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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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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迦应&白桃
洛迦应早就料到白桃会来找他,只不过没想到她这次挺沉得住气,来得这么晚。
白桃在洛迦应办公室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十多圈,看得已经下班但冒死想看八卦的金助理都想帮她敲门然后把人推进去了。
金助理对白桃这种上班气场两米八下班特别是在老板面前就是个怂滴滴小可爱的反差萌实在是觉得有趣。
再加上他的老板,平时一副无欲无求的冷淡疏离,可是对上白桃,无论上班还是下班,在对上法务部的白桃时,总在有意无意间显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对待,或许连老板自己都没发现,每次听到白桃这个名字老板都会特别敏感,而在白桃有可能出现的场所,老板总是下意识地在第一时间找人。
从老板看到白桃投递的简历被特别关注到的时候,金助理就似乎是有所感,知道会有今天。
只不过,之前两人像是在比赛,比谁先沉不住气,果然没令他失望。
但是,看破不说破,默默磕cp才是那种举世皆醉我独醒的快乐啊,当然,也是作为一个合格助理的基本素养。
终于,白桃深呼一口气,下定决心敲响了门。
“进来”,洛迦应把笔记本合上。
从敲门的节奏与力度,他就知道是谁。
“师兄”,白桃慢悠悠晃进去,因为紧张,她反而没有了平时那种跳脱的步调。
洛迦应当然也察觉到了,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白桃的右手始终背在背后,指头捏得紧紧的,面色犹豫,说话也吞吞吐吐:“师兄,我……”
好半晌,她都没说出后边的话,而且整张脸有着被憋得越来越红的趋势。
洛迦应虽然第一次见她脸红的样子有些新奇,但也没有舍得为难她,道:“是找我要我弟演唱会的票吧。”
他见过太多的人,大多数对他都有所图,当然,眼前这个也对他有所图,但是所图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所图的,是关于他弟洛迦南的八卦,特别是和他弟妹的那些个瞬间,应该是他弟和简棠的头号cp粉。当然,也会买他弟演唱会的票,不过他弟自那次巡回之后已经极少开演唱会,所以一票难求,上一次开的是小规模的歌友会,白桃就没买到票为此沮丧了好几天。她虽然知道他是洛迦南的哥哥,但是除了找他磕两人的糖之外也没找他帮过别的忙,还是他主动问了她才说,后边他就给她弄了张票,这人也实在,拿到票硬是要给他钱,而且是票价的十倍,搞得他像个黄牛似的。最后当然也没有要她的钱,不过让她请他吃了顿饭而已。
“是的”,白桃先是点头,而后疯狂的摇头否定:“不是。”
她和洛迦应是大学师兄妹,只不过她进大学的时候洛迦应已经毕业了,但学校一直有关于他的传闻,神乎其神。她一路跟着他的脚步学了法律,大学毕业后又读了研究生,这中间一直没有交集。后来他不做律师了,回家经营之前父母的公司,她也毕业了,舍弃了国外的工作机会,毫不犹豫应聘了他们公司,两人才渐渐有了交集。而等她在法务部做出成绩来之后,他才注意到她,又因着两人师兄妹的关系,两人比旁人更亲近一些。
洛迦应拉开抽屉的手顿住,而后把抽厢推了回去,疑惑地看向她:“嗯?”
“是关于你弟弟演唱会的事,但是”,白桃索性把心一横,拿出身后的右手,递了过去,道:“这一次,我请你看。”
从追在他身后默默无闻,到现在足以与他比肩,她用了八年时间。
当然,她喜欢他弟弟是真,不过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但为了靠近洛迦应,她只能不动声色地以洛迦南的名义去靠近他,知道他对于对他有所图谋的人从来不假辞色,对喜欢他的人拒绝起来也毫不留情,所以她从不在她面前表露自己的心思。
洛迦应这次是真的意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对方受不住想要把手收回去,他迅速把票抓了过来。
手里的票被拿走,白桃松了一口气,可那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心又被洛迦应的话高高提起。
“演唱会是什么名字?”洛迦应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啊”,白桃愣了下:“我喜欢你。”
洛迦南和简棠虽然已经领证结婚,但洛迦南对于那次准备告白简棠没有到场感到遗憾,所以这一次的演唱会,名字就很简单直白的《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洛迦应回道。
白桃迷茫地看着他。
“我说我知道了”,洛迦应重复了一遍,话锋一转:“我也喜欢你。”
白桃像是被吓到,一向利索的嘴巴也变得结巴,“你你你”了个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而后快速往后退几步,转身的时候差点撞门上,迅速拉开门跑了出去。
别人都说她浑身是胆,可是一遇上洛迦应,全都变成了胆小鬼的胆,而且朝着小的那个方向一路狂飙。
洛迦应看着逃之夭夭的人,一时又好气又好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
门被再一次撞开,白桃气势汹汹几步就走到了洛迦应跟前,这一次,两人之前并没有隔着桌子,而是离得很近。
她的脸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洛迦应,好半晌,问道:“你也喜欢我?”
“我也喜欢你”,洛迦应给了肯定的答复。
“那我答应你了”,白桃道。
这一次换洛迦应反应不过来了。
“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呀”,白桃说完,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弯下腰,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而后,又逃之夭夭。
蹦蹦跳跳,像只小兔子。
洛迦应抬手,轻轻抚上那被亲过的地方,那种软软的、温温的触感似乎还在。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是他回学校办理毕业手续,那时的她,小小一只,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羊,但却从容不迫的和外国人维护者国家和人民的权益,飞扬而自信,就算周围都是外国人围着,她身高上也不占优势,但她镇定自若丝毫不怯场,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把几个适才还大放厥词的外国人说得无地自容。那时他以为她应该是外交相关专业,没想到却是法律。
那之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她的消息,知道她有多优秀,获得多少荣誉,也深深明白走这条路,要做到她那般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
好半晌,他才把拉开抽屉,把票放进书中夹好,而后拿过旁边的信封,里边也是两张洛迦南演唱会的票,“我喜欢你”四个字,虽然以含蓄的设计表现出来,但要表达的喜欢,却总是能在第一眼就抓住眼球。
就好像她,虽然她总是在极力掩饰,但那些微小的动作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爱是想触碰又怕碎了。
也好像他,对她的喜欢全世界都知道,对她的偏爱也毫不掩饰,遇上她,好像连空气都是甜的,他会幼稚地与她斗嘴,也会为能在她难过沮丧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而感到无比幸运。
这一路,他走了快十年,终于是一点点走到了她的心里。
不过人生中的接下来几个十年,都能与她一起度过,实在是太好了。
沈牧&曲清欢
章女士最近迷上了昆曲,表现是家里边有听不完的昆曲唱腔,她还结识了一群为昆曲打call的姐妹团。
连轴转了快一个星期,沈牧总算得了空,可一大早就被那声音扰了清闲,游园惊梦惊起的是他的噩梦,翻个身捂住被子继续睡,但那声音锲而不舍,终于是把人给吵得再睡不着。
就算是天籁,把人吵醒也是不能原谅的。
章女士把播放器声音调到最大,边听边搅拌着锅里的粥,好不快乐。
声音戛然而止,章女士转过身看向自己儿子,无视他的臭脸笑道:“儿子起来了。”
沈牧:“……”这么大的声音就是猪都吵醒了好不好。
他看向坐在一旁淡定看报的父亲,果然已经免疫。
沈牧觉得自己怕是脑抽了才会回来章女士这里补觉,想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去哪?快坐下早餐”,章女士拉住儿子。
沈牧从他母亲和蔼可亲的笑容里读出了“无事献殷勤”几个大字,一时有些头疼,但还是在他妈妈的淫威下坐了下来。
章女士给儿子舀了一碗小米粥,就差给他吹凉再一口口喂给他,笑眯眯的看着儿子喝。
要不是肯定自己是亲生的,沈牧都快怀疑母亲在粥里下毒了,喝了一口之后,顶着母亲的目光,评价道:“很好喝。”
他倒是没说假话,因为章女士作为一个核武器级别的厨房杀手,能熬出这么一份平平无奇关键是熟了也没有糊的食物,真的是很好了。
“好喝你就多喝点,我熬了一大锅呢”,章女士有些小骄傲。
沈牧顿了一下:“我喝这点就好了,倒时差没胃口。”
粥可能是好粥,但宴不一定是好宴。
“好吧”,章女士也没勉强,话锋一转:“你下午应该在家吧?”
沈牧:“……”果然,他妈妈的食物,在中毒或者被坑中间总是要选择一个的,而且他已经很有经验要选什么。
“在,我要睡觉”,他回。
意思是,母亲大人行行好声音关小点不然隔壁孙阿姨家的猫可能都要造反了。
“那你下午送我去戏院,小张他女儿今天过生日我给他放假了”,章女士一锤定音。
“好的”,沈牧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应下来,就怕完了又给了章女士对“小张女儿”的发散性思维。
“我也给你买了票你陪我看”,章女士现在可不恋战,直接声东击西:“作为交换我今天都不会在家放了。”
沈牧:“……”
章女士虽然以坑儿子为乐,但言出必行,所以自早餐后整个家都静悄悄的,只是窗外偶尔有鸟叫声传来。
看的是下午三点半的场,名为《牡丹亭·游园》。
沈牧睡够了,虽然对昆曲不感兴趣,但还是耐着性子和母亲坐在了看台上。
还没开始,章女士拿着手里的小册子翻看,和沈牧道:“今天的好多人都是来看这杜丽娘啊,她可是百年难遇的闺门旦。”
“哦”,沈牧兴致缺缺。
章女士正要说什么,台上音乐响起,剧目正式开始,她便扭过头不再管儿子。
沈牧想着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
不过他没把视线放在舞台上,而是随意看了一圈,大家都进入了状态,除了……他正对面阁楼上,一个靠窗坐的小姑娘,在低着头写写画画,对周遭浑然不觉一般。
而且,她的位置在舞台的正上方,想看舞台是看不着的,所以很显然她也不是来看戏的。
沈牧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就一直看向对面,只见她时而闭眼轻轻点着脑袋,或睁大眼睛满眼惊讶,又或者皱着眉头写着什么……总之就是表情十分的丰富活泼。
对面的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能被人当作戏看,而且还是被观察了一整场剧,直到朋友找来,才发现已经曲终人散。
快速地把东西收到包里装好,跟着朋友一起往外走。
“笑笑”,章女士叫住了两人。
秦笑顿住,而后走近:“章阿姨好。”
章阿姨因为昆曲意外地和她妈妈投缘,自然也认识了她。
“刚才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章女士情真意切,说到后边可能对自己追星觉得不好意思,拉了拉自己儿子,道:“我儿子很喜欢你的戏曲。”
忽然被甩锅的沈牧一脸淡定:“是的,此曲只应天上有。”
三人“……”
秦笑先反应过来,道:“当然可以,把纸给我。”
章女士愣了一下,推了推自己儿子:“纸和笔。”
沈牧:“……没有”
他只是来送人,不是真来追星。
“我有”,曲清欢从包里掏出纸和笔:“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
章女士连答:“当然不介意”,她接过秦笑签好名字的纸,转头就递给了自己儿子,道:“回去好好找个相框装起来。
沈牧:“……”
不过他还是好好拿着,视线落在了纸张右下角几个用铅笔画上的音符上。
“谢谢你啊我……我儿子太激动都忘了带纸”,章女士道:“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来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曲清欢”,秦笑直到自己的好友有些社恐出声替她解围,亲密地挽着她的胳膊:“她来这里找灵感。”
“哦哦,那就不耽搁你们了,谢谢了啊”,章女士和两位小姑娘告别,然后和自家儿子在外边吃了晚饭之后才回家。
那一天的事情好像没什么特别的,至少在沈牧看来,他妈妈那天的表现,仅仅只是一个正常的追星活动而已。
只是,那天之后,沈牧总是能在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所遇见曲清欢,比如古董街、夜晚广场的乐队演奏前、小朋友的生日派对、医院楼顶的天台……甚至是在不同的城市也能遇见,慢慢也就熟悉了起来。
他也知道了,曲清欢是一名作曲家,主要是给电影配乐,因此需要根据电影的不同主题结合不同素材作曲,所以总是天南海北的到处跑。
沈牧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好像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表情依然生动可爱也一目了然,总是活力满满,而且他还发现,她除了在作曲方面极其敏锐外,其他的方面都特别的慢热迷糊,但和她在一起,他很放松。
沈牧站在阁楼,看着远处小广场上已经完全融入到当地人民中去的曲清欢,嘴角微微上扬。
她这次接的是一部关于西南地方少数民族的影片,他带她来这里采风。
方磊站在他旁边:“你这次来状态好多了。”
广场上,是当年民族正在举行的一种古老传统的仪式,即使隔得远,也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歌声。
“是”,沈牧道。
方磊惊讶了一瞬,轻轻问道:“这次是放下了?”
他第一次见到沈牧,是沈牧来这里找人,之后也来过好几次,他总能从沈牧身上看到一种沉重,但这次不一样。
“放下了”,沈牧道。
可能是看到她已经平安,所以那些年的那些情愫,全都能放下了。
方磊不再多问,也替他松了一口气。
沈牧看着向他招手的曲清欢,抬步往下走。
那种很久没有的,为了一个人而动心的全心全意用尽力气奔向另一个人的感觉,再次苏醒。
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