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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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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半,凌晨。
江瓷勾完线稿涂完色块,打了个哈欠起身。随手勾起陶瓷杯,女人蹬着毛绒拖鞋朝咖啡机的方向走去。
若非明早八点半就要交稿,她也不至于通宵肝漫画……好吧,虽然也有拖延症的功劳。思及此,江瓷把陶瓷杯搁到接口处,正要把开关摁开,却突然有些头晕,一下子没找准,她抓住桌沿才没摔倒。她以为是自己低血糖犯了,没太在意,准备继续摁开关,谁知这不过是个开始。
转瞬间剧痛就如潮涌来,横冲直撞得让江瓷头疼欲裂,攥着桌沿的手终是松开,整个人重重地摔到地上。昏迷不醒。
【成功捕捉目标……正在传送……】
【传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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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瓷重温了本名叫《我在修仙界养鱼》的小说。小说以女主江珞的视角,讲了个一心修行无心情爱的高岭之花,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被迫和人皇,仙宗师尊、师兄弟,魔尊等一系列名人有了关联,得了他们青睐又不回应,潜移默化地使他们成为自己的忠诚舔狗,直至飞升后才选了和一直帮助她的仙宗师尊在一起的故事。
而江瓷的角色是女主同父异母的姐姐,一个病美人。一个出场不到三章就因为溺水死去的炮灰角色,和女主除了血缘关系没有丝毫交集。
江瓷看电影似的阅览完系统君给的提示,还没来得及跟系统说上话套套其他内容就被夹着“滋啦”电流声的系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出去——她莫名从这个动作里读出了“晦气”的情绪。
【本次……任务……目……标……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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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江瓷惊醒。
小院里窜了风,吹过绿藤的枝叶,撩起布帘,散进卧房里。
在院中假寐的琅夙惊醒。他听着狗叫和鱼吐水、风里传来的喜悦声匆匆入内。
只一眼望过去,满心的喜悦就要将他淹没。琅夙心中只剩下一句喟叹:她醒了。
终于。他已经等了太久了,这三年的每一日于他而言都仿佛是度日如年。
那人微弓着身,似乎还有些喘不上气。墨色的缎发已经长得很长了,只是他舍不得剪,现在覆在她单薄的肩上,随着她的身形一路蜿蜒到地面的暖席。
舍不得眨眼。
江瓷缓过劲儿,看了看眼前的装饰,又摸了摸身上盖的和身下垫的,只觉得这地方全然陌生却又很招她喜欢,侧过身翻被正要从床上起来,一抬眼就看到在卧房门口站着的男人。
这……谁?江瓷脑海中警报狂响,怎么会有没在剧情里出现的人物?长成这样的人物不应该没出现在女主的海里啊?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和系统给的剧情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毫不相干。江瓷懵了,夹杂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心虚。
显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
“呃……你好?”江瓷维持着掀被的动作,小声地试探,“我叫江瓷,不知阁下是?”
她听见男人笑了一声,神色温柔地在她心上炸开一个窟窿,语气带着些许缅念和失落,
“小瓷,你忘啦。我是你的夫君,琅夙。”
江瓷:白给的纸片人老公?救命,想吸氧!
呜呜呜虽然确实很帅啦,但是,但是……
“小瓷要下床吗?”立在门口的男人询问。等江瓷无意识地点头后他径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轻叹了一声“又瘦了”后稳稳地带着她到院里,放在垫了毛毡的榻上,然后,把她严实地裹住。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江瓷受不住琅夙过分深情的注视,选择开口:“我失忆了。”失忆永远是万能借口!
“没关系,回来就好。”
回来总听着有些奇怪,但江瓷并不打算揪着这两个字不放,她抿了抿苍白干涩的唇,许久不曾用过的声带发出的声音仍带着生锈似的哑:“所以我对现在的境况一无所知。”
“我可以一一告诉你。”
她看着琅夙不知从何处变出了小木桌,又拿出了几碟小巧精致的、类似于糕点的东西和茶具,边泡着茶边缓声告知她近景。泡好的茶水先倒了琉璃壶,琅夙拿勺舀了蜜掺进去,细细搅拌完才拿出了小瓷杯,将一杯蜜茶送到江瓷眼前。
“喝点茶水润润喉。”
江瓷先惊叹于修仙界的神奇,后被琅夙的声音吸引,现在又让琅夙的手给控住了。
这建模建得也太好了吧呜呜。她一个画画的完全抵挡不住纸片人成真的魅力好吗!
琅夙还在讲这一年的大事记,被他盯着看的女子愣了好一会儿——他瞧见她的面色变得红润了一些,才伸手接过那个杯子,声如蚊蝇地说了声“谢谢”。
其实还是不满意的。琅夙的眼神暗了暗。但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又是一缕春风拂面过。两人一蹲一坐,合着缠覆绿藤翠蔓的小院景致,意外像与世无争的桃源境。
江瓷从琅夙的叙述中得知,现在是景和历三万四千五百六十八年,即原书正文完结的第三年,也是她昏迷的第三年。前不久魔族和诡兽合作,攻下了万启宗下辖的赤水域,而仙盟的人步步败退,直至昨天才不得不签了附加一大堆条件的屈辱议和书与魔族达成暂时和解。
说好的邪不压正呢?沈知桐(原书男主)赢不了端风旻(魔尊)?江瓷太过震惊,以至于脱口而出。
“小瓷好偏心,记得沈知桐,记得端风旻,却忘了我。”琅夙垂下眼睫,话语里满带失落和伤感,但很快又十分勉强地扯出一个理解的笑,“我没关系的,虽然我是小瓷的夫君……也只有我是小瓷的夫君,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敢太过奢望。”
江瓷:……?为什么感觉,有点白还有点绿?
但她已经被这纸片人给蛊住了。解释不清楚,江瓷只能回以苍白的言语:“我不是那个意思……虽然……但是,算了,你可以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吗?你知道的,现在的我并不了解你。”
琅夙眼中各种情绪杂糅,没教江瓷瞧见。他应了声好,又继续为江瓷解惑。
琅夙与江瓷认识很久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光景,对于修道者是个抽象概念,要确切地讲,是一百三十六年。
江瓷是鹿门江氏的主家长女,先天体弱,修道天赋不算极出众,下边又有江珞这个修炼天才在,在主家其实并不受重视。但也因着有江珞这个同胞妹妹在,就算平庸也不会受欺负。
而据琅夙自己说,他本是江瓷的侍从。他第一天到江家的时候,因为太过瘦小没人愿意挑,最后是江瓷看不过眼,将他选走。他很感激江瓷。江瓷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修道炼符制药,还送他去小蓬舟修行。后来经历了很多事……他和江瓷再次见面,彼时的江瓷已和沈知桐等人相识。他说,他只想暗里默默守着江瓷就好。
只是江家突然遭难,先是一脉旁支被灭门,后又有祁荒山宗主之子想强娶江瓷,打压江家。江瓷自是不愿,甚至想与其玉石俱焚,而琅夙就在这时出现,求娶江瓷并利用小蓬舟的势力帮江家摆平祁荒山。
他说,一开始他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情。江瓷对他没有那方面的表示,他便也不敢逾距,只是后来在一起久了,江瓷渐渐地也喜欢上他,是自然而然就日久生情了。他很高兴,他们可以做一对神仙眷侣,又或隐居乡野,当江瓷想当的世外高人,等待有缘人前来拜师。这后边的念头一直都只是想想,从未实践,直到三年前江瓷突然昏迷,他才带着她来到这里,辟出一块她想象中的地方,照顾她,期盼有朝一日她能真的醒来。
“你回来了,”琅夙说,“我真的很高兴,小瓷。”
江瓷也替他开心,但总归自己不是与他共患风雨的“江瓷”,虽然听着他讲的那些事而欢喜难过心绪受牵动,但她只认为那是原身残留的情绪。
话说回来,她居然也是修士!江瓷秒想到网游里的轻功和电视剧里的御剑飞行……想来自己也不可能是什么移山填海的大能,但基础术法,火球水球应该不在话下吧?想想就迫不及待了!
还有一件事……
琅夙见刚刚还十分虚弱的病美人眼睛逐渐染上亮色,饮了茶的唇色已有光润的粉红,心里也跟着多了喜悦的温度。瞧着她双颊再度飞上薄红,琅夙好奇她又想着些什么,正欲开口,就听见美人羞羞怯怯,有些紧张但又挟着求知欲地发问,
“琅……夙,我们先前……做,洞过房吗?”
琅夙维持住笑容对答,话里带着委婉的规劝,却又诱人深想,“其实,小瓷才刚醒,不用这么心急,之前身体就……”
谁心急了!江瓷的脸急促蹿红,随后意识到——
这么说来,原身和眼前的人……真的做过!!!
救命,她一个母胎solo,不想要这种虚假的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