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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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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景殷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环视了一圈,帐内只见一人,正躺在一旁的卧具上休息。
手里抓着东西,抬起手一看正是那颗夜明珠,昨夜的事情都历历在目,最后是那人将他敲晕的。
沧景殷拿起夜明珠往苏白榆脑袋上砸去,白珠子落在苏白榆头上又弹开,滚到地上不知去处。
苏白榆动了动身子,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沧景殷正盯着他,便说“殿下昨夜就盯着我看,今天还盯着,没看够吗”
苏白榆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床边看沧景殷的伤势。沧景殷只穿了件薄衣,苏白榆轻轻掀开衣领,里面的白纱露出来,并未有血渗出。沧景殷看他这番动作,不答他话。
“血止得快,殿下身体真好”苏白榆将他衣领盖回去,指尖稍微滑过他的锁骨,正欲离开手腕就被捉住了。
“公子救我两次,还不知公子姓名呢”沧景殷问道
“苏白榆,只有这一个名字”苏白榆冲他微微一笑,勾得沧景殷挪不开眼。
“为何会从大漠深处来,那里可是姜族人的地盘”虽救了他两回,沧景殷还是疑心,眼前这人,见他第一面就知他身份,操纵大漠风沙易如反掌,且生的如此漂亮,非寻常人也。
“殿下昨夜在大漠我便跟去大漠,我为殿下而来”苏白榆眉眼含笑,极具挑逗。
沧景殷看着他那双狐狸眼睛妖媚诱惑,眼底却尽是无情,“为我而来?苏美人随便做副表情就如此勾人,当真绝美”
苏白榆俯下身贴近他,沧景殷还不知道他要干嘛,直到那薄唇要吻上自己时,沧景殷才皱眉急忙扭头,苏白榆亲在沧景殷的脸颊上“殿下害羞做什么”
苏白榆的手还被拽着,他使了劲挣脱可沧景殷就是不放。
“想不到你好男色”苏白榆的气息吹得沧景殷痒,他放开那只手,推开苏白榆。
“你不喜欢?”苏白榆一挑眉反问,他揉了揉被拽红的手,沧景殷看他那动作,好似很委屈。
“你想干什么?”沧景瑜眯起眼睛。
苏白榆不答。
他抬手挑起苏白榆的下巴说道“我喜欢野的,不好你这口”
苏白榆眯起眼睛打量沧景殷,这厮比他想象中的有趣
“那得试了才知道”苏美人静静说。
“本王还有事做,把人都叫回来”沧景殷不愿再跟他胡扯,推了推苏白榆,让他别靠那么近。
苏白榆作罢起身替他盖好被子,临走时还不忘补一句“昨晚替你缠纱布倒不见你如此见外,谁想人醒了就翻脸”
苏白榆挑眼看他,说的昨晚他们多亲密似的。
沧景殷心中一惊,想起昨夜梦中的情形,心生怒火:“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白榆见他怒了,心里偷笑,这才离了寝帐。
洗漱过后,沧景殷带人到西滨城看黎阳处理的怎么样了,结果还没走到城墙边就已经闻到了一大股臭味。
黎阳把人都杀了,还将头颅割下来挂在城墙上,黎阳给的理由是:姜人有意要看我们笑话,要像大将军那样愤怒就是随了人家的意,不如将头割下来示威。
“将军想示威,法子多的是,何必搞得这么难看呢”沧景殷不喜欢黎阳的做法,太臭了。
“你还不了解我吗,四皇子,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我以为你已经对我多少有些理解了”黎阳阴阳怪气的说道。
“四皇子昨日夜里可寻到什么踪迹?那救你的白衣公子该不会就是姜人吧?”黎阳问。
“姜族士兵,披铠甲拿长刀,身型高大,那人身型纤细,看着不像跟姜人是一伙的。”沧景殷将昨晚的事一一说了。
“邬索跟我商量着过几日就进大漠,那个老家伙大概被气到了,等不及了。”黎阳说道。
“不可,我们对大漠还一无所知,进去了只有犯险”沧景殷不同意。
“你昨晚一人去了,不也活着回来了”黎阳不屑道。
“我只在大漠边缘徘徊了一阵,来的只有几名士兵,还有一名白衣少年,姜武灵那只箭大概只是吓唬人的吧”沧景殷解释道。
“你可别中了姜人的计,那人虽救了你,看着却另有目的”黎阳觉得来者不善。
“我知道,暂且留他几日再看看”沧景殷有些惊讶黎阳的反应,按他的理解,黎阳应该对苏白榆提起兴趣才是,怎么今天脑子这么正常。
沧景殷正疑惑呢,只听黎阳的声音又传来:“那名白袍公子”说到这黎阳顿了顿,变了语气“看着不俗,殿下可看好了,別让人溜了”
四皇子听了内心不禁失笑,果然这人还是没变......
“怎么你看上他了?”沧景殷巴不得黎阳赶紧转移目标。
黎阳听他这样问,眯起眼睛打量他,静静不说话,像盯着猎物一样,目光中充满杀意“原来是你这么想的,不着急我还没忘了你”
沧景殷见状脸色一下沉了,嘴唇紧闭只觉害怕,来的时候应该叫上邬索的,单独来见这疯狗是他大意了。
“把你的手给我”黎阳低声命令他。“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不怕我再毒你一次”沧景殷冷声回应,他虽怕,真欺负上来,还真不会轻易如黎阳的愿。
黎阳抽出佩剑抵在他脖子边“你敢,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四皇子英俊潇洒,拉你陪葬不亏。”
黎阳见他没有动作,手直接上劲,剑刃贴紧脖子那一刹,露出浅小的伤口,血渗出来沾到银剑上,刀刃开始变黑。
“你他娘的血里也有毒”黎阳轻声骂道,脸色微变。
“还要喝我血吗将军”沧景殷这才抬手,将手腕递到他跟前。
黎阳最讨厌别人如此挑衅,更别说眼前这人还差点害死过他,黎阳挑眉一笑,阴险的说:“你自己割”说罢将剑丢给他。
沧景殷量他也没胆,不想理他了“本王忙得很,不陪你发疯”
正想收回手,只见黎阳一把握住手腕,下一秒手腕吃痛,沧景殷手不自觉地抖,黎阳的牙齿穿过了皮肉咬破了血管,血顺着黎阳的嘴巴流到了下巴。
感觉有一把大刀直劈在自己手腕上,手要断了一般,沧景殷一下没反应过来,被黎阳这一咬,疼得全身冒汗。“疯子!松口”
黎阳听了直笑,就是不松口。
这哪是喝血,简直在啃肉,沧景殷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黎阳的舌头和牙齿。受了伤的肩膀不好用力,甩不开他,西滨都是黎阳的兵,这些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见黎阳嗜血兴奋地在一旁起哄大笑,沧景殷带的人都怕黎阳,不好上前阻拦。
沧景殷急了提脚就是一踹,黎阳死咬着他的手不放,被他这么一踢,嘴连着肉撕下一小块,血不断流下来,落在地上。
沧景殷不再多看那疯子一眼,直接下了楼去,血源源不断沿着阶梯一路流,偏偏这城墙这么高,楼梯又多,沧景殷走到一半时头已经晕乎了,险些撑不住要倒下,北银军在一旁扶着勉强下了楼,一出楼便看见一袭白色的身影,是苏白榆。
苏白榆走近缓缓开口:“殿下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沧景殷皱眉:“你怎么来了”
苏白榆笑了笑说:“我无聊啊”
“看你这样子是骑不了马了,不如我带你回去”苏白榆叫唤了一声,沧景殷的马应声跑了过来。
沧景殷纵是再惊讶疑惑也顾不得问了,被苏白榆抱上马,又回到了济宁的寝帐,大约一时辰前他还在躺在这,没多久又回来了,只不过伤得更重了……
苏白榆将他放在榻上,纤细修长的手握住他的伤口处,沧景殷感到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血很快止住了,手腕处的肌肉拉扯着感觉很奇妙,沧景殷知道伤口在愈合,只是手腕被苏白榆的手握住看不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人还有这种妙术?”沧景殷认定他跟姜族脱不了干系。
“我不是姜人”苏白榆冷冷地说,“那只箭是我放的,借姜人的名字引你出来”
“你想干什么”沧景殷蹙眉
“找你玩啊”苏白榆面带微笑,握着沧景殷的手腕,眼睛清澈明亮如孩童般天真。
“我不认识你”沧景殷垂眸避开他的眼睛,苏白榆的眼睛有种熟悉的感觉,像前不久刚见过。
“不认识我……那你还抱着我睡了一晚上?”白衣少年惺惺作态,轻声问道。
手腕处忽然一阵剧痛,快好的伤口又渗出不少血,沧景殷抿嘴忍着痛,想起夜里睡在他怀中的狐狸“你是那只白狐?”
“做个交易好不好,你陪我玩,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苏白榆低头将渗出的血都舔舐掉,动作不像黎阳那般粗鲁,舌尖小心翼翼地轻舔温柔细腻入微。
“陪你玩命吗”沧景殷语气不好,见他这般动作,以为他跟黎阳一样有怪癖。
“哎,我救你这么多回了,说这话”苏白榆摇摇头不认同他这说法,直起身子趁沧景殷不注意低头吻了下去。
沧景殷只觉唇上一凉,抬眼看那人已经收回身坐直了,只听见他说:“ 你陪着我就好”
苏白榆看他有些生气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
美人如玉,笑如春风。纵是花楼的各千美人,也不敌眼前这人动人心魄。
“你不想拿下姜州吗”苏白榆见他不回答,继续问道。“想拿下但是不想太快拿下?”苏白榆悠悠开口,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苏公子还会读懂人心?”沧景殷看他丝毫不像妖物,方才舔舐时分明能感受到他的温暖。
“不懂,我没有心怎么懂你们心里想什么呢”苏白榆一把搂过沧景殷,将他的头贴近自己胸口“你听听是不是没有”
沧景殷靠着他的胸口,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声音“这下你该信了吧”苏白榆有些得意地说。
“为什么找我”沧景殷推开苏白榆。
“瞧你顺眼”苏白榆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暂时没有想知道的事情”沧景殷挣脱开他的手,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丝毫不见痕迹。
“你觉得邬索能让你拖多久,他已经准备进大漠了,你迟早要来找我”苏白榆抬手想摸他的脸,却被人拍开。
沧景殷伸手握住苏白榆滑嫩的脸,不禁笑了“急什么,公子救我这么多回,本王有的方法谢你”
“我可不屑你的珠子”苏白榆作势要摸。
沧景殷放开他,捉住那只侵犯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说:“救我这么多次,公子费了不少劲吧”沧景殷点了他几处穴位,苏白榆没看懂他在干嘛,只觉身体一软倒在他身上了。
“你做了什么!”苏白榆没了力气,本能觉得危险,瞬间变了脸色气炸了。
沧景殷将他摆正身子,自己起身给他腾地方“让你休息休息”
只见沧景殷手里落下一团粉末,撒在苏白榆脸上,苏白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