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34、分步削权，奸相惶惧 “未免太过

　　第34章：分步削权，奸相惶惧
　　“羽林环卫逼东宫，幼主惊魂泪未干。”
　　延祐五年初夏，外患暂时平息，兴圣宫内答己与仁宗定下分步拆解铁木迭儿党羽的计策。
　　连日朝堂之上，仁宗依照母子商议的方案，先是下旨拆分中书权责，将刑、户两部从铁木迭儿手中划出，交由中立汉臣执掌；又下谕限制地方官员拜见右相的权限，切断铁木迭儿与地方贪腐官员的利益往来。

　　短短半月，铁木迭手中实权折损大半，府邸内终日人心惶惶。
　　这日散朝，铁木迭儿独自绕路前往兴圣宫求见，踏入殿门便扑通跪倒在地，鬓边白发垂落，面上满是委屈凄苦。
　　“太后老臣追随您多年，当年平定卜鲁逆党，老奔走联络宗室，无一日敢懈怠，如今陛下接连拆分臣手中职权，处处削夺臣的权柄，莫不是太后听信汉臣谗言，要卸磨杀驴？”

　　答己端坐玉凤椅，指尖轻捻草原羊毛毡上的鹿纹，平静俯视跪地之人。
　　“哀家何曾想要卸磨杀驴？当年提拔你，是为稳住草原诸王，如今诸王已安分，汉法新政根基稳固，朝堂本就不该由一人独掌六部大权，拆分权责，是太祖旧制，并非针对你一人。”
　　铁木迭儿猛地抬头，眼眶泛红，语气带着几分胁迫。
　　“拆分臣的职权，等于断蒙古勋贵臂膀！窝阔台、察合台一众宗王，皆是看在臣的份上才安分守己，若是臣失势，诸王必定再度抱团作乱，重燃战火，这个后果太后担得起吗？”

　　答己唇角掠过一丝冷峭笑意。
　　“你倒是分得清利弊，却忘了自己犯下的无数贪腐重罪。”
　　“江南、山东十余行省官员联名递上万民状，你收受白银百万两，安插自家子弟垄断盐铁买卖，打压不肯行贿的良臣，这些桩桩证据，哀家手中全部留存。”
　　铁木迭儿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瞬间浸透朝服，强辩道：“那些皆是汉臣捏造的伪证，他们仇视蒙古勋贵，刻意构陷老臣，太后万万不可轻信！”

　　“捏造？”
　　答己抬手示意侍女吉那儿赤捧出一叠账册、供词，重重掷在阶下。
　　“各地行贿官员亲笔供词、你府中私藏的金银账簿全部在此，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狡辩？哀家念你早年有功，未曾立刻治你死罪，只是逐步削权，给你留一条退路，你反倒拿诸王要挟哀家，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一旁入宫议事的仁宗恰好踏入殿内，见到跪地的铁木迭儿，顺势开口。
　　“丞相若真心为国，便该主动上交多余职权，安心归朝辅佐，而非结党敛财、阻碍新政。如今百姓苦于地方苛政，皆是你麾下官员层层盘剥所致，再不知收敛，朝野上下皆容不下你。”
　　铁木迭儿转头看向仁宗，语气愤懑。
　　“陛下自幼偏爱南人儒士，心中本就排斥蒙古旧臣，如今借着太后的名义打压我，日后所有部族勋贵都会寒心！”

　　仁宗不卑不亢回怼。
　　“朕推行新政从无分蒙汉，有功者提拔，贪腐者治罪，无论蒙古、中原官员，规矩一概相同。你若清廉奉公，何来削权一说？自己行事不端，反倒怪罪朕偏心，毫无道理。”
　　铁木迭儿见母子二人立场统一，软硬皆无空隙可钻，心底恐慌丛生，立刻改换哭求姿态，连连叩首。
　　“太后、陛下饶命，臣一时贪念铸成大错，往后散尽私藏金银，再也不干涉地方任免，只求保留右相虚名，安稳度日，不要再拆分臣手中剩余职权。”

　　答己沉默片刻，给出折中底线。
　　“右相头衔可暂时保留，但兵部、吏部职权即刻分出，你的子侄全部调离行省要职，贬往边疆闲职；半年之内，若再有官员检举你敛财，哀家绝不留情，直接交付大理寺审判。”
　　铁木迭儿无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含泪领旨告退。
　　走出兴圣宫门，铁木迭儿眼底委屈尽数化作阴狠，回到私宅立刻召集一众心腹党羽密室议事。

　　“太后与陛下已然打定主意清算我们，再坐以待毙，不出半年，我们全族都会下狱！”
　　铁木迭儿拍案低吼。
　　“立刻联络失意窝阔台宗王，暗中囤积粮草兵器，一旦太后下旨治罪，我们便联合诸王入京逼宫，拥立周王和世㻋为新君，推翻仁宗统治！”
　　一众党羽纷纷附和，分头暗中联络宗室、边关旧将，朝堂暗流再度汹涌。
　　密探连夜将铁木迭儿私会的消息送入兴圣宫，吉那儿赤将密信呈上答己。

　　答己阅览完毕，神色冷沉。
　　“此人贼心不死，留着终究是祸患。传密令给床兀儿，暗中监视铁木迭儿府邸所有往来人员，记录他与诸王往来全部证据，待到罪证齐全，一举收网，不留后患。”

　　仁宗站在身侧，忧心开口。
　　“铁木迭儿联结诸王，若是仓促起事，恐怕又要引发内乱，是否再放缓削权节奏，麻痹对方？”
　　答己摇头。
　　“放缓只会让他积攒更多势力，如今步步施压，逼他提前露出马脚，我们手握全部证据，方能名正言顺彻底铲除后党余孽，永绝后患。”
　　窗外夏日狂风卷着海棠花瓣漫天纷飞，朝堂清算的棋局已然铺开。
　　铁木迭儿，如困兽犹斗，一场朝堂血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