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辣子酒

2、番外（1） 肖宇斌遇到

　　“爸！你早都答应我了！看！我的成绩都出来了，上音乐学院附中肯定没问题！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啊！”肖宇斌抱着老爸的胳膊撒娇，一贯严肃的肖城在小儿子面前却无论如何也绷不住脸，伸手揉了揉在自己面前晃了晃去的小脑袋，笑着许诺道：“好！我们明天就出发！”“噢耶！就知道爸最疼我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哥！”看着肖宇斌两三步窜出自己的书房，在他身后笑骂道：“臭小子！慢点别摔了！”“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尚未等里面的人回应，肖宇斌便推门而入，“哥！爸说明天咱们全家去自驾游，你要提前准备哦！”肖宇泽从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看到弟弟一脸兴奋，也不忍苛责他进书房时的无理，朗声答应道：“好，哥知道了。”“好嘞，哥你忙，我先出去了！”看着弟弟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肖宇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暗自叹息道：“恐怕今晚又要熬夜了。”
　　第二天一早，肖宇斌化身小闹钟，在家里忙活了起来，当肖宇泽被从睡梦中摇醒时，还不到七点，一晚上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的他，拖着困倦的身子到卫生间里冲了个澡，才感到卸下几分疲惫，下楼到餐桌旁，才发现都在等他一人，笑着打趣一脸急切肖宇斌道：“平时上学都起不来的人，今天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肖宇斌“哼”了一声，便把脸埋进饭碗里，不再理会哥哥。
　　当一家人收拾妥当出发时，已经八点多了，明亮的太阳高高地悬在空中，阳光笼罩着大地，为万物都挂上了几分温暖。轿车在通往城外的高速上飞奔着，“哥，还要多久啊？”肖宇斌紧紧盯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象，焦急地询问道。“小斌，快坐好，马上就要到了，别再打扰你哥开车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父亲看哥哥单手摆弄着导航，插话道。肖宇斌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座椅里，无聊地抠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要不我给你们发唱一首新学的歌吧，刚好适合咱们现在的氛围。”“好啊好啊！为了中考，好久都没听到小斌唱歌了！”妈妈在傍边一边鼓掌，一边笑着附和道。“那有什么呀，还不是为了考上音乐学院的附中，这样我不就可以唱一辈子的歌了嘛！”显然此时的少年还不知道一辈子的分量。“就是就是！还是我们小斌想的长远。”妈妈转头看着快要16岁却依旧喜欢撒娇的小儿子，眼底是藏不住的无尽宠溺。“好了，我要开始唱了！”肖宇斌清了清嗓子，一首温暖的歌曲如同故事一般被娓娓道来。少年人的嗓音是清澈的，任何的伴奏在它的面前都暗淡无光，怀揣着未来的眺望，他唱出的，是年少的美好，是青春的活力，更是对梦想勇敢地追逐。当歌曲唱至高潮时，一家人都被这美好的音乐所感染，脸上是不自觉的微笑，可美好的画面却在此刻定格，打断音乐的，是急促的鸣笛声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嘶吼。一阵天翻地覆，留在肖宇斌脑海中最后的画面里只有满地的玻璃碴和鲜红的血液。
　　在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单调的蓝色和白色，他的大脑如同电脑开机一般逐渐回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引起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阵瑟缩，来自各个部位的疼痛让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小斌，你醒了！”哥哥急切但沙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肖宇斌扭头去看，有一个瞬间，他几乎没有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哥哥，肖宇泽整个人瘦了一圈，苍白的面色衬得两个黑眼圈尤其明显，原本干净合体的衣服现在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沾着大片的血液和泥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苦涩与疲惫。肖宇斌张嘴和他说话，却发现嗓子如同撕裂般疼痛，发不出一个音节。肖宇泽见状忙递给他一杯水，说：“你摔到了脑子，所以昏睡了两天，身上其他地方的伤不严重，回家静养就可以了，估计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爸爸妈妈……”兄弟俩几乎同时开口，随即是一阵短暂的寂静，肖宇斌的目光紧紧所在哥哥脸上，希望内心的猜测立马得到否认，但只是看见哥哥眼里蓄满的泪水和轻轻地摇头，一瞬间，肖宇斌感到他眼前的一切都失了颜色，医院的味道变得无比刺鼻，巨大的悲痛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堵在他的胸腔，一时间他的哭嚎都未能发出声音，直有那快速氲湿的被单和不断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失态。肖宇泽心疼地将弟弟轻轻搂进怀里，终于，肖宇斌在哥哥温暖的臂膀里放声痛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肖宇泽也已经泪流满面，待怀里的人变为小声啜泣，肖宇泽在才强忍住哽咽，在弟弟的耳边郑重承诺道：“小斌，以后哥哥陪你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