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钟锐轶泽

11、艺术节

　　艺术节。
　　几个人被安排在管乐团之后，全场中间，不上不下，很是难受。

　　演出结束。
　　几人在徐湘宇感叹凌苦厄希和郑铭浩好像的声音中回了化妆室换衣服。
　　换完衣服几人准备回观众席，郑铭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着电话去了旁边的空屋子，不一会脸黑的回来了。让徐湘宇和宋祸兮先回去，两人也就听了。

　　“怎么了？”几人走了，凌苦厄希赶紧过来。
　　“林鹤，他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27号下午五点在咱们学校北面，云鹤宾馆天台见面。”
　　“先缓着，我想到一个法子，等艺术节完事，晚上去个地，我跟你说。”
　　郑铭浩想了想，“今天下午放假，去我宿舍吧。到时候我在跟陈望鑫打个电话。”
　　“好。”
　　“好。”

　　“梦常啊，你怎么能和诗一样不乖呢？如果这次诗乖乖听话的话，我再去加一把劲儿，你也该回来了吧？”

　　下午四点半。
　　凌苦厄希带着一顶黑色假发和黑色美瞳，向郑铭浩宿舍走去。
　　“铭儿？”一个男生背着包走过去，愣了一下，叫了一声。
　　凌苦厄希转过头，想想郑铭浩平常的样子，点了点头。男生也点点头，走了。

　　凌苦厄希敲了敲郑铭浩宿舍的门，郑铭浩给他开了门，进了屋子，关上门。
　　“刚才有个孩子认错我了，我还看着他学着你点了点头，他还没认出来。”
　　“可以啊。”郑铭浩赞赏了一句，进入正题，“怎么办，什么办法？”

　　“我替你去。”
　　“不行。”郑铭浩立即否决，“先不说你以身犯险，你怎么伪装我？”
　　“不要低估一个杀手，啊虽然已经多少年不干，但是有底子，永远不要低估我们的模仿力。再说了，咱俩确实像。我把纹身遮了，染发美瞳，就差不多。”
　　“他会发现的！”
　　“发现呗。没发现那就是万幸，发现了也没事。”凌苦厄希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是……”
　　“有什么但是，你本来就不该在我们这点烂事里掺和着。再说，我生还的可能性比你大。”
　　“啊？我可训练了三年，次次第一……”
　　“我十年，一直第一。”
　　“……好吧。我听你的，我去和陈望鑫打个电话。”
　　“好。”
　　郑铭浩出去打电话，凌苦厄希思考着一些事。

　　“陈望鑫同意了。”
　　“好。”
　　“接下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
　　“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故事，你的一些习惯，后天周六，他让你周日去，你明天陪我出去，叫上陈望鑫。”
　　“好。习惯吗？”郑铭浩挑了下右眉，想了想，“看到林鹤就会很浪？我抽过旱烟，用烟杆抽的。不过烟丝不一样，尼古丁含量微乎其微，并且我抽的可能有要，让我的皮肤更敏感。哦！对，因为这个，我会很注意自己会不会磕碰。”
　　“这点我懂。我也差不多。”
　　“哦。”郑铭浩没往下问，“我站着习惯往后靠，坐着也是。左手食指习惯伸直，一般会这样，”郑铭浩把左胳膊肘支在旁边的桌子上，手平着外翻，伸直手指，好像拿着一根东西，“因为以前拿烟杆习惯了。”
　　“好。”
　　“没了吧？”
　　“给我讲讲你跟林鹤，我要细节。”
　　“哦。”郑铭浩看着天花板思考。
　　凌苦厄希只盯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也说过，我爹赌博酗酒欠债。有追债的，所以我很会躲藏。我妈被逼死，所以我对死亡和尸体毫无惧怕，没有情绪，不管尸体是谁，除了陈望鑫。”
　　“十岁，1月份吧大概，来了几个人，我大概猜出来了。他们说他们林鹤的手下，我爹欠钱拿我抵债。我跟他们走，自愿也是被逼的，什么都没带，我也没什么。上了一辆车。一个男人，就是林鹤坐在车上。我还是挺乖的，坐在那，男人看了一会我，又闭眼了。不一会，他们给我闻药，我晕倒了。”
　　“在睁眼是在一个很大的办公室的地板上。林鹤坐在我面前。我站起来平时他，我当时挺高的，十岁就一米六了。”
　　“他问我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那。我说我爹赌博欠钱，拿我抵债。他说我聪明，不过错了一点，我爹是吸毒欠钱说。我没说话。他说我不用怕，以后在他这上学，只上一上午，下午有人去教我其他的。他问我叫什么，我说我叫郑铭浩。他说我以后叫颜朔诗。颜色的颜，月子旁的朔，诗词的诗。”
　　“他叫来一个人，带我去了我的宿舍，单人的，给了我一个课程表，一张地图，一张规则表，一个箱子，里面是书，一些衣服。”
　　“我就安安稳稳的上课，第一天下午是训练，第二天是那些东西。”

　　凌苦厄希知道所谓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我学那些也就，很平静的接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Omega的，前兆？天性？”
　　“我待了两年。”
　　“十二岁那年，正好是5月一号，我分化了，初次结合热人家给我打了抑制剂。测试我是A级Omega，我还有点……小愉悦？”
　　“过了快一周，一个周五，那天晚上，林鹤叫我过去，还有我的两个老师，一个训练的，一个叫那些的。”
　　“他问老师们我学的怎么样，他们都说很好。他叫老师们出去。”
　　“你带过应该也知道，咱们在里面心智成熟的快点要死。”
　　“他问我学的怎么样，我也不怕他，直视他。他带我进了一个密室，里面是他的卧室。两排书架，一个落地窗，不过拉上了窗帘，一个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没了。”
　　“他问我敢不敢让他检查一下，手把手教我实践开荤好不好。我才不怕他。”
　　“那天之后，我毫不害羞，看林鹤甚至还有点戏谑想笑，毕竟一个那样的男人能出现情绪也是少见，还是在我身上。我再他口中知道我是他第一个自愿上的人，也是第一个男人。他允许我可以随时去找他，也可以在他的密室里待着，告诉我了一条从我的屋子到他的密室的密道。那个密室可以看到办公室的情况，也可以从里面出来。”
　　“一次我去找他，正好他在和一个男人谈话。男人临走时留下了一个大盒子。我过去看了看，是一只烟杆，一个眼袋和一些烟草。很香。他问我想不想要。我说可以。他说明天他检查一下给我，教我抽。我再拿到的时候就能看出来烟草被他换了。”
　　“我跟他做了快一年，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不同。我说过，我欲求不满。我对他从没什么尊重，不像他的下属那样。我勾引他，挑逗他。”
　　“十三岁，四月份多。我在他的密室里抽烟，是傍晚。他来找我。我能看出他好像有点伤感。他问我愿不愿意为了他付出皮肉。我说无所谓，我本来也不在意他。”
　　“我被当成礼物送给各路大佬。我更加喜爱做，也更轻视，看不起林鹤那些人。”
　　“十四岁，六月。有人来找我，告诉我林鹤把我弄到了白云水鹤，当头牌。我一边读初中一边在那搞。”
　　“头牌嘛，所以卖我的人也少，而且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好看。这一点不得不夸赞白云水鹤。虽然我还是很鄙视林鹤，但我不怪他，我能攀到这，那也是我运气好罢了。”
　　“十六岁，我被接回了基地，我去了那间密室，抽着烟，见到了他。”
　　“他问我可不可以原谅他，我没说话，转头看了窗外。我们又做了一次，他认为我原谅了他，我无感。”

　　从头到尾，凌苦厄希一字未出，只是看着郑铭浩，听着他的讲述，不知道想着什么。
　　郑铭浩安静，没打扰他。

　　凌苦厄希走时，要了陈望鑫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