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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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林飞卿全身轻松不少，只是口干舌燥，双眼处还有微弱刺痛感，想必是肿了。
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他掀开被子，批衣起身，准备给自己倒杯水喝。
这一动，坐在桌边的周絮和温客行也听见了动静，纷纷转头看去。
见人醒了，温客行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阿卿，你感觉怎么样？”
林飞卿接过喝完，舒爽地呼了一口气，感受一下身体状况，诚实道：“有些饿。”
温客行一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说完便飞快跑去厨房，把灶上温着的粥和两个水煮鸡蛋端到房间。
粥里放了肉沫和咸菜，撒了切得细细的姜丝调味，虽然做法简单，但此时是寒冬腊月，粥的上空有热汽飘荡，望之十分可口。
林飞卿坐到桌前，见粥的温度正好，便有些急切地拿起勺子舀着吃。
温客行摸着他的背，温声道：“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先喝碗粥垫垫肚子，晚上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周絮沉默地拿起一只鸡蛋在桌上敲了敲，把外面的壳一片一片剥下来，预备等下给他敷眼睛。一只剥完又去剥另一只。
林飞卿不言不语专心喝粥。温客行见他头发散乱，便回身拿过枕头边的发带，五指成梳，慢慢梳理林飞卿的长发，再细细扎好。
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黄昏时，林飞卿和温客行一起在厨房忙碌，用傀儡庄里囤积的食材做了一顿大餐，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庆祝。
人间烟火扑面而来，让飘荡的灵魂落于地上。
喊成岭把菜端去房间后，林飞卿靠在灶台边出了会神，目光飘忽在炉火，砧板和铁锅之间。
温客行见了，便过来拉他去吃饭。
林飞卿回神，轻笑着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肩上：“这两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客行回抱住他，没说话。
林飞卿柔声道：“我可是好不容易遇见你的。”此话中的情意，足以触动大部分人的心弦，仿佛被他抱着的人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他又保证道：“只要你不先不要我，我就不会不要你。”
温客行犹豫道：“要是……”
林飞卿轻笑一声：“那你就把我锁起来，锁进一间没人知道的屋子里。”
温客行的呼吸一紧：“……阿卿，你别诱惑我。我是男人，男人都经不起诱惑。”
林飞卿笑道：“那你就把我追回来呗，死缠烂打装糊涂不是温大善人的拿手好戏？”
温客行这才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烈女怕缠郎，何况你的心那么软，就算一时想岔要跟我分开，也受不了我的缠磨。”
林飞卿见人想通了，松开双手，笑着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走，吃饭去。”
却被温客行拉回来好一顿亲热。
赶在周絮忍无可忍来找人之前，二人相携回房。
饭桌上，成岭吃完就自觉走了——他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得到师父一声“功课加倍”。
然后周絮和温客行开始划拳行酒令，胡闹一阵，又不知从哪翻出一颗骰子，说要来猜大小。
林飞卿好奇道：“这怎么比？”三人耳朵灵敏，均可听声辩位，听骰子音辨认大小也是手到擒来。
温客行便拿来两支笔并一些纸片：“简单，我和阿絮把各自的猜测写到纸上，然后由阿卿你来摇骰子。此法最公平不过。”
林飞卿想了想，觉得此言有理：自己是世上最不可能和他们中的一个串通起来坑另一个的人，可不就是最公平的庄家吗？
于是他答应了，继而又问道：“那要是你们都没猜中，或者都猜中了怎么办？”
周絮微微一笑，就有那么点衣冠禽兽，不怀好意的味道：“都不中，自然是我和老温都喝，都中了，那自然是庄家喝了。”
林飞卿咽了咽口水，心说不妙，自己不会坑他们，可他们要是联合起来坑自己呢？
……想想还有点刺激。
游戏一开始还是有输有赢，几个回合之后，周絮和温客行果然暗中联合起来，试图让林飞卿喝下更多的酒。
林飞卿并没有拒绝，一杯一杯地喝，直到把自己喝到微醺，有种踩在云端上的飘忽感后，果断叫了停。
“再喝下去，明天要头痛了。”他揉一揉太阳穴，柔声细语道：“我酒量不好，下次再陪你们喝怎么样？”
温客行和周絮也见好就收，把碗筷收到厨房后，将醉了的人抱到床上，替他除去鞋袜，解开发带。
然后他们上了床，一人一边把林飞卿夹在中间。
“阿卿，”周絮问道，“龙前辈走的那天，你想起什么了？”他始终记挂着那天爱人的异常。
林飞卿笑道：“故意灌醉我，就是来问我话的？没必要那么麻烦，平时你问了，我又不会不说。”
周絮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我怕你再哭一回。”喝成这样就正好，口齿清晰，人又有点迷糊不会太伤心。
林飞卿便蹭了蹭他的肩膀：“知道阿絮对我好。”
温客行不知其中内情，方才灌酒是配合周絮的，还以为纯粹是夫夫情趣，此时见另有隐情，便提起精神，听林飞卿述说他与师父的往事。
二人听完，皆不知如何评说。既是陈年旧事，无评说必要，又是发生在师徒之间——所谓疏不间亲，伴侣跟相当于养母的师父比起来，真不好说谁亲谁疏。
好在林飞卿也不需要他们说什么。他说完旧事，便为自己前两天的异常道歉。
“那日被一场大火勾动心绪后，竟久久不能平复，想来是我所经风雨太少之故。一旦风平浪静，便患得患失，疑心如今所有美好，都是老天爷的欲抑先扬。”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习惯了苦的人，不敢相信生活能甜太久。
这番话说完，三人又紧紧抱在一起。在寒冬腊月，人烟稀少的傀儡庄，他们再一次许下此生不变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