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思熠》橙子吃水果

6、D6

　　常思熠坐在公交车的后面，看着路边的场景一瞬瞬的掠过她的眼前，猛然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上车前常思熠对和她一起等车的祈晚舟说了句谢谢。
　　祈晚舟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你要是真的感谢，就得有点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又是什么？
　　祈晚舟快走到网吧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了一辆车停在门口，很眼熟。
　　祈晚舟走过去的时候，车窗已经降下来了。
　　“爷爷。”祈晚舟本来就只是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爷爷的，随着车窗的下降，他看见了坐在里面，消失了好多年的一个人。
　　不知怎么，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那人是他的父亲。
　　是自七年前把他留在爷爷家里，就消失不见的，自己的父亲。
　　祈晚舟愣了一秒，然后又转移视线看向自己的爷爷，随后有看向他，最后不确定的说道：“爸？”
　　祈父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过这个词了，他连忙点头：“孩子你长大了。”
　　祈晚舟不知道回什么，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默了下来。
　　祈老爷子这才说道：“今天晚上，回老宅吃晚饭。”
　　祈晚舟听见这句话，抿了抿嘴，心里虽说是有点不舒服，但点了点头
　　“家里会有车来接你，差不多五六点的时候，记得处理好你的事情再回去。”
　　祈晚舟同许益和时若辰说过后，便回家了，并没有听老爷子的话说等着来接。
　　祈家老宅。
　　祈晚舟看着这栋房子，已经有好久没有回来过了，自从他和爷爷商量过，说想自己创业后，就一直在外面住了。
　　刚进客厅他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声音，祈老爷子看见门口的祈晚舟的时候也并没有惊讶，而是一脸的“我就知道”的模样。
　　他看见客厅的人，除了爷爷之后，还有外公外婆也在。
　　他是不经常见到外公外婆的，可是每次见到，他们总是对自己很亲，经常问他是不是还缺钱，就好像现在：“舟舟来了，快来坐快来坐，舟舟还缺钱吗，好久没见了，我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
　　“哎呀，老杨，晚舟现在都是自己挣钱了，你不用给他钱了！”祈老爷子这么说着就一脸骄傲的扬了扬头。
　　杨老爷子笑道：“舟舟就是长大了，不过那也不行，这次来没有给舟舟带什么，这几千块钱就当是给舟舟礼物了！”
　　说着就打开手机，直接微信转账，还让祈晚舟当面收下。
　　祈晚舟刚收下就听见，在楼梯那里，有一道声音叫他的名字：“是舟舟么？”
　　祈晚舟放手机的动作都僵了一下，这声音可以说是深入脑海的了，是他妈妈的声音。
　　他看向楼梯上，一位穿着成熟风的女人，头发齐肩，旁边站着今天下午就见过的，他的父亲。
　　祈晚舟突然扬了杨嘴角，带着些自嘲的笑了一下，他怎么就没想到当时他们是一起走的，如今父亲回来了，为什么母亲就不会回来了呢？
　　也就那么一会儿，他的母亲祈母就走到了他的身边，祈晚舟看见她伸出手，然后摸摸了自己的脸，随后又拽着他四周转了转：“好，没有缺胳膊少腿，还长高了！”
　　祈晚舟笑道：“妈，我都快十七了，长高了，正常的。”
　　话一出口祈母不知道怎么就直接抱住了祈晚舟：“我家舟舟委屈了，没关系，妈妈和爸爸现在回来就不走了，你要不要搬去和我们一起住？”
　　祈晚舟动了动手指，说道：“妈，我现在一个人其实挺舒服的，您不用…”
　　祈母听见这话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她是想到过自己儿子会拒绝的，现在真的听见他拒绝了，心里总归还是不舒服。
　　祈晚舟在下面呆了一会，便去了外面的花园。
　　除了小院里的灯后，还有驱蚊灯也亮着，看了眼屋里没有人出来，祈晚舟就坐在小院的长椅上，从兜里掏出了烟，摸了摸打火机。
　　祈晚舟放在嘴边点燃后，吸了一口就拿下来，背靠着长椅，慢悠悠的吐了一口烟，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已经出来的月亮，祈晚舟想到了常思熠。
　　常思熠。
　　一想到这个名字，祈晚舟就觉得心动。
　　伸手弹了弹烟灰，便把烟又放在了嘴边。
　　突然就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祈晚舟一扭头就看见了，祈母在不远处，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就这么停了下来，见祈晚舟看见了自己，便走了过来。
　　祈晚舟手里的烟还有三分之一，见到自己母亲来了，索性就随手扔在了离长椅不远的垃圾桶里了。
　　“哎呀，儿子就是长大了，都学会偷偷抽烟了。”祈母这么说着就坐在了他的旁边。
　　祈晚舟抿了抿嘴，扭头看了眼自己好久没见的母亲，说道：“妈，我没有偷偷抽，我爷爷知道。”
　　祈母愣了愣，随后笑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祈晚舟也不知怎么就开始问这个了：“初中的时候。”
　　因为爸妈的离开，祈晚舟起初因为有点接受不了，便开始了叛逆，后来就偷偷学习抽烟，之后在外面抽烟的时候，被爷爷抓到后，爷爷虽然没说不让他抽，可还是和他聊了好久。
　　之后就是想创业，想自己给自己挣钱，爷爷也是第一个支持他的，爷爷说，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谁又不是没有失败过？
　　祈晚舟回神看向自己的母亲，祈母这时候正扭着头看他：“舟舟，妈妈不是有意离开好几年的，我是去治病了。”
　　祈晚舟听见母亲的解释，直接愣了一下，说道：“妈，那您现在好了么？”
　　祈母别了别跑到面前的头发，虽然已经是个快四十的人，可颜值还是不减当年：“好了，我和你爸爸在你那家网吧旁边买了房子，如果有时间你记得去看看，舟舟，我和爸爸也不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随时都可以去那里住。”
　　周一的上午升过国旗，常思熠坐在教室的座位上，听着老师讲的这个她会了之后，便自己开始了神游。
　　祈晚舟没有来，许益和时若辰也是跟着没有过来。
　　。
　　听见下课铃声后，常思熠才回神，没有听作业是什么。
　　这才扭头问道林鑫：“今天作业是什么啊？”
　　林鑫是一脸的疑惑，后来变成了“原来如此”，说道：“不是吧，常思熠，你上课没听么，老师说今天下午的物理和他的课换换，所以下午再布置作业。”
　　常思熠点点头，便过头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一会下去上体育课。
　　这次的体育课是换的课，常思熠看向叶九汐，见叶九汐和戴江银点了点头，常思熠就先出了教室，在楼道的栏杆上趴着，她看见楼底下经过他们这栋楼去操场那边的常梓齐。
　　他们学校的高二和高一得在一栋楼，高三的自己在一栋楼，而且还离得超远，就等同于他们高一高二的进校门往那面走，他们高三的就是反方向。
　　而操场在他们这边，所以高三的去操场就得穿过他们两个学部。
　　常思熠看着就被人拍了拍，叶九汐也勾着头看向楼下：“看什么呢？有帅哥么？”
　　“呀，是常学长！”戴江银这么一说，叶九汐就一脸我都懂得看着常思熠。
　　“...”常思熠。
　　到操场边的时候，常思熠看见了站在操场边的常梓齐。
　　他在看操场上的同学打羽毛球。
　　常思熠看着他，总觉得和她爸爸说的那个因为叛逆不回家的人有点不沾边。
　　“咋回事啊，思熠你不会真的一见钟情于常学长了吧？”叶九汐说道，她可是看见自从看见常梓齐在操场上后，常思熠就一直看着常学长的。
　　常思熠一直盯着人家的后果就是，常梓齐的一个扭头，被发现了。
　　常梓齐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便朝她笑了一下。
　　他这么一笑，常思熠就懂了，原来他还记得自己。
　　常思熠和常梓齐的这个小动作可是被好些人都看到了，要知道现在正是大课间的时候，操场上的人正是多的时候，而且常梓齐和常思熠的同框可是很难亲眼看到的，大家面上一片冷静，心里就一遍一遍的播放着“磕到了，磕到了…”
　　叶九汐和戴江银离当事人是最近的，两个人是最激动的，互相拉着对方的手，在那里乱晃，常思熠回头看向他们，想说去集合的地方吧，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两个人跟快疯了一样。
　　“...”常思熠：“你们…”
　　然后两个人瞬间恢复，干咳了一下：“走吧走吧，我们两个就是有点不正常，不用在意。”
　　“...”常思熠。
　　巧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下课的时候又遇见了，而且这次他们说话了。
　　是常梓齐先叫的她：“常思熠！”
　　常思熠回头就看到了自己堂哥穿着夏季校服，手臂上搭着秋季校服，应该是刚运动过。
　　“加个好友吧?”常梓齐这么说着就掏出来了手机，大家纷纷把目光看向这里，就属叶九汐还有戴江银是最激动的了，反正常思熠是这么想的。
　　“天呐！！！思熠刚才常学长竟然同你要联系方式啊！！”叶九汐和戴江银一人挽着一边的胳膊，两个人跟着审犯人一样的看着她。
　　“...”常思熠看着两个人一时间犯了难，不知道哥让说他们的关系不让，一会儿问问吧，这么想着，常思熠也就没有说什么，而是敲敲转移了话题。
　　上到楼上后，常思熠就看见在靠在栏杆上的祈晚舟，他正在和几个常思熠不认识的人说话。
　　不知道说道了什么，祈晚舟就笑了起来。
　　少年的笑容，让常思熠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之前有见过祈晚舟笑的啊。
　　隔了好些人，常思熠看着靠在栏杆上的少年，就这么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对视了。
　　她好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她清楚的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在加快，那种感觉怎么说，常思熠描述不出来，可是她想起来之前看见的一句话。
　　那时候的阳光打过来，就正好可以让我只能看见你，你对我一笑，我就觉得我的全世界都亮了。
　　常思熠看见祈晚舟还在看自己，正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或者怎么样的时候，他猛地回过了头，他那个样子让常思熠感觉到了心脏被揪了一下，有点疼。
　　常思熠皱了一下眉，她以为经过周末的事情后，他们的关系进了好多的，是她想多了么。
　　他们两个人的这种沉默一直到了那天学校说有迎新晚会，说是每个班要出几个节目。
　　两个人被赵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常思熠看着面前走着的祈晚舟，撇了撇嘴，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说话了，每次都是很官方的说什么“让一下”“请起来一下”…
　　“祈晚舟。”常思熠手攥着自己的校服，叫了声他的名字。
　　“干嘛？”祈晚舟没有回头，声音带着点鼻音的感觉，今天早上一过来他们还没有说话。
　　现在是上自习课的时间，校园里没有人，两个人就这么走在走廊上，准备去赵主任的办公室。
　　“你是不是感冒了？”
　　“...应该吧”
　　“那你吃药了么？”
　　“吃过了。”
　　“那你…”
　　“常思熠，”祈晚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语气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感觉出来的意思酸味：“你对每个人都这样么？”
　　“？”常思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样，想了一下，说道：“没有啊，我身边的人抵抗力都挺厉害的。”
　　“...”祈晚舟叹了口气，随后认命的说道：“你对谁都是，只要要你的联系方式，你都给么？”
　　常思熠一愣，想到了那天常梓齐要联系方式那件事，她后来还因为祈晚舟不理她都把这件事忘记了，也没有问堂哥能不能说。
　　常思熠一脸的“我在努力回想”的样子，祈晚舟直接被自己给气笑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酸什么，合着这小姑娘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真迟钝。
　　“没有啊，我只给了你和堂…常学长啊，”常思熠这么说着又补充道：“还有叶九汐和戴江银，他们应该不算吧？”
　　“...”祈晚舟。
　　“我的联系方式只给我觉得是朋友的人，我和常学长是早就认识的，你是我刚认识的，所以，你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常思熠一脸的疑问。
　　祈晚舟盯着她好一会，然后说道：“走吧，要不然老师该等急了。”
　　“这次的晚会，除了是迎新晚会以外，还有就是他们高三毕业生的迎战高考的一项，所以除了高三的不用参加以外，咱们高二高一的是主办方。”
　　“可是老师，那我们是被迎的那方啊，还得表演，这不就有点…”常思熠不明白学校的操作。
　　赵主任笑道：“没办法啊，这是咱校长定的，到你们高三的时候也会是这样的放心吧。”
　　“那您叫我们过来是干嘛的？”祈晚舟在一边问道。
　　“哎呀，这不是班里的节目不够么，除了班里班长还有体委组织的那个小品以外，还差一个，所以我就想着，你们两个不是，一个会跳舞，一个还会乐器吗，看看可不可以报一个？”赵主任这么说着，常思熠就看向了祈晚舟，他还会乐器？
　　“我都行，反正都是给她打下手，您问她吧。”
　　然后这个“球”就踢到了常思熠这里。
　　常思熠也有点弄不好，这舞蹈是之前妈妈教的她，已经又两三年没有跳过了。
　　承受着赵主任这种满脸期望的目光，常思熠最终点了头。
　　“那你们回来商量一下报什么，回头把名字发给我就行了，思熠不是有我联系方式么？发给我之后就可以先练着，是在十月末的时候表演，然后十月中旬，差不多你们国庆回来后的几天就会筛选然后就要开始进行集体彩排了。”
　　常思熠点点头。
　　两个人出去后，常思熠问道：“你会什么乐器啊？”
　　祈晚舟卖关子：“你想让我会什么，我都可以。”
　　听他这么说，常思熠问道：“唢呐，你会唢呐么？”
　　她看见祈晚舟的脸有那么一丝的裂开，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那你还说…”
　　“会一点。”
　　“...”常思熠。
　　祈晚舟看她那样子，笑道：“好了好了，说真的你要跳什么？”
　　常思熠这才沉思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了祈晚舟：“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中午放学咱们再说吧。”
　　后来定下来的是她妈妈之前跳过的一段钢琴舞，正好祈晚舟也会弹那个曲子。
　　这个舞蹈是她妈妈年轻时候第一次参加全国赛的时候跳的，最后得了第一，这也是让她妈妈最骄傲的一件事了，第一次参加全国比赛，就拿了冠军。
　　祈晚舟和常思熠约定的是先去学校的舞蹈厅练习的，哪知道舞蹈厅就那么大，参加表演的人太多了。
　　常思熠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按照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每周周末练了。”
　　祈晚舟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到也不是没有地方，我家老宅，有我之前练乐器的房间，那里很大，还有镜子，不过就是有点远。”
　　“没关系，我们两个主要就是练配合的，身体有肌肉记忆了，我回忆一下就行了。”
　　常思熠这么说，两个人就敲定了每周周末去祈家老宅练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