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群星闪曜时》文刀可乐

7、第 7 章 众人都以为

　　众人都以为李非看到了那姑娘，扭头一看，却是一个近80岁的老头，正提着黑色塑料袋，和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穿校服的小伙子说话。老人衣着十分朴实，头发几近全白，慈祥地笑着，皱纹都堆叠起来。小伙子身材瘦弱，校服有些褪色，却洗的干干净净。
　　李非见大家都转头来看，回过神来。一向不正经的他却难得神色认真，语气中有些难过和惋惜，“这位老人是我们学校的退休老教师，孤寡老人，”他顿了顿，“2017年去世了。”
　　四人都一愣。回到2016以来，因为与2021不过五年相隔，时代变化不大，五人心里都没有强烈的感觉。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年轻了几岁。不过，对不远处蹒跚的老人来说，这五年间，是跨越了生死。他们心里的沉重和无奈感更甚于见到医院病床上的临终者。他好好地活着，他们却知道他的死期。
　　老人把提了一路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小伙子，摸了摸他的头，又嘱托了几句，见小伙子进了教学楼，才向南门口走来。
　　老人走过几人身前时，拍了拍李非的肩膀。李非身子一颤，老人却冲他一笑。
　　李非一见老人慈祥的笑，不由得眼睛一热，嘴角扯出笑，打了声招呼。老人刷卡出了校门。
　　楚天杰和苏锆沉默着，一旁的乔大蒙转过身来，目送老人出门的背影，眼睛也有些湿润。
　　许可乐轻声说：“他好像认识很多学生。”
　　“沈老师退休后还坚持跟着不同班听课，除了高一的学生认不全，高二高三的学生他基本都认识。”
　　“刚刚的男生叫沈礼，是他退休后领养的孤儿，和我一个班的。”
　　“最后他要心脏移植，不过退休金要养沈礼上学，还捐学校，也没剩多少。凑不够钱，就不治了。他去世后沈礼也退学了。”
　　又是穷病。
　　苏锆一听，正要说什么，学校的预备铃响了。
　　“叮铃铃铃铃铃铃——”糟糕，忘了正事儿！本正在忧郁中的李非拔腿就往高二楼跑，后面四人也顾不得别的，跟着李非百米冲刺。
　　刚跑到办公室门口，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正从办公室出来，四十岁上下，李非看见她忙停住，后面四个人互相扶着才没因为急停摔倒。
　　“老师好！那个...太好了，我正找您呢。”李非堆出一副狗腿的假笑。
　　女老师扶了扶眼镜，“有什么事儿吗？”
　　乔大蒙嫌弃地推推李非，又换上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对女老师温柔一笑，“老师您好，我们四个是北京四中的学生，和老师一起来山东的学校交流，老师去了省实，让我们来这里交流。请问老师能不能让我们进您班里去听几节课呢？”
　　四人对乔大蒙的变脸习以为常。女老师翻了翻乔大蒙拿出的楚天杰的学生证，又看了看楚天杰的脸，没怎么考虑，便同意了。
　　乔大蒙收到了来自同伴的大拇指。
　　女老师带了四人进教室，安排在教室角落的空位上，李非则坐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
　　乔大蒙坐在座位上，左顾右盼，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猜想哪个是弟弟的初恋。苏锆和许可乐则静静观察着坐在前方的弟弟，看着弟弟自然就会找到她。楚天杰干脆玩起了手机，他们找到了自会告诉他。
　　许可乐一直盯着，却发现李非除了坐下时跟旁边的人说了会话外，后面就看起来很低落，也没再有别的动静。苏锆觉得无聊，往右瞧瞧看，却看见了刚刚在校园里见到的沈礼。
　　苏锆戳了戳许可乐，许可乐戳了戳乔大蒙，乔大蒙又戳了戳楚天杰。四人的关注点都放在了正认真看书的沈礼上，被盯着的男生浑然不知。
　　乔大蒙正想过去搭话，一个黑色的身影快步走上讲台，“上课！”
　　四人跟着起立又坐下，却连带着前排的李非，都有些发愣。
　　这不是后来在2016年KPL上展露头角的KPL选手milk？怎么是高中老师？
　　milk打开了PPT，看了封面，五人又有些错愕，超大一个马可波罗的英雄海报挂在第一页PPT上。
　　这是什么课？王者荣耀课？
　　接着milk开始讲马可波罗的技能机制、对线思路和技能CD、出装、强势期等，拿出一些他自己打游戏录的视频作案例。他本就是射手位，这英雄讲的无一不细。曾将milk当作偶像的许可乐听了一会，也连连点头，的确是他，也符合他的水平。
　　其他同学习以为常，都拿出手机在训练营中边试边听。看来确实是游戏课。和王者荣耀相关的果然都不正常，学校都开了游戏课，虽只有一周一节，但家长不抗议，已经足以说明这个游戏的普及度和社会接受度了。这也意味着，这次全国联赛遇到的对手可能会很强。
　　许可乐注意到一边的沈礼，他认真地听着，眼巴巴地等着旁边同学用完手机能否借他试一试。她隔着苏锆，让他把自己的手机给沈礼递了过去。
　　瘦弱的男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对他笑了笑。
　　下课后，五人相视一眼，将milk堵在了走廊上。
　　楚天杰提起游戏来了精神，也好奇为什么milk会在这里，第一个问道，“牛老师，您游戏打这么厉害，怎么不去打职业？来当老师？”
　　milk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一改课堂上的风采，像个大男孩一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嗨，还不是工资稳定风险小嘛，参赛费用那么贵，现在全民电竞，谁能知道哪里藏着多少高手？拿不到奖金最黄金的几年不是全砸了？”
　　他反应了一会，又有些纳闷地说，“我不姓牛啊。”
　　其他四人脚趾抠地......
　　楚天杰大窘，憨憨一笑掩饰尴尬。谁让他后来起个艺名叫milk...
　　“那老师有兴趣来我们队里吗？我们打算去参加全国联赛，可以一起解决费用。”看了多年kpl的楚天杰还是有些慕强心理的，又厚起脸皮大胆开麦。毕竟25w和30w区别也不大...
　　milk提起了兴趣，问：“还剩下什么位置？”
　　楚天杰想了想队里还剩下的位置，“替...替补。”
　　其他四人已经为楚天杰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milk大笑，“替补的话我就算了，年纪不小了耗不起了。不过你们若是真缺替补，还能帮忙解决费用，我有个学生挺合适。”
　　“谁？”
　　“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