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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悲惨的男二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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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水呆若木鸡的坐在工位上,时间随着桌子上的摆钟一分一秒的流失。
眼看自己已经三十岁了,母亲着急给他安排相亲、希望早些抱上孙子,父亲着急让他回家继承家业,自己退休后家产好有人继承。
而陈若水和父亲的五年赌约也要到期了,五年内如果没有成为业界有名的编辑,就要回家继承父亲的公司,帮助父亲打理产业。
而现在的他算是有名吗?他不知道,只觉得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状态实在可笑。
陈若水如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着景中月。要告白,还是要告别?他自己也拿捏不准。
他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为了景中月,他可以违背约定、放弃富有的生活,哪怕一辈子做她的编辑也甘心情愿。
可甘心情愿,不代表就有机会。一厢情愿,在不爱面前,只能是对方的负担。
陈若水对景中月的思念随着蒋墨的出现更加激烈,心情变得凄切。自从在杂志社门口看到蒋墨拿着一捧玫瑰来接景中月的那天起,他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
或许是有了竞争感,或许是意识到景中月的改变,他烦躁不堪。
虽然不曾拥有你,但想到你和别人在一起,还是会有一种失去你的感觉。
陈若水找到一个借口,请景中月来杂志社商讨一下是否要办签售会的事情,虽然这也不是他分内的事情,但与景中月有关的一切,他都可以包揽下来,加班完成。
景中月有些社恐,尽管可以在直播间口无遮拦的和读者聊天,但如果在现实中见了生人,恐怕得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更别说是那么多人的签售会了。
于是她摇摇头,委婉地拒绝了陈若水的提议。
陈若水照旧的询问景中月要一起吃个饭吗,景中月照旧的回答不用麻烦了。
陈若水有些失落,如果是寻常人,无论是朋友还是工作关系,总要一起聚餐野营什么的。而他和景中月甚至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我们...不是朋友吗?怎么吃个饭都不乐意呀...”
或许是心中酸楚上了头,陈若水便抱怨了一句,连这抱怨,都是轻柔的语气,不敢大声语。
也或许是大概猜到了景中月是不喜欢自己的。
哪怕是离别宴,陪我一次吧。他心中默念。
景中月对于别人的防备心和排斥心很强,但由于认识了蒋墨之后,经历了很多事情,连着自己的防备心近来也渐渐好转了许多,意识到自己多次拒绝陈若水的邀请是不礼貌的行为,便答应了下来。
陈若水面无神情,眼神却亮了起来。
一起吃饭,明明那么平常的一件事情,可他用了好大的勇气才敢说出口,用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获得这么一次机会。
预定的位子,这次终于不用取消了。
景中月跨上帆布包,跟着陈若水走了出去。
帆布包没有拉链,一张红色的票露出了头,被陈若水看到。
他便不经意的提醒到:“把包里的东西放好,别掉了。”
景中月低头看看自己的包,把红色的门票拉出来,这才记起来蒋墨今天晚上live house的演出。
这是蒋墨第一次请她去看演出,也是蒋墨曾经第一次演出的场地。
几年前演出的时候,台下全部都是成名的rapper的粉丝。蒋墨第一个演出,就当作是给他们做铺垫,那时候真的是一个支持他的人都没有。
如今小有成就,再回到同样的地方演出,心境大有不同,但他最希望的,还是能够在台下看到景中月的身影。
景中月知道这场演出对于蒋墨有多重要,她也想看看蒋墨意气风发的站在舞台上,对着台下大声喊“我做到了”。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急匆匆地就跑了。
只给陈若水留了一句:“我有急事得先走,对不起...”
蒋墨站上舞台,听到台下的呐喊声了,他感动的快要落泪。
他感谢每一位听众、感谢这七年来没有放弃的自己。
他耳边响起过很多人的质疑,这种打感情牌的东西,怎么能叫hip hop呢?
什么是黑怕精神?他坚信,熬过最漆黑的夜晚、受过冷眼和排挤、听到无数劝说和怒骂后依旧不放弃的他,最黑怕。
台下那穿透他耳返的呼声,就是他坚持的意义。
热情但混乱的场地里,他不断的搜寻景中月的身影。
她的票应该在前排的,如果她来了的话。
“蒋墨!我在这里!”
景中月抬起手喊到,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人挤人的场地里,她不敢直视每一个人,直到她渐渐的发现,每个人都尽情的呐喊,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蒋墨从嘈杂的环境中听到景中月的声音,扭过头去,一眼便看到她。
蒋墨弯下腰来从一堆伸过来的手中一把拉住景中月的手,看着台下的她。
牵着手唱完了自己还没有发布的新歌。
“你是最了解我的人和我并肩战斗
想写尽我的想念在每个sweet伴奏
你知道我的真诚从来都不厌旧
最近没联系是太多事情需要善后
......
我们的感情滚烫永远都不会冷却
爱情的火花持续升温在那个整夜
所有猜忌和否定请你全部省略
我每个部分都为你存在像是众星捧月”
“I love you,baby。”
这句话不是歌词,是蒋墨夹杂在歌曲里,低声的告白。
肖帅hook:“我的爱,一直在...
看窗外,下起了雨来~
你的好,你的坏...
我还是给你送伞的那个...男孩
多少曲折离散
还是拥你...
入怀~”
牵着你的手,是唱给你听的。
景中月不吼不叫、不声不响的站在原地,乖乖地、用心的听。
身旁的女孩儿男孩儿们都拿起手机记录下shine的live,只有她的手机安静的躺在包里。
因为这一幅画面,会印刻在她的脑海中,永生难忘。
昏暗的彩色灯光下,蒋墨额头的汗珠忽明忽暗,脖子里的银色项链随着蒋墨的晃动也在摇晃,景中月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和炽烈的眼神。
她大概是最安静的观众了吧,眼中闪烁着泪花,被粉丝们挤在中间,羡慕着。
羡慕她这位幸运观众,被shine牵着手听完了这首歌。
伴奏结束的同时,她松开蒋墨的手,低声说了一句话,谁也没有听到。
她说:“I love you too.”
陈若水坐在顶楼的餐厅里,隔着玻璃观望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
霓虹灯、来往的车辆,高耸的楼房和加班的人们,城市不近人情的维持着他的运转,而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餐厅里响起华语男歌手的新歌。
“最后一场戏,我特别重要...
你临阵脱逃,我愈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