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4、珠胎暗结，初露锋芒 “姐姐这是

　　第4章：珠胎暗结，初露锋芒
　　“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
　　大婚满一载，凝芳殿内连日张灯，侍女们穿梭往来，脸上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吉那儿赤捧着一碗温热安胎汤药快步走入内殿，跪在答己面前躬身行礼。
　　“娘娘，太医院方才诊平安脉，当众说您已有两月身孕。”
　　“是，本想胎像稳定了再宣布，不成想，还是走路了风声。”
　　“也不妨事，只是外面乱哄哄的，是在做什么？”
　　“太子妃那边听闻消息，即刻派人送来百匹锦缎、数十盒珍稀药材，宗室各府的贺礼源源不断往殿里送，如今外院库房都堆不下了。”
　　“好，尽数收下！等本宫缓过神来，再去谢恩！”
　　答己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眼底漾出柔和暖意，可指尖攥紧了怀中双鹿暖玉，心头并未全然放松。
　　答己入宫一年，卜鲁罕的刁难从未停歇，如今腹中的孩儿，是她在东宫最硬的依仗，可同样也是旁人眼中最大的靶子。

　　幽尔络近棠站在答己一旁，满脸忧虑。
　　“娘娘，卜鲁罕三皇妃今日一早就差侍女来打探您的身子状况，言语间阴阳怪气，依奴婢看，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卜鲁罕嫁给铁穆耳多年，迟迟未有子嗣，您如今先怀上龙裔，她心中的嫉妒根本藏不住。”
　　答己抬眸望向窗外海棠花，唇角淡笑，语气冷静自持。
　　“本宫早已料到她会心生芥蒂，只是眼下我身怀身孕，不宜主动起争执，凡事以隐忍为先，可隐忍不代表任人宰割。”
　　“殿内所有饮食汤药，从今往后，必须由你俩亲自监守，外来送来的补品、香膏一律锁入库房，未经太医查验，半分都不许碰。”
　　“是，王妃！”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环佩叮当的声响，卜鲁罕带着两名贴身侍女，手捧一只嵌红宝石羊脂玉瓶径直走入殿中，脸上堆着虚假的温柔笑意。

　　“姐姐如今身怀有孕，真是天大的喜事！”
　　“谢谢妹妹操心！
　　“妹妹听闻后，喜不自胜！特意寻来西域进贡的安胎奇药，听闻西域王室王妃孕期全靠此物滋养气血，能保腹中孩儿安稳足月。”
　　卜鲁罕上前一步，强行将玉瓶塞到答己手中，笑个满怀，眼底却藏着阴毒的算计。
　　答己不动声色接住玉瓶，指尖刚掀开瓶塞，一股刺鼻燥烈药味直冲鼻腔。
　　答己自幼跟着部族老郎中学过草药辨识，一眼便察觉药料不对劲，面上依旧维持温顺模样，轻轻将瓶盖合上递回。
　　“多谢妹妹费心挂记，只是太医院专属太医已为本宫配好固定安胎方剂，每日定时服用，太医再三叮嘱，孕期不可混用外来药材，药性相冲极易伤及胎儿。”
　　“妹妹这份厚礼，本宫心领了，药还是妹妹带回自用吧。”
　　卜鲁罕脸色骤然一沉，手上不肯收回玉瓶，语气带上逼迫。
　　“姐姐莫非疑心我故意害你？本宫一片好心千里求来的灵药，你这般推拒，未免太过薄情，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妹妹的小气，连一点安胎药材都送不出去。”
　　“妹妹说笑了，本宫怎敢疑心您？”
　　答己微微后撤半步，避开卜鲁罕的拉扯，言语柔软却字字立住底线。
　　“只是腹中孩儿金贵，本宫不敢拿他冒险。”
　　“倘若擅自服用外药，不慎动了胎气，不仅是我的过错，更是辜负了大汗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及太子妃娘娘的期盼。姐姐若是真心盼我平安，便该体谅一名母亲护子的心思。”
　　一番话说得卜鲁罕哑口无言，周遭伺候的宫人全都静静立在一旁，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卜鲁罕骑虎难下，只能悻悻收回玉瓶，强装大度。
　　“既然姐姐这般谨慎，妹妹也不勉强，只盼姐姐好生休养，早日诞下一位健壮的小皇子。”
　　卜鲁罕不管不顾，将药留下，带着侍女拂袖离去，踏出凝芳殿门槛的瞬间，脸上温和笑意尽数褪去，眼底满是刺骨恨意。
　　殿内幽尔络近棠立刻上前。
　　“娘娘，方才那药气味怪异，定藏有害人药材，我们快送过去查验！”
　　答己点头，将玉瓶交到吉那儿赤手中，再三叮嘱。
　　“你亲自秘密前往太医院，只寻首席太医一人查验，此事万万不可走漏风声，若是被卜鲁罕察觉我们查出破绽，必定狗急跳墙，眼下我们根基不足，不宜当场撕破脸皮。”
　　吉那儿赤领命连夜奔走，直至暮色沉沉才赶回凝芳，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娘娘，太医仔细拆解药材，里面掺了微量红花与麝香，剂量虽不足以当场滑胎，可长期日日服用，日积月累必定损伤胎元，最后只能落得个小产！”
　　“太医再三叮嘱，这药阴毒至极，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答己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怒意，可片刻后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蠢货！居然亲自送这落胎药！”
　　答己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草原寒冬的冰。
　　“卜鲁罕今日只是初次试探，今日我若是示弱收下药，往后她只会变本加厉，步步紧逼。这笔账我记下，只是现在还不到清算的时候。”
　　幽尔络近棠急道：“娘娘，我们何不立刻前往仁明殿，将此事禀报太子妃，让太子妃严惩卜鲁罕？有药材作为物证，她无从抵赖！”
　　“无济于事。”
　　答己轻轻摇头，眼底看得通透。
　　“卜鲁罕如今深得铁穆耳偏爱，太子妃纵然心知她心肠歹毒，没有实打实的人证，最多口头训斥几句，根本无法重罚。反倒会打草惊蛇，让卜鲁罕加快加害我的脚步。卜鲁罕之所以这么嚣张，正是因为她有太子妃和铁穆耳的宠爱，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只是，她终究惹错了人！”
　　“王妃，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
　　“我们眼下要做的，是暗中设防，借请安之机旁敲侧击，让太子心中埋下提防，同时让太子妃隐约察觉其中凶险，借长辈的威压约束她。”

　　第二日清晨，答己依照规矩前往仁明殿向阔阔真太子妃请安。
　　落座闲谈之时，答己不直接提及卜鲁罕送药一事，只故作忧愁叹气。
　　“答己何故叹气呢？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吗？”
　　“母妃金安，儿媳如今身怀身孕，太医反复叮嘱，外人送来的滋补之物万万不可随意触碰，药材药性杂乱极易伤胎，每日提心吊胆，生怕一时疏忽伤及孩儿。”
　　阔阔真何等通透，瞬间听懂话中深意，抬眼淡淡瞥了殿外侍立的卜鲁罕贴身宫女，当即下达懿旨。
　　“东宫所有妃嫔、宫人，今后不得私自向外妃赠送汤药、膏剂滋补，孕期之人饮食用药统一由太医院专人供给，违令者重罚。”
　　太子妃这道懿旨，如同一道枷锁，暂时捆住了卜鲁罕暗中下手的路子。
　　可答己清楚，卜鲁罕不会就此罢休，随即下令整个凝芳殿加强戒备，所有内外通道增派亲信值守，任何外来食物、香品全部隔绝在外。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几日之后，幽尔络近棠察觉殿内小侍女李翠芝行踪诡异，时常独自躲在偏廊与人窃窃私语，每次送来的餐食，都要多停留许久才肯递上来。

　　一日正午，李翠芝端来一碗老母鸡汤，香气浓郁，答己刚凑近便嗅到一丝异样腥气，心中瞬间警觉，假意抬手作势饮用。
　　答己趁李翠芝转身的间隙，悄悄将汤水吐入随身绢布，暗中让吉那儿赤送去太医院查验。
　　查验结果不出所料，汤中掺入少量寒性泻药，长期服用会令孕妇体虚早产。
　　答己当即命人悄悄关押李翠芝，单独审讯。
　　一番盘问之下，李翠芝痛哭流涕，全盘招供！是卜鲁罕暗中拿李翠芝全家性命进行威胁，并并许以重金进行收买，欲借膳食慢慢损耗答己身体。

　　幽尔络近棠气得浑身发抖。
　　“娘娘，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我们大可直接禀报太子，治卜鲁罕陷害皇嗣大罪！”
　　答己摇了摇头，眼底藏着长远筹谋。
　　“李翠芝只是底层汉人侍女，卜鲁罕完全可以推说下人自作主张，把罪责全部推到她身上，我们依旧拿不住治罪卜鲁罕的实锤。”
　　“今日暂且将李翠芝秘密送走，永不召回，同时把殿内所有非草原带来的下人，全部替换成亲信，彻底掐断卜鲁罕安插的眼线。”
　　“是，娘娘！”
　　“只要凝芳殿固若金汤，她卜鲁罕便再无下手的门路。”
　　此后数月，凝芳殿内外守备森严，卜鲁罕数次寻找机会都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答己的小腹一日日隆起。
　　深秋时节，伴随着一声洪亮啼哭，答己顺利生产，海山顺利降生。

　　二皇孙答剌麻八剌欣喜若狂，抱着长子不肯放手，当场赐名海山，寓意如山巍峨、如海辽阔。
　　阔阔真跟随太子，亲自前来凝芳殿探望，赏赐无数珍宝，当众夸赞答己为黄金家族立下大功，东宫上下所有人前来道贺，答己的地位彻底稳固。
　　夜里，答己抱着襁褓中的海山，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轻声自语。
　　“卜鲁罕，你数次害我孩儿，今日本宫母子平安站稳脚跟，来日朝堂相见，今日所有算计，我必一一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