来很温柔很贤惠。”在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秋彤说。
　　“我不清楚喔。”月仪说，“我看起来不温柔不贤惠吗？”
　　秋彤听到这，忍不住笑了。
　　“少来！”秋彤看着月仪笑了一下，然后问道：“对了，你最近还有经常和丽敏通信吗？”
　　“比以前少很多了，现在基本上是一个月同一次信，她也要忙她的。”月仪说。
　　“嗯，也是的，她报了美术是吧。”秋彤说，“你也要努力喔，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大学。”
　　听到秋彤后面这一句话，月仪鼻子一酸。其实月仪一直知道，就算自己在她面前怎么开玩笑，她都能看穿自己内心的孤寂，但是她不会说穿。
　　“你知道吗？张家铭和我在一个班喔。”其实月仪很想跟秋彤说起张家铭，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月仪也很想问问秋彤关于陈志彬的事情，他在班上怎么样啊？坐在哪里啊？和班上的人关系好吗？
　　只是月仪只敢在心里问。
　　月仪没有出声回答秋彤，只是点点头，继续往校门口走。虽是冬天，但街上还是挺多人的，校门口这条路的街道上，几乎都是学生在走动。
　　路边有人摆着耳塞、充电器、充电线、电筒之类的小电器在卖；也有人摆着文学类、漫画类、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等试题类的书本在卖；也有人摆着一些小玩意小礼物在卖，也有人摆着手机壳在卖，摊位上还写着手机贴膜；也有人用三轮车拉着粽子来卖……月仪想着不久前，街边卖着的还是糖水和凉拌，现在一转眼已经是在卖热气腾腾的粽子和包子了，原来，时间一下子已经从秋天到冬天了。
　　不变的是，周末的下午，这条街道依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