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为什么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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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窗外的景色飞快流逝，车内的时间仿佛放慢了一般，慢到林再水能够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驾驶座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再水的不适，或者说，他并没有将林再水的不适放在心上。
“我……”林再水想要开口，因为这条路并不是回自己一个人出租屋的路。
电话铃声突然想起。
男人这才不紧不慢瞥了林再水一眼，眼神里没有三年未见的思念，就更别提其他的了。
“嗯，接到了，在路上，好。”
语速跟平常一样，可林再水却敏感地意识到对方似乎隐隐有些生气。
为什么生气？是在生气自己的不告而别？还是这三年未曾回去看望闻爷爷一眼？
“是、是闻爷爷吗？”
“是，爷爷他很想你。”
林再水紧握在一起的手松开了一些，他突然稍微轻松了些，是啊，那个家里还有惦念着自己的闻爷爷，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的。
“另外，”男人直视前方，“考试结束了，腾出一段时间来，留给我。”
林再水猛一抬头，“一人哥，我……”
闻一人冷漠地盯着他，很快转过头。路上车辆并不多，车开得平稳快速。
“你应该牢牢记得来我家的目的。”
“不是的！”林再水大声反驳：“不是的一人哥我没有那种想法！”
良久，车内没有任何人开口，安静的只能听到林再水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到了。
小区门口的保安居然还记得他，亲切地跟他打招呼。
“小水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你高考完了！”
林再水只能点点头。
还没等保安大叔把话说完，闻一人就将车开了进去，只留一烟尾气。
林再水回头看向那盏保安厅的灯光，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无数画面。不是这样的，以前不是这样的。
车停了。
林再水没动，也不敢随意看，低着头默不作声。
闻一人倒是淡定地开着窗户，吸了一根烟。二手烟并不好闻，林再水却也没动。
没过多久，闻一人终于是准备解开安全带来，林再水默默呼出一口气，也跟着动作。
但手还没有碰上，倒是闻一人的手先伸向了自己的安全带。带着冰凉的触感，挨得实在是太近了，林再水别扭地梗着脖子向后倾。
随着“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了。闻一人动作保持不变，硬生生靠着林再水。
“没有……”闻一人直视林再水的眼睛，林再水慌乱着躲避。
“没有那种想法吗？”
闻家本家并不在这座城市，闻一人成年后就买下了这栋房子。爷爷闻安国不放心自己的小孙子，便跟着搬过来。再后来，林再水被收留，这也成了他的一个家。
家里的摆设没有丝毫变化，回到家中已经很晚了，做饭的吴阿姨看见他很是开心，往厨房里去，特意端出来煲好的皮蛋瘦肉粥给他当作宵夜。
“小水啊真是的，瘦了那么多，肯定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心疼死我了，要不是你闻爷爷睡着了，你今天晚上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哎呦真是的，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好你自己的的呀真是！”
他瘦了很多吗？林再水以为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只好好言好语回吴阿姨的话。
“没有没有吴阿姨，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林再水注意到闻一人上楼的脚步忽地停了下来，他也紧张地握紧了手。
“咣当！”闻一人大力将门关上。
吴阿姨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两之间的怪异，欲言又止，后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
“别在意小水，房间我给你整理好了，吃完就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注定睡不踏实。
凌晨三点，林再水按时醒了过来。
大脑里面像是在放鞭炮，他无奈地睁眼看着天花板。他的房间在一楼，正上方就是闻一人的房间。
黑暗总能助长他的无限勇气，他甚至开始幻想天花板变成透明的。
又开始思考要不要逃走，没人会知道的。这个点只有小区的流浪狗时不时叫两声，他走了，换个城市，闻一人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他们之间就更没有结婚的屁事了！
对，他还要结婚，跟闻一人结婚。
闻一人当初为什么没有拒绝？
不能再想下去了。
林再水颇为颓废地坐起来，如同被人打了几拳，浑身难受，口渴得要死，没办法只得动作很轻地打开门。
一片黑暗，他呆立了几秒，默默走到厨房。
失眠太长时间了，他已经忘记好好睡一觉是什么感觉了。舒服吗？还是醒来之后孤独万分？但对于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情绪了。
冰凉的水让他大脑清醒了一点，于是他坐到沙发上，思考着又要怎么消磨这漫长的时光。
看会儿政治书？在出租屋里没有带过来，画一会儿画？什么思绪都没有，没有乐趣。
回家吧，家里的猫还没有喂，饿坏了吧。
“你在干嘛？”
林再水吓得差点跳起来，“不我在……”
感应灯微弱亮起，楼梯处逐渐走下一个人影。
闻一人脾气不太好，又因为工作上过于忙碌，所以一到夜晚林再水就会下意识避开他。太久没回来，忘记了这个规则。
“一人哥，我只是出来喝口水，马上就回去睡觉了。”说完林再水急冲冲往房间走。
“等一下。”看不清闻一人的表情，也听不出他的语气，林再水停下脚步。
闻一人倒是淡定的很，慢悠悠接水，浑然不知他面前站着的人如同被带上绞刑台的犯人。
“咚。”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睡不着？认床了？”闻一人侧头看他，面无表情。
林再水将刚才的心思翻上来，又快速组织了几遍语言，大着胆子盯着他说：“一人哥，见完爷爷我就回我的出租屋里可以吗？我……不是认床，我、对！养了一只猫，没人照顾它会饿死的，而且你不是猫毛过敏吗？所以我、我回家好不好？”
他一向是个软弱的人，在闻一人面前这点更甚。
几秒，十几秒，还是几分钟。
闻一人将泡在热水里的牛奶拿起来，摇了摇，心里面将“家”这个字想了几遍。
“将东西全部搬回来，那只猫——”
闻一人将热牛奶塞进他的手里，“也带回来。”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知道他的话对林再水有什么样的触动。
“哥！”林再水紧握着牛奶，声音带着不引人注意的颤抖。
“你告诉我，”他抬起脑袋，看着高高在上的闻一人，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是、是可怜我吗？还是说是爷爷逼你的？对吗？你告诉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好吗？”
闻一人语气平静：“你不是喜欢我吗？跟我结婚对你来说并没有坏处不是吗？”
他说话倒是坦荡，尽管林再水对他的感情确实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但也够恶劣的，如同给了林再水一个巴掌。
施舍对于闻一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单纯将事实告诉了所有人。
“而且，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收留了你几年时间，如果你是在意流言蜚语，大可不必。”
闻一人像是在给林再水的伤口上撒盐。
这下林再水陡然哭不出来了，他忽然再次明白很久之前就明白的道理：得不到的永远不要去强求。三年前他明白了，然后离开，三年后，他又将尊严老老实实捧出去任人践踏。
喜欢闻一人，难道是他的错吗？
林再水苦笑了一声，索性抹了抹眼睛，破罐子破摔。
“一人哥，我知道了。在闻家的十五岁到十八岁三年时间，我非常感谢你和成爷爷。结婚当然可以，我这么喜欢你肯定是愿意的。但是能不能再给我一段时间，我想等大学毕业再说，还有半年，半年之后再说。”
良久，闻一人“嗯”了一声。
林再水这才将憋回去的眼泪释放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