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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会 ...

  •   第二天。
      所有人,啊,不对。是除了凌苦厄希的所有人,都是十一点到下午一点起的。凌苦厄希早上八点就起了。
      “今天放假,明天排练,人家点名要咱们那个旧曲子,所以,凌苦厄希,宋祸兮,加练。”
      “哦。”

      一周后,某酒店一楼,化妆间。

      “今天是酒会。先是入场,然后就是酒会,其他的老板们会交谈一些事情,咱们就在旁边的座位上歇一会,然后可能也有人来打招呼。随后就是入座,快到咱们的时候会有人来叫咱们。一会儿会送来些吃的,先吃点。”温子旗拿着平板念行程。
      “好。一会化完妆把琴都弄好,把衣服也准备好,因为咱们时间紧,下来就要换。”云子懿叮嘱到。
      “云姐,是不该……”温子旗提醒。
      “啊对,凌苦厄希,给宋祸兮讲故事。”云子懿想起来了。
      现在才说这次乐剧的故事的原因,其一,是因为凌苦厄希的这个故事太虐。

      “男二从小被监禁。男一一次来男二父亲的别墅时见到了男二。男一想救男二出来。两人计划。本是顺利,男二父亲却说要么留下,要么男一自杀放男二走。男一将男二父亲逼出去,自己自杀,男二看着男一的尸体,说了一句话,自杀。”

      “虐啊。”宋祸兮感叹一句
      “这也是唯一一个有人话的乐剧。”云子懿补了一句。
      “什么话啊?谁说?”
      “男二,就是凌苦厄希。就是男二临死前的那句话。”温子旗告诉他。
      “你好好拉啊,你可是男一啊这回。”云子懿对宋祸兮道。
      “哦。”宋祸兮乖乖的点点头。

      凌苦厄希听着急几人对话,低下头,任由化妆师弄着自己的头发,小声喃着:“Je n’ai jamais désiré la vie, je n’ai jamais craint la mort。”

      酒会。
      由于这是一个官方的酒会,会有报道,所以很是正式。

      “接下来入场的是,余歌念安五重奏乐团。”主持人很规矩的念着名单,“团长兼第一小提琴手,云子懿;第二小提琴手,圣女的叹息,萧义玦,新进中提琴手,宋祸兮,大提琴手,谢湫蝶,低音提琴手,温子旗。”
      云子懿是深红色的实色长裙。温子旗一身酒红色西装。宋祸兮和凌苦厄希都是黑色西装,谢湫蝶是一条紫色长纱裙。
      五个人入场,签名,拍照,入场。

      所有人基本都入场了,他们就很闲了。

      几人去换衣服。

      女主持人:“下面有请,余歌念安乐队带来,《双死双生》。
      男主持人:“夏,第二小提琴;墨,中提琴;白,第一小提琴;场景,大提琴,低音提琴,第二小提琴。”

      旁边的屏幕放出故事大意。
      坐好。

      大提琴小声开场,然后低音提琴进入,低声渲染。第二小提琴小声进入,声音渐大,悲情的演唱着自己的身世。第一小提琴高调入场,一声打破第一小提琴的吟唱……

      中提琴温柔的进入,与第一小提琴的尖锐有了明显的对比。两“人”交谈,第二小提琴小声进入再退出。第一小提琴退出,中提琴一段温柔的solo独奏。第二小提琴进入,声音渐渐光明……

      第一小提琴与第二小提琴开始争吵,声音渐渐刺耳,中提琴出生,第二小提琴安静。中提琴渐渐急促,第一小提琴退出。
      中提琴的声音温柔起来,第二小提琴有些急促与颤抖。中提琴的声音渐渐安静。紧接着,中提琴,两把小提琴发出尖锐的一声。安静了一会,第二小提琴小声进入,悲惨的吟唱起来。
      “Je n’ai jamais désiré la vie, je n’ai jamais craint la mort。”凌苦厄希的声音音调变得有点高。

      接着是只有第二小提琴尖锐的一音。

      安静了半分钟。站起,鞠躬,掌声雷鸣。
      几人回去换衣服,归座。他们还要等到所有节目完事,开始发布才能走。

      “凌苦厄希。”宋祸兮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旁边的凌苦厄希。
      凌苦厄希转过头,声音冷漠,“干嘛?”
      “你说的那句是法语吧?什么意思,能告诉我吗?”
      凌苦厄希想了想,“我从未想要活着,我从不惧怕死亡。”
      “啊?”宋祸兮下意识疑惑了一下,但凌苦厄希没再理他。

      演出结束,几个人会了化妆间,换好衣服。

      “云姐,我去洗个手。”凌苦厄希和云子懿打了个招呼。
      “好。”云子懿点点头,回头便看着宋祸兮一脸疑惑的目送凌苦厄希出去,“怎么了?”
      宋祸兮说出自己的疑惑,“他好像每次拉完琴都要洗手诶。”
      “这么关注他啊,”云子懿笑了一下,“他倒也不是每次啦。有时候拉完琴,或者拉琴前紧张,会手热,手烫,用冷水冲手降温。你可别学他啊,那种伤手。他不听话,你千万可别学,前程大好可别自己断送。”云子懿边收拾便解释,“快点,赶紧收拾东西。完事往电梯走,顺路去找他。”
      “哦。”宋祸兮点点头,加快了手下的速度。

      凌苦厄希叹了口气,走向洗手间,进洗手间,洗手。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人,好像锁上了门。凌苦厄希并没有在意。

      “凌苦厄希。”来人是一个很高的男人,声音对凌苦厄希很熟悉。语气肯定。
      “小提琴手,圣女的叹息。”男人有点嘲讽意味的,有意的流利的说着外界对凌苦厄希的评价,“夏梦常,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倒是拿着一大半的成果跑了,而且跑了之后还过的很好啊。你现在啊,可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反面典型。教育新来的孩子啊,都省力了许多呢。这可要谢谢你,哦不,你们。”
      凌苦厄希听到声音惊恐的抬起头,如愿又不如愿的看见了镜子里的那张脸,那个男人的脸。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甚至有些失声,却也强装着镇定,“白……”他咽了一口唾液,“白鹤鲤!你……怎么在……”
      没等他说完变被打断了。男人笑了一下,“你觉得呢?”被称为白鹤鲤的男人反问到。
      “余歌念安。”白鹤鲤轻生说着乐队的名字,“你们收了新的中提琴,新闻满天飞。我亲手养出来的孩子,我能认不出来?”男人露出微笑,盯着面前一脸惊恐,睁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抖着喘着气的,一脸难以置信的凌苦厄希,“还真是要谢谢那个孩子。”
      凌苦厄希不笨,甚至异常聪明,他怎么可能不懂。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如醍醐灌顶,只不过,是毒酒。

      凌苦厄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紧紧扒住纹身处自我欺骗的小声反复喃着,“不……不对。不可能,不可能……没有机会的。”
      “万事皆有可能,不是吗?”白鹤鲤的声音变得怜惜温柔起来,“你这么聪明的,怎么可能不懂呢?对吧。别骗自己了。你也知道,如果不可能,我怎么找到这来呢?靠你们的那个死了的前中提琴手吗?”白鹤鲤声音低沉,无声无息的,一点一点侵蚀着,让凌苦厄希自己打破心里那最后的一道防线。
      “不!”凌苦厄希只惊呼了一声,随后便压着发不出声音了,剧烈的呼吸着。
      “乖,”白鹤鲤一点一点向凌苦厄希走去,爱惜的摸了摸凌苦厄希的头,摸到脸颊。凌苦厄希颤抖着,连躲都忘了,摇着头。

      白鹤鲤看着凌苦厄希的反应,恢复了冷漠的脸,向后退了一步,“既然也见到你了,总不能空手来。”白鹤鲤拿出一个玻璃瓶,透着光晃动瓶身,里面透明的液体随着瓶身摇晃,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送你一个礼物,你会喜欢的。”
      玻璃瓶被扔在地上,瓶身碎裂,液体迸溅。
      前调是海棠,然后最深处散发出一点雨水的味道。
      很熟悉,不,太熟悉了。甚至刚闻到就能辨别出来。
      曾经如愿进入过自己的腺体,血液,身体的各个角落;现在无比想念,做梦都想梦到,闻到;隔了四年还能记起的味道怎么可能不熟悉,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凌苦厄希靠到墙上,自己冰冷的信息素一点一点蔓延出来,与液体的味道交缠在一起。腿已经软了,慢慢滑下,跌坐在地上,瘫倒,浑身剧烈的抖着。他抬起头,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白鹤鲤,用要杀了他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嘶哑的吼着,“哪来的?白鹤鲤!你不配!”

      白鹤鲤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出卫生间。
      凌苦厄希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他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执着的问着。

      “你哪来的?!”

      “白鹤鲤……滚回来!”

      “你……不配!……”

      灯光交融,一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好像慢慢接近了。
      “即墨哥哥?……即墨哥哥……”
      最后一点声音也飘散了,融化在了无尽夜空中。
      冰冷的信息素占据了空气与凌苦厄希的身体,打败了最后一点坚守的海棠微雨的味道。在自己的领地与大本营慢慢凝结,温度极速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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