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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直树被湘琴 ...

  •   直树被湘琴拖着走的画面,和我脑海中的一些片段重叠--纯美留农将他们的亲密照片在学校机房里公之于众时,他怒气冲天地在校园里不顾形象地狂奔,把她从教室里叫出来,再大步迈向微机房,那时的她是默默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后;高中毕业谢师宴上她抖出他的童年痛脚,他气得拉着她离开众人的视线朝那个山洞快步走去;古怪的四人约会被皓谦学长出错牌打乱秩序,流氓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瞬间反应就是带着她逃命;拍婚纱照时,他不明所以地被趾高气扬的她拖到那个山洞,得知原由后还忍不住辩解自己何曾这般幼稚,莫非否认就不幼稚了?在纯美的病房门口被忘性大的老婆牵着向老妈一手安排的周年会场跑去,他反手拉住老婆讨来一个你侬我侬的甜蜜情人夜…在护士站等老婆忙完好陪她产检,看到朝自己小跑而来的袁湘琴,他是又没力又在心中哀叹她果真是老天给他派来的试炼,默哀完毕他拉住要冲去拿妈妈手册的小笨蛋,语重心长地先质问后提醒。
    曾经读到过这样的句子:牵手是恋爱的仪式,一只手叠在另外一只,掌心的纹路摩挲纠缠,渐渐烙上对方的印记。他们的相处似乎从并不熟稔的初始,就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身体接触(eg.4个重点),以至于我们很难判断,她和他是从何时开始正式恋爱。但毫无疑问,他们对彼此确实存有超乎一般朋友的关切。不必提一开始就一头热栽进对直树疯狂迷恋中的袁湘琴,即便是那个在求婚前并不曾向对方表露心意坦诚喜欢的江直树,面对晕倒在考场外的她,也是下意识地问清了方位便抱着她向医院奔去。
    医院是个特别的迎来送往之所,他们后来在那里一同经历了许多:病患的康复或是不可避免的离去,儿子到来的欣喜和她险些告别人世的惊惶。产后的意外,她虽是亲历,却又无法将他的感受体会完全。固然她想要体贴他,又不得不自私地以自己的方式去爱,而他也是一样。爱是需要妥协的,如同她从开始时的质疑,到放心以他的沉默去说服命运。而他也从坚持自己的底线,一次次对她提出要求,妥协到放弃坚守,只愿她安好。但妥协只是各自退让,尽量维持婚姻的天平不向谁倾斜,却不代表他们能够完全接受彼此的观点,若换做他们之外的旁人如此行事,他们想必也是又叹气又摇头。裕树的沉默,阿金的鲁莽,并不在湘琴或直树的接受范围之内。而这退让终归是要引至冲突的爆发--即便是一个人也难免会有两个内在的自己相互对决的时候,何况是性格想法本就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呢?
    湘琴究竟需要如何去懂直树的不安不舍,懂他不得不去接受手术以免将来再次面对无法承受的分离,懂他曾经信誓旦旦不会让她受伤,却无法预料怀孕生产令她置身于险境之中的懊恼悔恨,懂他望着她躺在床上不醒来时的无力,懂他看到父母因她昏迷而心痛时的内疚,懂他害怕不能给宇昊找回妈妈的恐慌,懂他在没有她陪伴左右的日子是多么孤单--那孤单不同于以往二人冷战或是他独居离岛服役时的空旷,那孤单是一片灰蒙蒙中望不到前路的迷惘,是欣喜若狂后撕心裂肺的重伤。还有她对他的置疑,她一直以来都是他人生的重点,虽然他甚少言明,可这一次她的不相信,好似那时得知他将去当兵,她哭着说:“我给你的爱,是你给我的好几百万倍,”这话像尖刀于他的心里剜了深深的一道,他的付出和不舍,他的痛苦和难过,她通通感受不到,又全都否定掉。
    她如何才能懂呢?或许不是她不懂,只是她放不下自己的坚持,那是她身为母亲的神圣和责任,是她在将来不能陪伴他时守护他的方式,是她对这份爱情、这个家庭、这支血脉的传承和延续,而从来认死理的她怎会轻易放弃呢?这毅力,也一向是他最欣赏她的部分之一,既然在爱上她的那一刻起就有了全盘接受她的觉悟,相信天才如江直树,不会不明白下一步该往哪里走,反正他也已经走得很习惯了,只是尚需要一些时间来说服自己。那我们且等着便是了,单恋的岁月,昏迷的每天,我们也是这般陪着她与他等候,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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