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13、龙驭归天，大都风急 “妖后乱政

　　第13章：龙驭归天，大都风急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大德十一年正月，元大都整月浸在刺骨寒雾里，厚重白雾裹住青砖宫墙，连大明殿檐角铜铃都被冻得哑然无声，整座皇城压抑得喘不过气。
　　御书房烛火忽明忽暗，案头一卷墨迹潦草的遗诏摊开，纸上 “传位安西王阿难达” 七个字笔锋仓促，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痕，是卜鲁罕熬三个通宵伪造出来的。
　　御榻之上，元成宗铁穆耳面色青灰，双目紧闭，手脚早已失了温度，短短半日，盛年帝王油尽灯枯。
　　殿内只剩下卜鲁罕与心腹宦官李邦宁，四下宫女内侍全被她尽数驱赶到殿外。
　　卜鲁罕一身赭色礼服，不穿半件丧素，指尖反复摩挲玉带鸾纹，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
　　卜鲁罕侧头看向垂首发抖的李邦宁，冷声开口。
　　“宫门四门，即刻封锁！所有守城兵，换成阿忽台麾下亲信，任何人无我的亲笔手谕，不得进出皇城。”
　　“你，连夜去传安西王阿难达、右丞相阿忽台，三更时分来慈宁密室议事，就说成宗留有密诏托付社稷。”
　　李邦宁浑身打颤，跪地叩首。
　　“娘娘，左丞相哈剌哈孙已经在殿外求见三次，直言要当面查验先帝遗诏，若是一直阻拦，恐引得宗室生疑。”
　　卜鲁罕眼尾一竖，戾气陡生。
　　“查验？哈剌哈孙眼里只有答剌麻八剌一脉的海山与爱育黎拔力八达，怎会认同阿难达继位？”
　　“既然如此，你出去传话，就说宗室齐聚太庙方能开读遗诏，此刻私闯灵堂便是大不敬。”
　　“哈剌哈孙若执意纠缠，直接打入宗人府关押！有阿忽台掌兵权，本宫看看哪个大臣敢反抗本宫！”
　　李邦宁不敢多辩，躬身退下。

　　同一时间，中书省衙内灯火彻夜长明，哈剌哈孙踱步不停，鬓角白发在烛火下刺目。
　　心腹幕僚匆匆闯入，单膝跪地急报。
　　“大人，皇城四门全部紧闭，京畿卫戍尽数换成阿忽台私兵，宫中传出消息，皇后封锁先帝死讯，私下联络安西王，意图改朝换代！”
　　哈剌孙一掌拍在案上，青瓷茶杯碎裂满地，茶水冻出薄冰。
　　“妖后乱政！阿难达是察合台旁支，根本没有继承黄金大统的资格！先帝血脉现唯有海山、爱育黎拔力八达二人，若让卜鲁罕篡权，大元基业彻底分崩离析！”
　　哈剌哈孙快步走入密室，取出答剌麻八剌当年赠予的雄鹰虎符，铺开素笺提笔疾书，字字泣血。
　　“先帝骤崩，卜鲁罕伪造遗诏，勾结阿忽台拥立旁支安西王，社稷危在旦夕。”
　　“恳请答己太后，速遣海山殿下率漠北十万铁骑南下；爱育黎拔力八达潜回大都，臣居中策应，共诛逆贼，复正统！”
　　写完将密信封入蜡裹竹管，交给贴身死士。
　　“快马昼夜兼程奔赴漠北，最多半月，若大都彻底被卜鲁罕掌控，再无翻盘机会，你拼了性命也要把信送到太后手中！”
　　七日后，漠北弘吉剌主营中军大帐，风雪拍打毡帐噼啪作响。
　　答己、海山、爱育黎拔力八达三人正围坐铺开草原舆图，商议边境部族安抚事宜。
　　帐外信使浑身覆雪，跌撞闯入，双手高举竹管密信，跪倒在地。
　　“王妃，哈剌哈孙大人十万火急密报！”
　　答己一把拆开蜡封，目光扫过信纸，神色由平静转为铁青，指尖死死攥紧信纸，纸张被捏出裂痕。
　　“铁穆耳竟走得这般仓促！卜鲁罕这个毒妇，蛰伏多年，终于敢伪造遗诏，拥立外人窃取黄金家族江山！”
　　海山猛地拔出战刀半寸，寒光映得帐内灯火震颤，怒声嘶吼。
　　“母妃！孩儿即刻点十万漠北铁骑，即日挥师直捣大都，将卜鲁罕、阿难达碎尸万段，为先父、为先帝讨回公道！”
　　爱育黎拔力八达连忙伸手按住海山手臂，从容劝道。
　　“兄长万万不可冲动，眼下强攻弊害极大。”
　　“大都城防完备，京畿五万卫戍全归阿忽台掌控，贸然攻城死伤无数；更可怕的是，卜鲁罕会以‘皇子谋逆’昭告天下，中立宗室必然联手围剿我们，反倒落人口实。”
　　答己眼中露出赞许，从腰间取出答剌麻八剌遗留怯薛虎符交到爱育黎拔力八达手中。

　　三日后，漠北号角响彻千里草原，十万铁骑旌旗绵延数十里，踏着积雪向南开拔。
　　另一边，爱育黎拔力八达一行人换上粗布商袍，脸上抹上炭灰，混在西域商队队伍，踏上前往大都的险途。
　　答己独自立于高坡，望着两支队伍远去的方向，手中紧攥双鹿暖玉，风雪吹动她的蒙古大氅，眼底藏着滔天恨意与必胜决心。
　　卜鲁罕当年所有加害，今日便是清算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