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心言 心诺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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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心诺才走到家门口。家是一般的居民房，座落在一条很老的小路边，每天早晚都有来来回回很忙碌的身影，年龄大小不一。路边种着一棵棵不知名的树，秋天到了，树上结满了青色的还没有成熟的果实。记得小时候，很喜欢和爸爸采上面的果实作为“弹炮”互相砸对方，只不过年幼的心诺个子不高，只能找很矮的树，难得才能找到那么一棵，抓了几串果实在手里，拿不下，再塞进口袋里，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可怜的小树。而现在，心诺长大了，亭亭玉立，虽不是大美女，但也算得上清丽可人。人也长高了，可昔日的小树更高了，心诺还是够不着，需要跳起才能料到几棵，到是心言虽然比心诺小两岁，但已经比心诺高了一个头了，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摘下果实。只不过心诺也不需要了，不需要它们来战胜爸爸了，爸爸已经不在了。
俞心言，那个14岁的男孩，就是心诺同父异母的弟弟。心诺8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才6岁，可小小的他却如一只孤傲的狼，眼神里透着不信任，堤防着每一个人。
爸爸死去的那一年夏天，妈妈和心诺还在爸爸死去的阴霾中没有醒来，虽然心诺不曾看见，但她知道妈妈在房间里整天以泪洗面，表面上却还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照顾心诺，心诺的心很痛。
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晚饭的沉寂。妈妈起身开了门，心诺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过了一会儿，见妈妈还没进来，心诺终于忍不住跑到门口。
在门口，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把一个孩子递到妈妈手中，然后说了句“对不起夫人，我还有事。”就离开了。妈妈孩子牵进来，慢慢地关上门，为他脱去雨衣。
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在心诺眼前，白白的皮肤，漂亮的脸，稀疏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他比心诺矮一个头，正紧抿着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忽然，他抬眼看了看心诺，心诺怔了怔，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孤独，深沉，危险。他的瞳，是灰黑色的。
心诺转过头，问一直站在一边未说话的妈妈：“妈，他是……”
“他是……你的弟弟。”
“弟弟？妈，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吗？怎么会……”心诺疑惑地望了一眼“弟弟”。
“哎……”妈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饱含心酸，“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什么？……弟弟。”心诺低下头，“爸爸他……一直都这么瞒着我们吗？”
为什么，爸爸？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人说，听你爸死了，那女人自杀了，留下了这么个儿子……”
“所以就丢给我们吗？”心诺大喊着打断了母亲的话。
妈妈没有出声，又叹了口气，“妈妈累了，你……照顾好弟弟。”哽咽着说完这句话，就走到房里去了。心诺知道，妈妈又哭了。妈妈你累了吧，是该累了，那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心诺冷冷地望着弟弟一会儿。该照顾他么，还是把他丢在这，自己去睡觉？忽然看到那个6岁大的男孩，正低着头倔强地站在一边不说一句话，任发上的雨水衣服上的雨水顺着身体滴落在地板上。不行，这样会生病的。唉算了，毕竟他是无辜的。心诺这样想着，拉起他的手，“走吧，去洗个澡，然后就给我睡觉。”
正想拉他走，没想到没拉得动，呵，这小子的手劲真大。心诺回过头，看见他任然笔直地站着，将头撇到另一边。
“我不要……不要你们的施舍。”过了一会，那个男孩才憋出一句话。
“施舍？哈，你认为这是施舍？不要做梦了！将来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的!”心诺狠狠地说了句。
“……”小男孩迟疑了，瞥了一眼心诺。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心诺淡淡地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什么？凭我是你姐！”
“……俞心言。”他用极小声的名字回答。
“心言?”心诺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回答，以为他还要强一阵的.诺言？呵呵，诺言么，什么诺言？爸爸，你欺骗了我们？这是什么诺言？
“好，心言，现在不要强了。听姐姐的话，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起来什么事都没了，好不好？”心诺软下语气，毕竟小孩子是要靠哄的，虽然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但自己是姐姐。
然后拉着心言走向浴室，一路上小鬼一直都是撇着头的，但一直顺着心诺的意思被拉着走。
其实他也很渴望有一个新的家吧，不过你为什么要像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刺，为什么这么伪装自己呢？
那一晚，心言睡在心诺的身边，即使他表面上很不愿意，但在睡梦中的他，安静地依偎在姐姐的身边，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醒来的时候，心诺已经起来为他准备好了早餐。
以后的日子心言一直都是冷冷的，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心诺和妈妈，看着这个新家的一切，冷冷的举动，他吝啬于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直到心诺在一天放学早回家后看见心言一个人坐在被子里哭。
她靠在墙上，盯着被子里的心言，慢慢地等他哭完了，从被子里爬出来。心言擦了擦眼睛，余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怔了怔，转过头，惊恐得看着心诺。
“干嘛像看到鬼一样的看到你姐？”心诺好笑地问他。
“你……你不是在上学吗？怎……怎么回……回来啦”心言转过头不让心诺看到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
“放学早，就特意早回来些。”心诺顿了顿，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床边。“第一次见到你，我很惊讶，也很气愤，我承认我不喜欢你，特别是当时的你。但是，后来我尝试着，接受你，喜欢你，结果，我做到了。所以，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试试，我可以作为姐姐，也是作为朋友，陪伴在你身边。难过的时候，可以不要躲在被子里，而是在我面前大大方方地哭一顿。快乐的时候，也可以不用一个人偷着笑，而是让我和你一起笑……”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你可以原谅我的存在？连我自己都……”心言急切地想要寻找答案，转过去盯着心诺的眼睛。
“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心诺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展开一个真诚的笑。
“好了，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要哭的话，自己继续吧。”心诺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离去的那一刻，手被另一个小手拉住了，心诺站住了，垂着眼睛等着身后的声音。
“姐，谢谢你。我突然发现，有你在，我也是幸福的……”
“那你以后可以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了吗？”心诺背着他，笑着问。
“嗯，只要是姐姐希望的，心言一定听。”
“呵呵，好了，我要去准备晚餐了，准备吃晚餐吧。”
“嗯。”心言放了手。
心言以后果然对任何人都不是冷冰冰的了，笑得纯真，可爱，他的眼睛不再那么深沉，而是纯净得不容瑕疵，纯净得不真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心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