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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杀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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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炎廷此话一出,白清清与殿中立着的四位魔君几乎同时惊讶出声:“什么?”
先是那位黑煞魔君先一步上前来,面目自带九分的狠戾煞气,声音粗犷豪放:
“立魔后兹事体大,魔尊不可一时兴起。”
说到这里,黑煞顿了一下,瞪了一眼白清清,眼睛瞪的似铜铃一般:
“不论魔尊是被何方妖女一时迷惑心智,立我魔界魔后之事,断不可轻易决定啊魔尊!”
说罢便抱了拳,单膝跪了下来。
白清清闻言气的头发都炸起来了许多根,什么叫妖女?什么叫迷惑???
是你家魔尊硬把我拐过来的好吗?!我心里比你还懵比你还不愿意好吗?!
白清清一下从厉炎廷的怀里挣脱下来,站于魔座下的玉石地面上。
正欲叉腰争辩出口,却见得剩余那三名魔君亦纷纷抱拳跪了下来,硬生生将她的话堵在了嘴里。
“是啊魔尊!立魔后之事兹事体大,断不可儿戏之举啊!”赤岭、白恶、黄潭齐声说道。
白清清捂住心口,一下子气都差点没接上来,她自出生起,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而且还是委屈气!冤枉气!
魔尊厉炎廷此时却云淡风轻的单手撑着头,玩味地看着此时正在跳脚的白清清。
白清清用手顺了顺胸口的气,平复了下被点炸过的心情,方才说出口:
“首先,我不是妖女,其次,我没有迷惑勾引你们魔尊,是你们魔尊厉炎廷自己把我拐过来的!我们相识还不过两个时辰!我也断没有想着要嫁给他!”
此言一出,座下众人纷纷震惊,殿中央跪着的四个魔君身子纷纷一怔。
在殿两侧垂首站着的一众妖姬与乐师以及魔卫们,也是身体一僵,有些心理素质差的,额上直接滚出了冷汗。
他们一是震惊白清清说的这番缘由,震惊于已经风流了几万年,真正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的魔尊,竟然会如此主动地要娶一个相识还未两个时辰的女子为妻。
二是震惊于白清清竟然敢直呼出他们魔尊的大名......厉炎廷......
要知道,在他们魔界,任何敢直呼出魔尊姓名的头脑不清楚的缺心眼儿,可是都要人头落地的......
一时间,紫杀殿上鸦雀无声,寂静得仿佛如果一根针掉在地上的话也会被无比清晰的听见。
沉默了好一阵,连那方才气势冲冲的黑煞此时也不知该作何言语了,唯有艰难地吞了口口水。
倒是白清清以为自己方才那一番逻辑清晰、解释透彻的言语折服了众人,才使得众人都哑口无言,得意地扬起嘴角笑了笑。
最先打破这殿上沉默的是一声轻笑,在此时寂静的殿中显得异常清晰。
而这声轻笑,却不是从白清清嘴里传出来的,而是他身后仍撑头斜坐着的,厉炎廷。
他丝毫不恼,反而越发觉得眼前这只白兔子,有趣,且越发可爱了起来。
厉炎廷伸手一揽,又将身形瘦小的白清清揽入了怀中,紧紧地用手锢住,白清清挣了几下却无法挣脱。
“小美人儿说的甚对,是本尊强行将她掳来的,也是本尊一厢情愿想与她成亲的,那,又如何?”
他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殿中众人,皆无人敢应声,各个噤若寒蝉。
倒是那莽撞的黑煞又想开口,被身旁的赤岭拽了拽衣角制止了。
厉炎廷说罢又将头俯至白清清脸边,唇贴着白清清的耳垂,夹带着口中热气又冲她说了一句:
“本尊就是决意要与你成亲,娶你为后,你,又能如何?”
玩味语气中又带着令人汗毛竖立的冷意,使得白清清颈窝一阵痒,头皮却是一阵麻。
这话,是胁迫,是威胁,是告知她就算他强迫她,她也不能奈他何的,这般可怜又可笑的处境。
白清清心里凉了下来,“是啊,我又能,如何呢?”
心中想罢白清清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这下竟真成别人案板上的兔子肉了。
“现下,可还有谁反对本尊的决定?”
厉炎廷又抬起双眸扫视了一圈殿上,眸中寒意凛然。
说出口的声音带有沉重的威压,掷在宽广的大殿上,传来些许回音。
“属下......仍有话说。”黑煞的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此时却带了些微微的颤抖。
虽然他强力压抑着语中的颤音,但在此时无比寂静的殿上,仍是被一览无余地听了出来。
黑煞此言一出,一旁的赤岭猛地一闭眼睛,硬是凭他再死命的拽这黑呆子的衣角,也劝不住这头缺心眼儿的驴呀!
厉炎廷的眼神闻言猛的一暗,有杀气从眼眸中腾起。
黑煞抬头看了一眼魔尊厉炎廷,便又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再看,怕是被厉炎廷此时的眼神吓得不轻。
毕竟这位现任魔尊的杀伐手段,过去几万年中,他们四位魔君,是最清楚不过的。
黑煞此时只敢盯着眼下的玉石地板继续说话,语中颤音比方才更明显:“虽会使魔尊动怒,但属下仍要说出口。”
“敢问魔尊,这女子是何身份?是何来历?她身上一股仙魔交杂的气息,魔尊就当真一点疑虑都无?
立魔后一事并不只是魔尊您娶妻而已,而是关乎我整个魔族基业的大事啊!望魔尊三思慎行!”
黑煞一口气说完后便一头狠狠叩在了玉石铺就的大殿上,咣当一声,好大一声响。
黑煞敢在殿中如此强大的气压下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属实不容易。白清清此时都有些佩服他的勇气了。
厉炎廷眯起眼睛,扬起一侧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但这笑,却无比冷酷,无比瘆人,无比杀意十足。
厉炎廷刚微张开双唇,准备说些什么,便听得一旁的殿边,有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奴婢也是这般想的,立魔后兹事体大,魔尊断不可轻率决定啊。”
是那站在妖姬第一排为首处的,那名方才差一点就要爬上厉炎廷床的主舞妖姬。
她身旁站着的其他妖姬忽然听得她这么不知死活、不要命的一句话,纷纷咬紧了嘴唇。
每个人都用手紧紧攥着衣裙,豆大的汗珠从她们的额头上、后背上纷纷落下,无一不在心里暗骂这个找死的蠢货!
她这明摆着找死的行为,万一魔尊衣袖一挥,直接杀倒她们一大片怎么办!
还是有个心眼儿多的妖姬,在她身旁堪堪退后了一步,带着其余人也都纷纷往后退去,单单显出那主舞妖姬一人。
方才厉炎廷正眯着眼在那片乌泱泱的人群中找着那送死的人呢,由于这群妖姬站的殿侧离殿中魔座甚远,厉炎廷也对她们根本不熟悉,找起来确实有些许费劲。
也确实如其余妖姬与乐师所料,他正准备一挥衣袖了结了那一片莺莺燕燕呢,结果刚刚好,那人显出来了。
厉炎廷正压着一腔方才被黑煞魔君怼了的怒火没处发呢,这好巧不巧,来了个让他杀了解点气儿的东西。
只见他松开方才紧揽白清清腰身的那只手,抬手向上,五指弯曲,隔空做了一个掐人脖颈的动作。
那名刚才说话的妖姬便蓦的一下从很远的殿那侧径直飞过来,白皙的脖颈恰恰好落在厉炎廷青筋腾起的手中。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落入魔掌。”白清清在心中暗想。
她抬眼看向那名被厉炎廷擒在手中的妖姬,虽然此时那妖姬脸上已憋的青紫,双手在不停的扒拉着厉炎廷逐渐加大力气的那只手,但仍能看得出,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白清清心头嘀咕道:自古美人儿果然都是没脑子的么?或是脑子多多少少缺根弦儿的?
这种场合,这种气压,跪在殿中的主要人物尚还没有人敢出声呢,她一个立在殿侧的......是怎么有勇气说出的口?
白清清已然想到厉炎廷会有多生气,被自己的下属魔君顶撞了一番不算,竟还紧接着被一个身份低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给顶撞了......
白清清扶额在心中轻叹一声:红颜薄命。
却听那已被厉炎廷牢牢掐住脖子的妖姬仍奋力断断续续的说出口的话:“魔......魔尊......可......可还记得......奴家......咳咳......”
厉炎廷眼中此时是被杀气占满的冷漠,连回答都不屑回答一句。
“奴家......”只见那名妖姬话还没说完,便被厉炎廷活活掐断在手里,那妖姬面色已是青紫之至,舌头一伸,断了气。
厉炎廷原本是想在手中好好折磨她一番,再让她去死的。
毕竟厉炎廷刚才被黑煞顶撞的那番话,还一直在他脑中响着,让他的怒火一直烧在心中。
奈何她废话太多,扰得厉炎廷心烦,这才手一使力就了结了她。
因为厉炎廷知道,他于理智而言,不能真的轻易杀了黑煞。
黑煞是从他父尊那时,便一直辅佐魔界到现在的魔界元老。
千年前使老魔尊陨落的那场神魔大战,若不是这四位魔君拼死护住少主,他厉炎廷估计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刚好,来了个不知死的玩意儿让他以泄杀愤,杀鸡儆猴。
厉炎廷将那妖姬掐断气儿后便随手扔在了一旁。
杀人,是确实可以让他得到些许快感的。方才怒火中烧的情绪也稍微得到了些缓解。
“还有谁反对,下场便如她一般。”厉炎廷凛冽的声音又响起,此句话说完半晌后,殿中倒是再无一点声音了。
杀鸡儆猴,从来都是有点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