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猎人学校 怂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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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下了两天两夜，原本就水位告急的洞口涌进厚厚一层江水。二人所在的地方虽然地势较高，但活动高度有限只得坐在原地，下半身的皮肤被水泡的又皱又白却也没有办法。
A组已经断粮很久了，顾一野又在这里待了两天这会儿饿得快不行了，只得捧起面前亮盈盈的江水喝下几口。
前两天高粱在拉练中取得第一名，领了块玉米饼。早知道顾一野饿成这个样子自己就把东西留给他吃了。
“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啊。”顾一野靠在石壁上，忧心忡忡朝洞外看。
“我倒觉得挺好的。”高粱又开始磨嘴皮子，“至少能和你这样待着，在……这么拥挤的空间里。”
顾一野头一次对高粱的话产生危机感，总觉得自己只身一人与他在这里会吃亏似的。
这感觉好奇怪，明明自己才是1.
“你还想干什么？我提醒你，昨天晚上你已经够过分了。”
“如果雨还没有停，今天晚上我能更过分一点吗？”
顾一野无话可说，倚在旁边扶额叹息。
“你这样我睡不好觉，真的。”
高粱凑来一张乖巧的脸：“那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让你睡好？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吗？我都听你的。”
“等一下，我们可以终止这个话题吗？”
高粱觉得这人有点奇怪，明明是他自己先提到这个的，现在说不过了就想收尾走人，这偃旗息鼓的太快了点吧。
又一阵饿意涌了上来，顾一野朝里蜷了蜷身子，咕咚咕咚又喝了几口江水。
“他们说，如果一个人不咬你，那说明他不爱你了。”
“——噗！”
顾一野呛得满脸是水，脸上挂着一番无比惊愕的神色。想着高粱平时也不像那种奇奇怪怪的人，怎么会忽然对他冒出来一句这样的话？！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你用脑子想想，感情这东西啊跟军事作战一样，这句话确实挺有道理。”
高粱在旁边信誓旦旦地说着，若无其事瞟他一眼想看看对方作何反应，却没料到顾一野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眼眸中充满了晦涩与隐匿的邪魅。
来到猎人学校之后，高粱几次三番都在顾一野身上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气场，与之前在部队里那种审慎与肃穆截然不同。此时在他身上泛滥的，是另一种更具野性与接近疯狂的眼神，仿若寂静枯萎树林中一匹凶猛且孤傲的狼。
“呃。”
高粱有点被惊住了，后边的话都没说完便战术性一咳。
顾一野深邃的瞳孔死死打量着对方被衣服紧紧包裹的身体，那样一副湿漉漉的作战服下面究竟是怎样一个沟壑起伏的身形。他只在晚上关灯后感受过，白天却还没有。
高粱不敢作声，小心翼翼咽着口水竟有些仓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需求会这么快得到回应。更加让他吃惊的是，他第一次看到顾一野眼中隐隐透出的贪婪。
这眼神哪是要干那事，分明就是要把高粱整个人活活吃了。
“我……我我，雨好像小了，我出去看看。”
。
此时已值中午，特种兵组长的竞争科目已经过半，成绩表上编号13的后几个测试结果都是空白，但前几个项目绝对是组内的最高水平，这让马克有些惋惜。
“——吃了没。”
阿尔法进来时，没等对方回应便扔过去个烧饼。
马克利落接住，正反面检查了一番，却还是没看见半颗白芝麻。
“今天午饭就这些啊。”
“这还不够吗，你还要求挺高。”阿尔法丝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上桌边。
“坐坏了你赔。”
“我赔就我赔。”他理直气壮：“就你这破烂桌子，拿个铁桶都比这强。”
话音刚落，桌子腿便咔嚓一响，大半边桌面倒了下去。阿尔法反应快没被摔着，倒是马克正在伏案填成绩表，一时间架在面前的桌板忽然塌了，让他接受不了。
“呃。”阿尔法战术性摸脖子，尬笑道：“我就说吧，你还是拿个铁桶用吧。”
“……”
换桌子这事绝对交给阿尔法了，但此时马克也并未追究，他看起来隐有心事，好似注意力被分散到别的地方了。
“雨已经停了。”他低头看着表：“他们怎么还没上来。”
距离组长竞争结束的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如果7号和13都还活着，在一小时之内来报道的话兴许还能赶上加试。不为别的，马克只是单纯觉得他们很优秀，尽管7号已经不是自己的兵，但他如果能当上A组的组长，马克会很欣慰的。
啪的一声，他将成绩单加进文件袋。
不管怎样，他无法私自违反学校的规定，五个小时之后无论他们能不能回来，马克都必须把这份成绩单递交上去。
——
陡崖一侧，高粱行在顾一野身旁，探路的同时时刻观察对方的状态。
被大雨冲刷了两天两夜的崖间石头变得亮泽又光滑，无形中加大了徒手攀爬的难度与危险系数，但是他们必须上去。
尽管太阳被云层遮掩在身后，但根据特种兵的推断与直觉，现在应该是下午两点左右，距离考核结束已经不到五个小时。
在攀爬之前，高粱实在看不得顾一野左手皮开肉绽的伤口再裂开，索性扯下一条衣布给他来回包扎了几下。虽然疼痛避免不了，但最起码可以减轻二次创伤。
“——慢点。”
高粱率先侧身翻了上去，随后捞了顾一野一把，二人躺在地上喘息一番后缓缓起身。
“一野，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我向你伸手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拒绝我。”
高粱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说出来。他回想着两天前在同样的地方，他朝顾一野伸出右手想要救他，可对方却毫无反应。他们距离如此之近，高粱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崖边坠下，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真的很令人心碎。
“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那天你对我说了什么吗？你的原话是你死了让我怎么办。”高粱转头凝视着他，“我想救你，并不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而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活下来。战场上变数确实很多，趁着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你答应我不要再像那天一样拒绝我，好不好？”
“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高粱说这些的时候很认真，好像他所说的这些情况以后真的会遇到一样。
顾一野眉宇间微微舒展，曾经自己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忽然涌了上来。几年前的那场战争让他记忆犹新，在这之前他的生命里从没有过这样一个人，一个能让顾一野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的人。
“——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猎人学校 怂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