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藤影余晖》路长瑰

2、Chapter 2 “我就

　　“我就是看不惯隆巴顿那副蠢头呆脑的样子，故意教训他，你干嘛多管我闲事扫我面子？”沃尔布加怒气冲冲走进休息室，对坐在沙发上的瑞拉大叫着，身后跟着苦苦哀求她的柳克丽霞。
　　柳克丽霞声音很小地对沃尔布加说：“你别当着斯莱特林这么多人的面跟瑞拉吵，叔叔知道了要生气……”“你也管我？”沃尔布加反问，瞪了柳克丽霞一眼，又扫视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学生，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头，仿佛这样能缓解瑞拉看她时她内心的发怵。
　　“瑞拉罗特.布莱克，以后不许管我的事。”沃尔布加示威般的拿起魔杖指着瑞拉。
　　谁知瑞拉轻轻合上手中的书，抬头看她的眼神怜悯中掺杂着悲哀，又微微侧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无奈地对身旁的蒂芙尼说：“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不幸。”这是在骂沃尔布加呢，周围的人低声笑起来，阿布正喝着水，一口水呛在喉咙里，脸都憋得通红。
　　沃尔布加没听明白话外之音，愣在原地脸都青了。瑞拉挥挥魔杖，无声给她施了一个噤声咒，说话声中不带任何情绪：“你太吵了。”
　　晚上宵禁前，汤姆回到公共休息室，不动声色地听着其他人议论今天的事情。当他听见瑞拉在魔咒上有惊人的天赋，仅三年级就会一些无声魔咒时抬起低垂的眼。他又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三，稍加思索后走进了宿舍。
　　夜色如水，风云涌动，分外明晰的弯月穿梭在云中，月光倾泻而下，静静笼罩着巍峨矗立的霍格沃茨城堡。
　　天文塔顶层的天台上，汤姆站在柱子后，看着攀上半人高雕花栏杆，上半身伸出弧形天台，迎风而立的瑞拉。英格兰四月的晚风依旧刺骨，瑞拉披着厚实的黑披风北风吹起，在空中剧烈涌动着。
　　她里面只穿了一条水蓝色的薄睡裙，如白瓷般的大片肌肤袒露在外，在月光下隐隐透着莹白的光，乌黑的长发肆意飞扬。那一刻，她仿佛要乘风而去，就像是传说中的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
　　汤姆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从背后给瑞拉施了一个保暖咒，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礼貌的笑意，“原来布莱克小姐竟也会夜游。”
　　瑞拉深深陷在自己的冥想中，脸和手被冻得麻木了也不自知。只是一股暖流包裹了她的五脏六腑，再回过神来睁开眼，只看见眼前那位在学生和教授中风评极好的汤姆。
　　平心而论，汤姆的外貌真的很英俊，连阿布都要逊色几分。墨黑的头发微鬈，和瑞拉如同出一辙的细长尖利的眉，下面是一双酒红色的眸，眼角微微长挑。眼窝很深，鼻子极为挺拔，这为他添了几分冷峻，淡色的薄唇轻启，下巴上有一条很浅的线。
　　他的美不在于干净温暖，而是周身缠绕着的蛰伏的危险和蛊惑人心的低糜。二手的院袍对于身材高挑瘦削的少见来说并不合身，但他无法蒙住一颗明珠的光辉，他就站在那里，谦逊地微笑着，仿佛他们在这里相遇只是一个巧合。
　　是的，这不是巧合，这是汤姆静心策划的“偶遇”。夜游对于汤姆来说是家常便饭。他是禁林的常客，游荡在树林中窃听魔法生物的私语，探寻自然魔法的奥秘。每周三半夜，当他隐匿身形准备从密道穿回斯莱特林地窖时，总是能看见瑞拉站在整个学校的最高处——天文塔上迎风而立，静默着眺望远方。
　　瑞拉从栏杆上跳下来，用手把头发拢了拢，对汤姆颔首道：“多谢，刚才走神太厉害了。”
　　“布莱克小姐太答气了。你是阿尔法德的姐姐，我和他很要好，还多亏他处处关照我。”汤姆缓缓踱步到栏杆旁，身体侧着揣拉，张开双手支撑着扶手，说着拉近关系的话。
　　瑞拉想起那个没心没肺，一直陪伴着她的弟弟，面部来情顿时温和下来，不自觉地笑着说:“那孩子很莽撞,也不大懂事。他时常向我提起你，说你是个天才，还经常帮他忙。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该向你道谢。”
　　汤姆看见瑞拉的眼微微眯起，像是天空中的弯月，里面渗出的点点温柔是汤姆从未见过的。
　　瑞拉的内心深处，住着阿尔法德。

　　汤姆收起了暗暗打量的目光，扬起头，俯瞰着整个霍格沃兹，并没有接过瑞拉的话，“我作为一名巫师,很是向往巫师们从前的荣光。书上说，很久以前，巫师都是极受麻瓜尊敬的。可是到了中世纪长达一个世纪的猎巫活动，巫师死伤无数，不得不东躲西藏苟且偷生，直到现在，“他顿了顿，对上瑞拉略显惊讶的目光，继续娓娓说道，
　　“布莱克小姐血统纯正，从小生活在巫师界，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麻瓜的发展越来越快，随之增长的是人口，他们不断地掠夺资源，使巫师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少。或许大家都已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我认为不该是这样。”他的语气很轻柔，其中又带着几分热切，话语中逐步引着瑞拉进入他的思想里，最后抛出一个悬念，意在让瑞拉自己思考。
　　瑞拉站在汤姆身旁，也转过身去俯视了霍格沃茨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不对。纵使麻瓜的数量越来越多，开垦的土地面积越来越大，可是我们巫师混迹其中，甚至可以到达每一个无人之境。他们和我们占有同一片土地，他们的土地也是我们的。我们遍布天涯海角，我们无处不在。”
　　汤姆心中不以为然，轻挑双眉，却依然温和地笑着，表现出对瑞拉的赞赏:“布莱克小组倒是很特别，有着自己的见解——和你的妹妹大有不同。”
　　瑞拉半含讽刺地回答说：“是啊，无人不知。只是我认为巫师界需要一场变革。”
　　汤姆猛然抬头，发现瑞拉的视线已经刺入他的眼底，仿佛把他那不为人知的、肮脏的、不怀好意的心思和劣迹斑斑的过去一览无余。
　　他的心跳漏了半拍，除了邓布利多外，瑞拉是第一个能让他感觉自己被看穿的人。
　　汤姆迅速调节好情绪，迎上瑞拉的视线，试图从中读出几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