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考试 ...
-
这天有些下雨，空气非常潮湿，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许令仪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扫了一眼手机，发现是六点整。
舍友们早就洗漱完毕，开始早读。
她打了个哈欠，往头上带了个发箍，一边散漫地刷牙，一边看着英语阅读理解。
随随便便地洗了个脸，换上了白色的校服短袖，就走出了门，跟着去教室的人群走着。
“早啊。”独温追上许令仪，打了个招呼，“我昨晚看了一眼你的几何和物理作业，基本全是错的。”
许令仪回忆了一下，昨天的午休，自己估摸着把作业做完就在睡觉，几何还空了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准确率也是更不用说的了。
她顿时又气恼又尴尬，差点没蹦起来：“你偷看我作业？班长难道就这么点诚信和素质吗。”
“你说我没素质倒是没问题，但没诚信真算不上。”独温莞尔一笑，可爱的眼里有些讽刺的意味，“抄你的作业，倒还不如我自己做。”
许令仪蹙眉，咬了咬牙，刚想骂点什么含妈量极高的脏话，却看见赵老师站在讲台上静候，就立马闭了嘴，但脑海里独班长那张欠欠的脸还是挥之不去。
进了班，早自习不出意料地在名为赵老师阴霾的笼罩下进行，由于他是生物老师，班里做同科练习册的不少，许令仪就是之一，不过生物她也是烂到家了，扫了一遍题，几乎是一道不会。
这个早上，真是不顺心啊。
不过唯一应了许令仪想法的是，物理并没有把作业收上去。
“诶，”她用轻轻地用手腕碰了碰独温，压低了声音，“生物十七题怎么做。”
“嗯？”独温看了看自己的练习册，嘲讽般的挑了挑眉，“这都不会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类型有气体型循环，沉积型循环和水循。”
她干笑了一声，昨天的生物课除了听赵老师满嘴的会令人想歪的话之外，知识点基本算是一点都没记住。
毕竟理科不是她的强项，文科才是。
下了早自习，食堂开始供应早餐，不过许令仪没有跟着大部队，她独树一帜地去了小卖部。
却发现并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格格不入。
郁惋已经在那了，靠着墙拿了个面包吃着。
许令仪朝她勾了勾嘴角，花了三块五买了根非常纯的辣酱淀粉肠。
“就吃这个啊。”郁惋开口了，她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小心上课低血糖。”
“没事。”许令仪淡道，“我一花钱就收不住，想省着点。”
“行，挺好。”郁惋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听说今天第一节课老唐要考试，你觉得你会考的怎么样啊。”
“应该还行吧。”许令仪两口吃完了手里的淀粉肠，把签子扔进了垃圾桶，“这科我中考考了147。”
郁惋口中的老唐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一口非常标准的伦敦腔，性格也挺亲民的。
非要说唯有什么让许令仪不满的，那应该就是他非常喜欢拖堂，而且一拖就是十分钟。
二人结伴上楼，当上课铃刚刚冒出一个音节，老唐就抱着一堆卷子进了教室，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直接在黑板上写下了考试注意事项和要求。
郁惋给了许令仪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继而接过了前面的同学传来的试卷。
许令仪接过整整六面的卷子，飞快地扫了一眼，检查完没有听力后就开始了作答。
答卷，交卷，下课，算是一气呵成。
她真的非常感谢下课铃这么配合自己。
雨还是这么拍打着窗户，下课时班里的气氛阴沉了不少，许令仪轻松地挑了挑眉，看样子理科班的同学们都不太擅长英语。
趁着午间的自由支配时间，她受不了班里男生打游戏的污言秽语，跟着独班长回了宿舍。
韦一瑶已经在里面了，咬牙切齿地做着语文诗词理解。
附属七中的进度较快，加上语文老师十分看重古文和诗句，所以，就算是期中考试的试卷上只有古诗，也不足为奇。
“独班长……”韦一瑶哭丧着一张脸，摇着独温的手腕，“救救我，语文老师是个魔鬼啊，他整了个《蜀道难》和《琵琶行》的综合卷，谁背得出来啊……”
“作业是这个？我还没看。”独温抱歉地后退了两步，“我真的一点都没背出来啊。”
许令仪在一旁看戏，刚想开口说把语文书拿出来看一眼不就行了，但是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语文老师早上就把课本收上去了，说今天不会再发下来。
不过自己能背的出来。
“《蜀道难》你都做完了，《琵琶行》还会远么？”许令仪勾了勾嘴角，“前四句是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我——靠!”韦一瑶喊了一嗓子，“怎么做到的啊。”
“……很难么。”许令仪借着惯性坐在了桌子上，“你让我小学的时候背我也能背得出来啊。”
独温托着腮，骇怪地瞪大了双眼，不禁对她的记忆力有些佩服。
如果是她，要在三天内背完两首那么长的古诗，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过佩服并不止于现在。
晚自习老唐来讲英语试卷的时候，她也对许令仪的成绩由衷的感到宾服。
卷子发到手时，独温自己都傻了。
从来没有下过一百四的她，这次竟只有一百二十九分。
老唐的表情明显有些气愤，虽然他不经常发火，但这次似乎是真的很不满：“我知道这次难度是有些高，但是看看你们自己的成绩，一个班五十四个人，十八个不及格……”
许令仪笑了笑，自己是比平时考得差了些。
她枕在手臂上，听着讲台上慷慨激昂并且夹杂着喝枸杞泡水的演讲，却觉得越听越像摇篮曲。
“好了，说一下我们班的排名。”老唐清了清嗓子，表情放松了不少，“这次第一名的分数出乎我意料，扣除卷面是一百四十四分……叫许令仪。哪位，起立一下。”
许令仪一惊，散漫地站了起来。
自己居然是第一？就这破分？这学校不是全市最好的么？
“新同学啊？……坐下吧。”他冲她摆了摆手，“其余的排名我已经发在在你们的班级论坛里了，手机在身边的自己去看……”
韦一瑶坐在许令仪的左前方，离得不远，她能清楚地看见韦一瑶在桌肚里打开了班级论坛。
很危险的啊喂。
许令仪微微抬眼，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懂一些微表情心理学，直觉让她觉得老唐的表情有一些微妙的变化。
过了几分钟，一套行云流水的实际动作验证了她的想法。
老唐蹙着眉转头，把手里的一大截粉笔朝着韦一瑶径直扔了过去。
还有一小截弹到了独温头上。
真殃及池鱼。
“韦一瑶同学。”按老唐的表情并不能看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你讲一下十六题吧，哪个是复合形容词？”
许令仪挑了挑眉，韦一瑶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没有认真听课，能答得出来就见鬼了。
她用手敲了两下桌面，示意选B。
是自己原来的学校约定俗成的报答案方式，不知道韦一瑶能不能听得懂。
“选B。”她在许令仪给出答案后的半秒内开了口。
然后平安地坐下了。
……这暗号是全国统一的么。
晚自习在老唐全程催眠下匆匆结束，许令仪打了个长达六秒的哈欠，随后跟着舍友们回了宿舍。
“今天真谢啦。”韦一瑶怀里抱着个抱枕，“你非要来理科班找罪受……学文综多好啊。”
“我爸不让学。”许令仪啃了一口手里的冰淇淋。
“……这样啊。”她应了一声，“没事，我愿称你为理综林黛玉，文综鲁智深。”
许令仪：“……”
无语中伴着郁惋的狂笑。
“你上课不是在看班级论坛吗。”独温转着手里的黑笔，悄悄地转移了话题，“考了第几？”
“我帮你们全看了。”韦一瑶说，“独班长第二，郁惋姐姐第十七。”
“你呢？”郁惋追问说，“不会是倒数吧。”
“你滚蛋，”她压低声音吼道，“……我二十一。”
“恭喜啊。”郁惋给她噼里啪啦地鼓了一串掌，“喜提全宿舍最低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