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后宫也疯狂：答己传》晋江柳梦梅

10、风云再起，瀚海扬鞭 “凭什么篡

　　第10章：风云再起，瀚海扬鞭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漠北的盛夏没有江南温润烟雨，戈壁热风滚滚蒸腾，远处天山雪峰终年覆雪，一青一白分割天地。
　　茫茫草原之上，一支铁甲骑兵飞速疾驰，为首少年一身玄铁战甲，披风绣金鹰，腰挎弯刀，正是年满十八的海山。
　　数年草原磨砺，他身形挺拔如山，眼底藏着杀伐锐气，平定数次草原小规模叛乱后，已然成为漠北公认第一少年统帅。
　　三日前密探快马奔入答己大毡帐，带来急报：
　　【窝阔台残余部族联合察合台旁支，盘踞黑风口囤积粮草，暗中与大都卜鲁罕互通书信，约定秋后联手进犯漠北，劫掠归附弘吉剌的牧民。消息让整个封地气氛骤然紧绷。】

　　正午时分，海山率领三万主力驻扎黑风口外十里，副将帖木儿策马冲到他马前，单膝拱手。
　　“殿下，黑风口两侧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窄道通行，乃天然险地，敌军必定设下重兵埋伏，我们直接强攻伤亡惨重，万万不可贸然突进。”
　　海山抬手按住腰间刀柄，远眺山谷狭长入口，眼底冷静无半分躁进。
　　“我知晓黑风口易守难攻，窝阔台余党接连战败，已是丧家之犬，却执意死守此地，背后定然有卜鲁罕提供兵器粮草支撑，他们是想拖到秋冬，联合关外敌军合围我们。”
　　帖木儿皱眉：“那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分兵诱敌。”
　　海山扬手指向左侧缓坡山道。
　　“你领一千轻骑绕道山崖后方潜伏，隐蔽所有旌旗，待敌军全军冲出谷中围剿我主力，立刻居高而下截断退路。”
　　“是，殿下！”
　　“我亲率大军正面缓步推进，佯装不知埋伏，引诱他们全部现身，前后夹击，一举全歼。”
　　帖木儿迟疑片刻。
　　“敌军人数不下八千，若埋伏兵力超出预估，殿下主力会陷入重围！”

　　海山朗声大笑，马鞭轻拍马背。
　　“本殿下麾下三万铁骑久经草原厮杀，岂是乌合之众可比？只要困住敌军片刻，你的伏兵到位，胜负便分，不必多虑。”

　　帖木儿见他心意已决，只得领命，调转骑兵悄然绕向山崖隐蔽地带。
　　海整顿阵列，率领大军缓步踏入黑风口谷道，山谷寂静无声，只有马蹄踏碎石块的脆响。
　　行至山谷中段，山崖之上忽然响起尖锐号角，无数骑兵举刀冲杀而下，箭矢如同暴雨倾泻而来。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
　　海山身旁亲兵慌乱大喊。
　　海山面色不变，高声传令。
　　“所有人下马结盾阵！盾牌朝外护住马匹，弓箭手稳住阵脚，不可慌乱！”
　　训练有素的骑兵立刻翻身落地，层层铁盾连成坚固围墙，箭矢撞在铁面上叮当作响，滚木擂不断从山崖滚落，军中依旧井然有序，没有一人四散逃窜。
　　山崖上窝阔台部首领勒马狂笑，居高临下嘶吼。
　　“海山小儿！今日黑风口便是你的埋骨之地！卜鲁罕皇后，早已派遣关外兵马支援我，不出三日，你的漠北根基，将尽数覆灭！”
　　海山抬眼望向山崖，声音穿透风声。
　　“卜鲁罕皇后身居大都深宫，隔着千里瀚海调兵支援你？不过是画饼充饥的谎话，今日我便剿灭你这伙勾结奸贼的乱党，斩断卜鲁罕关外所有眼线！”
　　“你！无知小儿！”

　　双方僵持半个时辰，谷内敌军久攻不破，士气渐渐溃散。
　　就在此时，山崖两侧骤然杀出大批骑兵，帖木儿高举长枪率军俯冲，箭雨覆盖崖顶敌军后路。
　　窝阔台部敌军腹背受敌，瞬间溃不成军，士兵丢盔弃甲四处奔逃，首领想要策马突围，被海飞马追上，一刀斩落头颅。
　　此战大获全胜，清理战场后，海山率军班师回封地。
　　草原各部牧民搭建巨大庆功篝火，烤全羊、陈年马奶酒摆满长案，弘吉剌各部族长老尽数到场祝贺。
　　答己身着绣金凤蒙古长袍，立于毡帐外等候，看见满身尘土的长子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海山单膝跪地。
　　“母妃，幸不辱命，勾结卜鲁罕的窝阔台余党，全部被儿子剿灭了，卜鲁罕的关外眼线已被儿子连根拔除。”

　　答己伸手扶起儿子，指尖擦去他脸颊尘土，眼底满是骄傲，又藏着些许忧心。
　　“我儿辛苦！此战虽胜，却也彻底激怒卜鲁罕，她在大都掌控朝堂，必会加紧调兵防备我们，往后行事更要谨慎。”
　　海山攥紧腰间弯刀。
　　“母妃不必担忧！儿子如今整顿十万漠北铁骑，只要母妃一声令下，即刻挥师南下直取大都，生擒卜鲁罕、阿忽台，为先父报仇！”

　　答己轻轻摇头，拉着海走入主毡帐，取出哈剌哈孙自大都送来密信摊开。
　　“你看，元成宗铁穆耳近来久病卧床，朝政完全被卜鲁罕、阿忽台把持，二人暗中商议，待成宗驾崩，拥立安西王阿难答继承大统，彻底断绝答剌麻八剌一脉的继位资格。”
　　“哈剌哈孙身为朝中忠臣，暗中与我们互通消息，约定一旦大都龙驭归天，我们即刻起兵。”
　　海山看完密信，怒火直冲头顶。
　　“阿难答只不过是旁支宗室，凭什么篡夺皇统？孩儿即刻传令各部落，清点粮草兵器，随时待命南下！”

　　答己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克制。
　　“海山我儿，切不可急躁，你手握重兵是我们最大依仗，可贸然出兵会被扣上谋逆罪名，天下宗室反而会倒向卜鲁罕一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
　　“本宫另有安排，爱育黎拔力常年研读汉法，深谙朝堂权谋，待时机来临，让他轻装潜回大都，与哈剌哈孙内外呼应；”
　　“你统领大军屯驻边境，形成威慑，二者配合方能一举平定乱局。”
　　海山转头看向毡帐另一侧正在研读典籍的弟弟，点头认同。
　　“弟弟心思缜密，远比我擅长周旋朝堂，内外配合的确稳妥。只是母亲孤身留在漠北，我放心不下。”

　　答己望向窗外无边草原，手中握紧双鹿玉牌。
　　“有弘吉剌三万铁骑镇守封地，周边部落皆与我们缔结盟约，无人敢来冒犯。”
　　“你兄弟二人各司其职，待大都风云大变，便是我们夺回属于顺宗一脉江山之时。”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定下约定。
　　一文一武，静待大都传来变局讯号，一场席卷大元的权力风暴，已然在暗中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