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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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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哥，你以后莫要再耍了。”
看着烂醉如泥瘫倒在沙发上的肖帅，蒋墨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有大早上就喝酒的？”
“通宵了噻...哈哈哈。”
肖帅这样灯红酒绿的生活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最近这段时间，尤其是他的父亲去世后，他变本加厉，每天喝的烂醉如泥，前两天写了一首咒骂父亲的歌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录音棚了。
蒋墨非常担忧，又不知道该如何劝告。
在此之前，他已经花了很多的精力劝说肖帅，希望他过正常人的生活，变得积极向上。
但这种劝说没有一点用处，无论他如何掏心挖肺、推心置腹的和肖帅沟通，肖帅根本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在肖帅的世界里，这个社会已经烂透了，根本不值得好好生活。
像他父亲一样的上流人士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抛妻弃子；像儿时乡下的村支书和会计们贪污贫困补助、欺软怕硬；像他母亲一样的苦命女人在怀孕的时候还要被丈夫家暴、因为条件不好生孩子都不能去医院所以大出血而死亡。
对于肖帅来说，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痛苦的活着。
而对于蒋墨来说，他只不过是肖帅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他拯救不了肖帅，他也拯救不了任何人，这使蒋墨感到非常的痛苦。
把兄弟照顾好之后，蒋墨坐立难安。
他打开微博私信，看到那么多人在他的歌曲里产生了共鸣，他很温暖，也很煎熬。
打开电脑听伴奏，脑海里空空荡荡，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坐着听了一个小时，也没有找到一首有灵感的伴奏，他感觉有些枯燥，便拿起手机出门去。
不知不觉、开着车来到了景中月的小区门口。
徘徊许久，他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尽管知道景中月不喜欢出门，但还是希望能够再看她一眼啊，尽管昨天刚把一切说清楚。
万一下楼倒垃圾呢？万一她出门找灵感呢？万一...
蒋墨迅速的摇摇头，停止了想象：一点都不黑怕...
他在景中月的楼下反复徘徊，不停抬头看着她家的窗户，心有期待却百无聊赖。
一个姑娘下楼来，不知道和几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交谈着什么，蒋墨眯起眼睛一看，一眼就认出来了景中月。
他原地不动，但又十分好奇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男人开始推搡景中月。
蒋墨立刻冲上去，把景中月护在自己身后。
“今天要么给钱、要么我们就闹事儿！”
蒋墨轻蔑地笑了起来：“哟呵呵呵，你们还闹事，还想打人吗？”
旁边很瘦很矮的一个男生开口道：“不不不...不不不。”
蒋墨硬气了起来，大声说：“就知道你们不敢！”
瘦弱的男生终于把话说完：“不...不给钱就打人！”
听了这话，蒋墨气不打一处来：“哎呦，小结巴还挺凶啊...你打我一下试试？我跆拳道黑带！”
说完，还做了一个李小龙的经典手势。
小结巴转身对着中间的大哥说：“大...大哥，他...他跆拳道...黑黑...黑带，我们还上不？”
大哥长得有些彪悍，黑乎乎的脸轻蔑地笑起来：“我管你黑带白带海带的！”
看着大哥的架势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蒋墨往后推景中月，小声的交代：“跑回去！报警！”
景中月跑到单元楼的楼梯间，蹲在角落报警。
蒋墨先是和他们周旋，表明任何事情都有余地，后来看他一直耍滑头，几个男人就开始发怒了。
蒋墨被一拳打到在地上。
小结巴开始狗仗人势起来：“你...你...不是...黑...黑带吗？”
蒋墨咬牙切齿：“黑带忘带了...有种你打死我！”
见彪悍的大哥真的要打他，又捂住自己的脸：“但别打脸我还演出呢！”
出警的速度赶不上蒋墨被打的速度...警察到的时候，蒋墨的脸上已经挂彩了。
“你们是真大胆啊！小区里面、居民楼下就明目张胆的打人？”
警官小刘也感到匪夷所思，这是他从业以来见过最蠢的案件。
经调查，几名男子是景中月的生父雇的人，意图为索要景中月的钱财。雇人的费用还是蒋墨给他的那两千块钱。
景中月本来还对父亲抱有一丝幻想，没想到他竟会做出如此伤害女儿的事情。
彻底的失望和害怕笼罩了景中月，走出警局的那一刻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蒋墨走在后面，看着她孤独的背影心疼不已，刚想要上前搀扶她，又缩回手。
景中月回过头：“对不起啊，今天麻烦你了。”
又是对不起，但这次蒋墨不会再拒绝了，也不能再刻意的拉近关系了。
“你的伤还好吗？”
“没有大碍，被踢了几脚而已。”
沉默片刻，蒋墨抬起头说：“那我先回去了。”
一步...一步...
“蒋墨！”
蒋墨不假思索的回过头来。
“注意安全...”
期盼的心跳忽然沉下来，蒋墨忍住眼里的泪，扬起嘴角：“好的。”
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有话没讲完。
景中月想知道蒋墨为什么会一边说开始新生活这样的话，一边又在自家楼下徘徊。她担心蒋墨的伤，但没有任何名义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
蒋墨担心景中月是否难过，纠结陈若水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到底关不关心她。
但他们都做了同一件事，死撑着，不说。
蒋墨回到家，走到自己的卧室里，肖帅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蒋墨走到床边，把头埋在被子里：“丑哥！我好疼啊！”
肖帅被他的叫声喊醒，揉了揉眼睛：“啊？啷个回事？”
蒋墨抬起头来，脸上破了皮，泪眼朦胧。
他声泪俱下的控诉了今天的遭遇。
肖帅非常愤怒，坚持要找几个兄弟为蒋墨报仇。
“你不要那么冲动！和平年代！警察都解决过了！”
好不容易才控制好肖帅的脾气，蒋墨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
肖帅点燃一支烟，边叹气边问蒋墨：“为了一个女娃，值得吗？”
蒋墨思考了片刻，低下头来，轻声说：“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