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钟锐轶泽

14、见面

　　天台。

　　“干什么。”凌苦厄希也是硬气了点。
　　“你不想我吗？”白鹤鲤的声音，凌苦厄希竟然听出来点可怜。
　　“赶紧的，快点说。”
　　“云墨是你弄得吧？”
　　“云墨？谁啊？”凌苦厄希装作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白鹤鲤逼问。
　　“你怀疑我？”
　　“毕竟，你在诗旁边，离他那么近。他可是很不乖的。”
　　“所以呢？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跟我走吧。”白鹤鲤突然进了一步。
　　“滚！”凌苦厄希立刻发火
　　“那他呢？”白鹤鲤从旁边的箱子后面拖出来一个人，弄醒了他——宋祸兮。
　　“……什么时候！”
　　“他出休息室。”
　　宋祸兮起身，看到了白鹤鲤，还有凌苦厄希，立刻跑到了凌苦厄希身前。

　　“跟我走吧？和我回基地，好吗？我不会再做实验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留下。你想知道即墨藏的事，我就告诉你；你想找郑铭浩，我就放你去找；你要是不想让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就再也不出现；只要你留下就好。”白鹤鲤竟然有些央求。
　　凌苦厄希直接用了两个字回了他“你配？”
　　“……”
　　“我的腺体，即墨，我父母，他父母我不知道，但我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白钎非怎么到底为什么自杀我不知道，你自己清楚。你还有个三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可以帮你忘了这些。”
　　“你配动我？”凌苦厄希冷笑了一声，把宋祸兮挡在自己身后，“十二岁分化，不说这个，就算十五岁彻底掩盖，我今年二十一，整整六年，我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它存在也不是我的。它贯彻我的身体，冻结全身，像一股寒流全身游走。这他妈全是拜你所赐。还有，郑铭浩，不也是你干的？被你养成了个妓，你还给人家吸药。答应人家，然后就把他给别人了。还有，我就是他的替代品吧？”
　　“不是！不是的！不一样的！”白鹤鲤竟然有点惶恐。
　　“行了，闭嘴吧。那是个好孩子，代替就代替吧。”
　　说着凌苦厄希拿出一把深蓝色的蝴蝶刀，甩开，“这把是即墨的，看好了。”然后冲了过去。

　　我带着即墨杀了你。

　　他速度很快一脚踢到白鹤鲤小腹上，白鹤鲤一拳打过去，他躲到了白鹤鲤背后，“怎么四十多了，真虚了？”
　　白鹤鲤转身一拳，被凌苦厄希制住，却因为力气不够被代跑，只得转身，一刀刺进白鹤鲤的左肩，然后借力一脚夯到他背后。
　　白鹤鲤后退几步，凌苦厄希把刀又握紧了点，白鹤鲤冲过来，凌苦厄希一下俯身，把刀插进白鹤鲤右边大腿。
　　白鹤鲤顺势一脚踢到他小腹，凌苦厄希死死握着刀不放手，白鹤鲤的大腿被硬生生扯出一条大口子。白鹤鲤又是一拳打向胸口，凌苦厄希顺势拔出刀，向后滑了一点，艰难的站起来。
　　白鹤鲤立刻控制住宋祸兮，打晕。

　　他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枪，扔给凌苦厄希。走过去，“来吧，就像当年一样，要么自杀，要么把他杀了，我放你走。”
　　凌苦厄希拿起枪，看了看宋祸兮。
　　杀了他，我好像……做不到诶。
　　他真的很好，很温柔，关心自己。他很干净，本来也不该掺和的。

　　大脑里渐渐想起来宋祸兮初来，两人熟络，一点余地。

　　有点对不起即墨了。
　　但他确实不该死

　　“我自杀。”说着凌苦厄希直接把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白鹤鲤眼疾手快，打晕了他。
　　他拿走枪，随手扣动扳机，没有子弹。
　　收起枪，他随手给了自己小腹一拳，“咳……咳咳……”后退几步，“艹……凭什么？凭什么？！先是即墨藏，然后是白钎非，然后又是宋祸兮。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为什么？你和诗怎么那么一样？他妈的……艹……”

　　他拿出一部手机，打给了一个人。
　　“喂？您好。”对方是云子懿。
　　“您好，我在天台发现了宋祸兮和萧义玦，两人受伤了。请你们快点来查看。”
　　“好，谢谢。”
　　白鹤鲤率先挂了电话走了。

　　云子懿和发布会一方说明后，带着温子旗，谢湫蝶去了天台。
　　打120，叫救护车。

　　宋祸兮很快，并无大碍，根本没事。
　　凌苦厄希躺了整整两天，内脏受损，出血。宋祸兮看(kān)了他两天。

　　晚上。
　　凌苦厄希慢慢起身，消毒水味很是强烈。
　　宋祸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靠着墙角睡着了。
　　身上没有力气，只能继续闭上眼，强迫自己睡着。
　　也确实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
　　凌苦厄希睁眼，慢慢起身，还是只有宋祸兮在。
　　“醒了？”宋祸兮摇起病床。
　　“嗯……”凌苦厄希晃了晃头，“我伤哪了？”
　　“内脏受伤，胃出血。”
　　“白鹤鲤呢？”
　　“不知道，估计跑了。饿吗？”
　　凌苦厄希摇了摇头。宋祸兮叫了护士，并无大碍，继续观察。护士换了吊水后走了。

　　“白鹤鲤到底是谁？”宋祸兮终究问出了这个问题，“不只是训练你成为杀手的人吧？”
　　“……嗯。”凌苦厄希点了点头，“你想知道？”
　　“嗯。”宋祸兮点头。
　　“你相信我吗？”凌苦厄希抬头看向宋祸兮。
　　“当然。”
　　“呼……”凌苦厄希缓缓吐出一口气，看了眼门口。
　　“放心，没人来。”宋祸兮明白凌苦厄希的担忧。
　　“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

　　“我，四岁见到他。”
　　“那时他应该是二十三岁，据说很厉害。他当时长得也很好。我父母为他效力，那次他们有事，白鹤鲤看管我。他要我叫他白叔叔。”
　　“之后的生活很平稳。”

　　“六岁，父母突然告诉我，以后的日子，我只能靠自己。”
　　“第二天，我被送到了基地，开始训练。我自己一个宿舍。”
　　“那里很严，每周六考核。每次考核，最后十名，如果科研组没有人需要助手或者实验对象，他们就会被杀死，在我们面前。每周日上午就是杀人的时间，下午放假。”
　　“而保持三次考核前三的人，会有名字。”
　　“我一直是第一，我本来没有名字，我只知道我姓凌，在那里，我叫夏梦常。”
　　“我们上着他们的学校。”

　　“八岁，我获得了一把小提琴。白鹤鲤让我每天下午去他的办公室，他给我找了一个小提琴老师。”

　　“我以为我就会这么活着，直到那天出任务失败被杀，或者病死。”

　　“可是我想到太好了。”
　　“十二岁，我去上课，老师不在。”
　　“只有白鹤鲤。”
　　“他……把我……”
　　“强/奸，你懂吗？”
　　“可是如果只是强/奸就好了。”
　　“我，在……中间分化了。五感一下放大，敏感的要命。”

　　“第二天测试，S级Omega。”

　　“我没在意，出去训练”

　　“我听到了……校场的两声枪响……”
　　“我……我不应该……不应该听到的，枪响声……之后……有……有两声呻吟……”
　　凌苦厄希啜泣起来。
　　“是……是我父母……”
　　“我……我真的……不应该听到的……”
　　“我刚刚分化……如果……我的五感没有……没有增强……”
　　“我……我就不可能……不可能……听到……我父母的呻吟，我就……不会知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就是那天？”
　　“为什么我就偏偏听到了？”
　　眼泪止不住的掉出来，宋祸兮过去紧紧抱住凌苦厄希，他的身体很凉，宋祸兮尽可能想温暖他，安慰他“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凌苦厄希深呼吸了几下，“……没事”

　　“十四岁，他基本不动我了，但每次上完课，他会带我去实验室做实验。”
　　“我的体温渐渐变冷。”
　　“十五岁，我彻底闻不到我的信息素了。”
　　“十六岁我逃了出去，去了云子懿家，我也知道了我叫凌苦厄希。”
　　“我很是不理解这个名字。”
　　“苦厄，苦与厄吗？”

　　“好了，”宋祸兮抱着凌苦厄希，轻轻拍着他的背，“凌苦厄希，苦厄希啊。就是苦厄之后还会剩下希望啊。对吧？就像潘多拉魔盒一样，即使上面满是疾病，战争，但最底层还剩下最后的希望不是吗？我猜啊，叔叔阿姨肯定是希望你遇到再多的苦厄，都能有最后的希望。”
　　“……是吗？”凌苦厄希的声音很小。
　　宋祸兮回应他的声音也很小，但是很坚定，“嗯。”

　　凌苦厄希闭上眼睛，放松的靠到了他身上。

　　“愿意给我说说白钎非吗？”

　　“他啊，我是进乐团的时候见到的。对我挺好的，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凌苦厄希的声音很轻。

　　宋祸兮突然有点不爽。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谢湫蝶告诉我他叔白鹤鲤的亲儿子。”
　　“他跟我表白，我当然不同意。”
　　“后来他逼我，我捅了他几刀，他没说出去。”
　　“出院他又跟我表白。”
　　“我上头了，让他滚。”
　　“第二天我见他还好好的，晚上就自杀了。”

　　“谢湫蝶吗？”
　　“嗯哼。”凌苦厄希趴在宋祸兮身上。
　　“所以白鹤鲤为什么总是要找你还不杀你？”
　　“……”凌苦厄希想了想，“他想让我的心理防线崩溃，自己跟他回去。”
　　“……”宋祸兮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等我出院，陪我去一趟法国呗？”
　　“好。”
　　凌苦厄希想要告诉他真正的，但是要先看看即墨藏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