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福相依》钟锐轶泽

1、复出

　　金秋十月。
　　“余念乐团收了两个月后有一场演出诶！”
　　“真的假的？他们的中提琴不是跳楼了吗？其中一把小提琴不也不上台了吗？”
　　“谁知道呢。”
　　“是啊，等着吧，到时候会有结果的。”

　　一个高档公寓内。
　　“收中提琴了？凭什么？阿福一共走了才半年多。”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很生气。
　　“演出还要继续的，咱们都之前半年没接任何东西每排练。继续用演出赚钱，按我和阿福的意思捐献，阿福在天上看着也会开心的。”一个女人劝解着。
　　“……行”男孩沉默了，转身向自己的屋子里走，“走了。新中提琴来了叫我。”
　　女人笑了笑，也转身离去。
　　“啊，对了。”男孩突然转身叫了一声。
　　女人转过身，“怎么？”
　　“阿福，他不会在天上的。永远不会。”
　　女人愣了一下，转身离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
　　“云姐呢？”
　　“有事出去了。”
　　门被敲响了，一个人去开门。那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走进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的新中提琴，宋祸兮。自己介绍一下自己。”
　　那男孩有点拘谨，拎着一个琴包，“我叫宋祸兮，宋朝的宋，祸兮福所倚的祸兮。从小学的小提琴，五年级转中提琴。二十一岁，S级alpha，在中央音乐学校读大三。以后请多多关照。”男孩很高，比较白，头发稍稍有点长。双眼皮，眼睛比较大。声音很好听。
　　“我，你虽然认识，但我还是正式介绍一下吧，”女人想想说道，“云子懿，六岁学习小提琴，二十六，A级alpha。在法国贝桑松国立音乐学校读研。本科中央音乐学院。你们介绍一下自己。”云子懿身形高挑，身材很好。云子懿看看其他人。
　　“我叫谢湫蝶，九岁开始学大提琴，今年二十二岁，B级omega，在上海音乐学院读大四。”女孩很白，有点混血的特征。右臂上有一只蝴蝶纹身。
　　“我叫温子旗，拉大提琴的。二十五岁，B级alpha，在上海音乐学院读研二，本科是天津音乐学院。”男生很高，很儒雅。眉毛很细，嘴唇很薄。
　　“到你了，人家来都来了，别耍小脾气，啊。”温子旗摸摸男孩的后背，安抚了一下。
　　“哦。”男孩倒是意外的冷淡，“凌苦厄希，姓凌，艺名萧义玦。二十，中央音乐学校小提琴，beta。”男孩也算高了，很瘦，胳膊上有一些疤痕。银色长发，大概及腰，银色瞳孔，并不像是美瞳。眼神很冷淡，还透露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好像诉说着他不一样的过去。
　　云子懿微微挑了下眉，谢湫蝶皱了皱眉。
　　云子懿迅速恢复，“好了，歇一歇排练。我接了一个两个月后的演出，咱们被邀请到大剧院串场，然后再一周后有一个发布会会请咱们去顺便演出。”
　　“好。”
　　云子懿看看表，“二十分钟后，正好九点半，去排练厅排练好吧。去吧，”她挥挥手，“宋祸兮跟我走。”
　　云子懿把宋祸兮带向他自己的房间。温子旗哄着凌苦厄希，几人向排练厅走去。

　　“排练。”
　　虽说凌苦厄希还是冷淡没情绪，但是过去的毕竟过去了，他也不是那种一定要较真的人，排练和演出还是要重视的。
　　“来吧，这样，咱们试一遍，然后带凌苦厄希和宋祸兮。因为这回是新谱子吗。”云子懿拿着琴走来。
　　“我能直接来。”凌苦厄希说了一声。
　　“好，那就你跟上。”说着云子懿打开节拍器，开始拉琴。
　　宋祸兮在一旁听着。最开始那点没有凌苦厄希。不得不说，真的有才。谱子是他们自己写的，乐器歌剧也是余歌念安开辟的。是真的好听。宋祸兮看着谱子，还有五小节就到凌苦厄希进的地方了。
　　他也听说过凌苦厄希，据说是很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凌苦厄希，等着他拉响。
　　马上，很快！
　　低音提琴和大提琴垫底，小提琴忽然想起。声音高而纤细，却不如鸟儿婉转，尽底透出几丝凄凉悲伤。先是一小段长音，然后向下跑动，忽然一下声音加重，慢慢升高，好似达到一个顶点，然后又迅速向下跑动，到最后的一个长音。
　　这事云子懿加入进来。好像一束光，一个天使，劝说着凌苦厄希。两个声音在低音提琴的铺垫下，缠绕，婉转，绵长。
　　一曲结束。
　　“好厉害。凌苦厄希的很好好听。”宋祸兮拍了几下手。
　　凌苦厄希放下琴，“当然。”说完从宋祸兮身侧走过，没看他。
　　宋祸兮略显尴尬，不过迅速调整，“云姐。这个谱子我也看了，我其实大概能跟下来的，但是可能会有错的。”
　　“……”云子懿想了想，“没事，跟一遍吧。”
　　“麻烦大家了。”
　　“没事。”温子旗微笑着拍了拍宋祸兮的肩，“慢慢来。”
　　“没事。”谢湫蝶点点头。
　　“仔细点。”凌苦厄希走过来，“少错，能多练几遍。”
　　“对。”云子懿听完凌苦厄希的话点点头，“今天一起练完给自己加练啊。”
　　“肯定。”

　　“来吧。”云子懿放下手机。
　　宋祸兮拿上自己的琴，调了一下，上松香。凌苦厄希站在旁边，准备吧头发绑起来。他刚把头发拢在一起，宋祸兮正好站起来，看到他后颈腺体下面好像有一块黑色的东西，刚想张口说，看见凌苦厄希皱了皱眉，重新散下头发。
　　毕竟是能进中央院的，专业课不会差，跟了两边就开始加情绪了。
　　“云姐，这个……到底讲的什么？”宋祸兮放下琴。
　　云子懿笑了笑，“每次的故事可不是我写的哦，是凌苦厄希写的。”
　　宋祸兮看向凌苦厄希。
　　凌苦厄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男主是一国的继承人也就是王子，偶然一天，他见到了女主。女主被人锁在高塔里，悲情的唱着歌。男主与女主说好要救她，也救出来了。他将女主带回去。一晚，女主突然拿着一把匕首刺入男主心脏，将真相道出。”

　　“真相是什么？”宋祸兮很是好奇。

　　“女主本就是敌国的一名妓女兼顶级杀手，被敌国王子派来刺杀他。她当年在高塔本来就是自导自演。一切的目的，就只是杀死男主。”

　　“女主是坏人啊。”宋祸兮不假思索。

　　“其实不然，”凌苦厄希有点风轻云淡，“不过是被敌国王子逼的。杀死男主后，她回国，途中知道敌国王子杀死了自己的情夫，当晚在钟塔上高歌一曲自杀。”

　　“……”宋祸兮没再说话，好像思考着什么。
　　“行了，来吧，再跟一遍上午就不练了。*云子懿招呼，“今天宋祸兮也来了，温子旗一会做好的啊。”
　　“云——姐——也——得——做——。”温子旗拉着长声喊到。
　　“好。”云子懿顺着温子旗。

　　几人拿琴，排练。

　　“做饭去，温子旗。”云子懿收起琴。用一只手揪着温子旗往厨房走。其他三人也去了大厅里。
　　“宋祸兮，名字很奇特啊。”谢湫蝶端来一盘水果，看了看窗外。西安本来就是北方，现在是一月份，风声很大。
　　“是吗？”宋祸兮不自知。
　　“是啊，谁会在名字里加个祸字啊。还有厄希也是，名字里有苦厄两个字。”
　　“我的名字是奶奶起的，她常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所以我叫宋祸兮。”
　　“那厄希呢？”

　　“不知道。”凌苦厄希一口否决，“还有，好好叫我名字。”
　　“好啦。不过……”谢湫蝶想了想，“到现在就只见过阿福有福，但他也没什么福气。”谢湫蝶说完下意识看了看凌苦厄希，凌苦厄希出人意料的没说话。

　　“凌苦厄希！”云子懿突然叫了一声。
　　“干嘛？”凌苦厄希转过头。
　　宋祸兮愣了一下，反应好快。
　　“拉个曲子。”
　　“哦。”凌苦厄希还是不想拉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去拿琴。
　　二十秒后拿着琴回来，“拉啥？”云子懿刚准备开口，凌苦厄希又突然道，“不拉古典，不拉菊次郎。”
　　“Satin Birds ！”
　　“啊？哦。”凌苦厄希想了一会，开始拉曲子。
　　“完事了。”凌苦厄希收起琴。
　　“再拉一会。”
　　“不。”
　　“又罢工？”
　　“昂。”
　　“行了，吃饭。”
　　“好。”
　　饭菜上桌，人上桌。

　　“来，”云子懿举起杯子，“今天宋祸兮进入咱们乐团，凌苦厄希复出，庆祝一下。来，干杯。”
　　“干杯！”

　　“我问个问题可以吗？”宋祸兮开口。
　　“嗯。”温子旗见云子懿吃着东西，微微颔首。
　　“为什么咱们这还有一架钢琴？”
　　“哦，那个啊。那个是之前某赞助商送的，咱这也有弹钢琴的，就留下了。
　　“咱们这有弹钢琴的吗？”
　　“我。”谢湫蝶举手，“我老本行是钢琴，初二就不学了。”
　　“我看过别人弹，所以自己会一点。”凌苦厄希小声说道。
　　“他学东西一直很快。”云子懿补充。
　　“你们在这排练，上课怎么办？两头跑吗？”宋祸兮问。
　　“对啊，两头跑。我是现在国际形式，我出不去，上网课。”云子懿回答，“放心，来回的火车飞机高铁票我报销。”
　　“云姐厉害。”

　　吃完饭。

　　“下午四点排练啊。”云子懿一边收拾东西一遍嘱咐。
　　“好。”

　　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