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回不去了 ...
-
“小寒，我……”男生顿了下，像是问夜雪，“我该说些什么啊？”
夜雪道，“你想对他说些什么？”
男生沉默了几秒，“我想说的话还有好多啊……可是……时间不够了……”
他说着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寒你听好了，虽然我说过很多次，但是我也只有这个要说的了，我喜欢……不，说喜欢好像不太够，我……爱……唔咳咳咳咳咳！”
他没说完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只是声音听着就像是要把内脏全都咳出来的那种。
“冰霜！”里面传来夜雪着急的声音，“医生……”她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爸！快叫医生！”
紧接着就是手忙脚乱的声音，夜雪的哭泣，夜爸的焦急，男生的咳嗽全都随着“当啷”的笔摔落声音一并终止。
那个“爱”字听起来好模糊，那个“你”字没再响起。
洛星寒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录音笔，眨了下眼睛，旁边的肉肉好像是心疼他呜呜的叫着，舔了下他脸上的眼泪。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苏醒了。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我是男人，不是那些女孩子，要调戏，也别找我。”
“傻瓜，我也喜欢你，与你一样，负距离接触的那种。”
“人家别人带对象回家都是先进卧室转转，你倒好，带着对象坐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不就行了？”
“主要是因为我喜欢他，不管是他的缺点还是优点，人嘛，不可能都是完美的，有好有坏那才是人。”
“你别挣开我，我想抱抱。”
“我们的约会，不许提别的男人。”
“小寒，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是因为喜欢上了，得留个念想。”
“不会错过的，我们的相遇是注定的啊。”
“要不……你还是别喜欢我了吧……你去喜欢秋时吧，你们……你们在一起肯定也很般配。”
“我不想要……喜欢你了。”
“就算是……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也……要吗……”
“小寒……如果我哪天消失了，你不要找我。 ”
一直以来的下意识，似乎都找到了源头。
洛星寒想起来了，全部。
不知道是手痛还是心痛，反正就是难受，他崩溃的哭了起来。
肉肉在他周围急的转圈圈，旁边的人也都茫然的看着这一幕。
录音笔被洛星寒的泪水润湿了，他看着手中的笔，被踩的坏掉了，他按了几下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几声，彻底静音……
回不去了……
他和夜冰霜已经……没有机会了……
-
洛星寒到餐厅的时候，秋时和夜雪以及几个朋友都到了，因着有长辈在，平日里吵闹的几个家伙老实了许多，安安分分的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洛爸洛妈吃了一半就回去了，留下几个孩子在这里，让他们玩的尽兴。
洛星寒作为寿星，逃脱不掉只能陪着众人一起玩闹，一直等到众人都玩累了才回去，但他没有回家，反而是去了之前与夜冰霜同居过的出租屋。
房东出国了，出租屋一直留着没租出去。
他还记得钥匙一直都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屋里的一切还和走时一样。
太熟悉了，这里有关于他和夜冰霜太多的回忆。
现在是晚上七点，洛星寒给洛爸洛妈发消息今晚不回去了，可能会和伙伴们玩个通宵。
十点的时候，洛星寒去了墓地。
天色已暗，这个时候一个人在墓地很可怕，但洛星寒没有感觉，他甚至希望这个世界上真有鬼魂一说，这样他就可以再次见到夜冰霜了。
洛星寒今晚带了酒，他给夜冰霜倒了一杯，沉默片刻道，“你会喝酒吗？”
“我会……因为你。”洛星寒叹了口气道，“第一次喝是在你刚到这里的那天，我喝醉了，拉着别人打了一顿。”
“那人说我单身，就很气，明明我是有男朋友的。”
洛星寒伸手抚摸墓碑上的黑白相片，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巴，“夜冰霜，我今天十八岁了……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等到成年以后就把自己送给你，你现在还要吗？”
“今天我在网上搜了你说的那个，我把自己弄得很干净，从里到外都是干净的……可是……为什么你不在……”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因为我把你忘了？对不起啊，整整两年，我竟然把你忘了这么久……”
眼泪流进嘴里，咸咸的，他道，“是因为生气了，所以你都不给我托梦……我在梦里也见不到你……”
“你别生气，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洛星寒把头抵在墓碑的相片上，“对不起……我还把你送给我的录音笔弄坏了……他们把你的相片还有你的东西都销毁了，我什么也找不到，我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办？我……好想你啊……”
“还有你最后的那句表白，爱字那么模糊，你字也没有说出，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完整的听到你那一句爱我……”
洛星寒把自己两年来的经历给夜冰霜说了一遍，一直到凌晨四五点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七点的时候，他离开了墓地，头有点疼，似乎着凉了。
他去最近的药店买了点感冒药，就着水吃下，就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发呆。
旁边站着一对小情侣，女生把自己的头绳解下，绑在男生的手腕上，“以后再有其他女生来搭讪，你就把这个给她们看，知道吗？”
男生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皮筋，笑道，“我刚才和别的女生说话你吃醋了啊？”
女生哼了一声，“肯定会吃醋啊，我要的是对我偏爱的男朋友，而不是一个对谁都能散发暖气的中央空调。”
男生笑起来，牵着她的手晃了下，“我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的偏爱你一个人。”
女生笑了起来，“算了，看在你这么真心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头好疼啊……
洛星寒低下了头，控制不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生离死别有多么的恐怖。
夜冰霜简直太狡猾了，活着的人往往比死去的人要痛苦百倍。
怎么办？在街上哭真的超丢人，但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忽然一只小手落在了他头上，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响起，“别哭，我会陪着你。”
洛星寒擦了下眼睛，有些好笑的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哭……”
他忽然愣住了，就像是电脑突然死机，一片空白不会运行。
“程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就一眨眼功夫就跑没影儿了！”小男孩的妈妈拉住小男孩冲洛星寒道歉，“抱歉，我家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吧？”
洛星寒猛地惊醒，他摇头，看着面前酷似夜冰霜缩小版的小男孩，心跳紧张的快了许多，“他……今年两岁？”
男孩妈妈笑道，“是啊，刚满两岁没多久呢。”
一瞬间，洛星寒似乎忘了该怎么呼吸，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男孩，好怕下一秒这孩子就会换一张面孔，一切都是错觉。
男孩妈妈没察觉到洛星寒的奇怪，只是拉着男孩的胳膊要走。
洛星寒上前一步要拦，小男孩自己停了下来，他看了眼自家妈妈又看向洛星寒，“我可以带上他吗？”
男孩妈妈呆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孩子，“你……说什么？”
男孩儿道，“我喜欢他，想带他一起。”
男孩妈妈傻了，她捂着嘴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男孩，“你……你还是我儿子吗？”
男孩看着她不说话，男孩妈妈连忙道，“啊我不说了不说了。”
她转头拉着洛星寒走到一边，“那个，真的不好意思，我家这孩子是我三十多岁才有的，也算是老来得子，一家子都金贵的很。”
“只是这孩子不爱说话也不怎么亲近人，平时对我都是三句不过五句的，这还是他头一次说喜欢谁，所以就……你可以陪陪他吗？”
怕他不同意，男孩妈妈赶紧又道，“实在不行我可以给钱的！”
洛星寒转头看了眼歪着脑袋一直盯着他的小男孩，对男孩妈妈道，“不用给钱。”
他说完走向小男孩，弯下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程。”男孩抓住了他的手，“叶子的叶，禾呈的程。”
洛星寒看了眼他的手，“喜欢牵手？”
叶程抬头看他没有回答，“你能抱抱我吗？”
我要抱抱。
夜冰霜常说这句话，他也喜欢牵手，也喜欢抱抱。
叶程和夜冰霜……太像了。
洛星寒将他抱起来，小娃娃的身体软乎乎的带着点婴儿肥，搂着他脖子的那双胳膊闻着都有一股奶香味，抱起来很舒服，一点都不重。
叶程妈妈道，“谢谢你啊，我们刚正准备吃饭呢，你也没吃饭呢吧？一起？”
洛星寒看了眼叶程，点头。
吃饭的时候，叶程一直盯着洛星寒，眼睛一秒都没离开，“哥哥，你为什么要哭？”
洛星寒一顿，抬眸与他对视，“因为……我在想一个人，一个混蛋。”
叶程沉默片刻道，“是你喜欢的人吗？”
洛星寒挑眉，“你怎么知道？”
叶程拿着筷子戳着碗底不说话，他吃了一点儿就没心情再吃，洛星寒也有些心不在焉，吃的也不是很多，相反叶程妈妈到是心大的很吃了个饱。
自家的高冷儿子终于露出有人情味的一面，叶妈真的是超开心，连带着看洛星寒也是越看越喜欢，所以她一兴奋就不要儿子了，把叶程丢给洛星寒留了个联系方式就去找自己的小姐妹逛街了。
洛星寒，“？？？”
这妈妈的心确实是宽，明明是刚认识的人，就不怕自家儿子被拐走？
“程程？”洛星寒看着怀中的小崽子，“你为什么喜欢我？”
叶程摇头，再次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说话。
洛星寒不知该带他去哪里玩，就抱着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转。
他给夜雪发了信息要夜冰霜两三岁时候的照片，然后对着叶程细细打量。
不能说毫不相关，只能说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