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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床而眠 同床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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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元日也没有主动找朝无说过一句话,像是在克制。而朝无则是觉得他情绪不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过大多都是幽洛洛回的他。
朝无有些尴尬,只好聊起了幽洛洛今早说的一位故人。
“你那位故人,是天界的啊?”朝无把院子里的两张摇椅拉过来,示意幽洛洛坐下聊。
幽洛洛摆了摆手,拒绝了朝无的好意,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
啧,奈何她还有个老大暮元在那儿干活呢,躺躺椅上,两手搭着横木,暮元回去会把他宰了吧。
呵呵。
“是的,我那位故人给我刻了个小玩意儿呢。”幽洛洛轻轻扯下木簪,拿在手里边看边说,“刻得真难看。”
朝无不可言说地笑了笑:“我也有位故人,是魔界人,叫暮元,雕刻技术尚佳的——可以与元日媲美的。”
元日听到这个名字,顿了一下。这么多日,他终于听到,他亲爱的师尊,念他名字了。
和原来一样,带着不经意的微笑,唤他,念他,数落他,说爱他……
元日手上做工的速度加快,仿佛一切如常。
幽洛洛意有所指道:“暮元啊~好像听过这名字……”幽洛洛轻笑道:“朝兄和这位暮元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很要好的朋友。”
元日心紧紧地缩在一块,他们的关系是不可告人的吗,仅仅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不再是师徒,更不是爱人。
……
秋日里,天黑的很快,正值月中,银月辉映,幽洛洛给朝无打下手,朝无做了晚饭,叫忙碌了一天的元师傅终于(划掉),叫元日吃饭。
元日还是对人爱搭不理。
直到上了床……(不是那个意思)
朝无先上了床,坐在了里面,将头发披散下来,抻了抻被子,然后才躺下来,双手交叠在被子上,煞有介事般的。元日一声不吭地进来了,先是将自己的头发散开,然后用房间里的水盆洗脸。
朝无听见水滴落的声音,侧过头去看元日,元日正在理头发,五指伸进微湿的头发里,微微抬头。铜镜里找出的就是这样一幅妖孽的画面。元日也看着铜镜里的朝无,两人隔着几米对视。
朝无觉得元日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冷,还有些涩(?)
朝无扭过头。
元日用帕子抹干了脸,很快就脱鞋上床。坐在床上了,元日想看看朝无的反应,朝无像是在想什么,心虚似的背着他。元日有些落寞,躺了下来,对着朝无的背。
“恩人……”像是无力的呼唤,做梦一样。
是啊,几百年了,他梦了这个人几百年了,梦里的那个人几百年没有躺在过他身边了,他唤那个人,那个人更没有回他一句话。
他不抱希望,哪怕是梦也好。
“你哭了!”朝无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用手拂上元日的脸,抹掉了那滴连元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留下的眼泪。
脸上的温热和那人的声音告诉他,这不再是梦,这是活生生的人。
元日自顾自地笑起来,看着朝无还未褪去的红晕。
“你怎么了?”朝无看着人又笑又哭,语气焦急了些。
元日笑着,眼神里带了些凄凉,说到:“我想……我想我师尊了……”
朝无一愣,把手收了回来。不知怎的,鼻子很酸,他徒弟爱人的转世,在对他说,他想他的师尊了,不再是他……
在那天之后,他就担心,他们的那段缘分是不是会削减。现在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背过身,咬牙说:“对不起啊,那我打扰你了。”
他自己也不可控地哭泣起来,压抑着自己,身体轻轻的颤抖。
元日看到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在哭。元日移了移身子,贴上朝无,用手从身后搂住了朝无。
“恩人。”
师尊……
“睡吧。”
我抱住你了,睡吧。
你转过身看看我好吗,我们不用在梦里见了。
……
朝无醒了,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他依偎在元日怀里睡着了。
元日还没有醒,手还搭在朝无的腰上,看样子,元日是搂了他一晚上。
一个男人搂着一个性向为男的男人睡了一晚上,这是件很恐怖的事好吗?
“朝兄~”幽洛洛隔着一层窗纸喊着,声音带着一些小俏皮,“五时了,我得回去一趟。”
元日被喊醒了,不满地揉了揉头发,又侧头对着朝无睡着。
朝无很想起身,但又怕惊扰到元日,只好作罢,看着元日的睡颜。
时辰还早,天还未亮,换作平常还有时间睡个回笼觉,朝无打了个哈欠,眼前人的面貌和暮元年少重合。
“师尊……”元日很小声地喊到。
朝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管他叫的是谁了,他依稀记得,暮元也只有睡觉时最迷糊了,朝无轻笑了一声。
“嗯……再睡一会儿。”元日把人搂了过来,朝无也没做反抗。
……
九时,朝无又醒了,不过这次是被身边人叫醒的。
“恩人,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元日几缕头发搭在肩上,一手支着枕头,一手拨弄着朝无的头发。
“你不是说……几时了?”朝无本还想说是元日搂着他睡那么久。
“九时了,恩人。”
朝无“哦”了一声,起身想下床,元日却挡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恩人不再睡会儿吗?”元日笑着说,早晨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却带着不寻常的诱惑。
朝无被说的有些心动,但白钰要紧。
“你木雕刻得怎么样了?我起来帮你吧。”
元日勾了勾嘴角,说道:“托您的福,我早上一时就起来刻了,用了点仙力,刻得七七八八了……”
元日见朝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说:“白钰一分不会少您的。”
元日笑得是如此肆意,像春日里的玫瑰绽放,妖艳却又高贵。
朝无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时半会儿才憋出一句“我还有要务在身。”
再不说话,朝无就要被元日盯出火了。
“去哪儿?”
“硬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