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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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姜恒见过御王殿下。”着一身常服的高挺男子不卑不亢地向萧瑾瑜行礼。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寒舍已备下宴席，恭迎殿下。”
“将军无需多礼，还请起。”萧瑾瑜下了马车，免了姜恒的礼，凝望着这个和母亲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这个他该称之为舅舅的男人。
姜恒生生比萧瑾瑜高了两个头，这让萧瑾瑜不得不仰起脑袋，才能看到这个年少成名的将军长什么样子。
姜恒虽然是武将，当他长的一点都不“武将”。
要是和娇生惯养的小皇子比，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但要是和军营那些个糙老爷们比，姜恒完全算的上个白面书生。
不过，但凡了解一点姜恒就知道，这位将军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假把式。外能战场上阵杀敌，打得敌军屁滚尿流丢盔卸甲；内能军营中操练兵士，把那些刺头似的新兵蛋子治的服服帖帖的。
一路被引至姜府，虽说西蜀不若江东那般富庶，但是这里也不可谓不繁荣。
小摊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走南闯北的卖货郎挑着担子游街穿巷。长街一旁，满脸沟壑的老摊主揭开笼屉的盖子，氤氲的热气蒸腾而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又化为乌有。
不免有人好奇地张望过来。能让小姜将军迎接的人，这可不是一般人呐。“
“这是哪里来的贵人啊？可是叫小姜将军亲自去接。”
“不晓得哦，反正是那些惹不起的贵人哦。”
“诶，据说是个帝京来的小王爷啊。”
“好像还真是，那姜府旁边那处空置的大宅子，你才怎么着，前段时间我瞧见人搁那挂牌匾呢
“哟！要真真是这样，也不知这个王爷行事如何。要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苦的还是咱们小老百姓。”
“哎哟，散了吧散了吧，再看也看不出个花来！”
“殿下，到了。”
…… 萧瑾瑜由着人把自己扶下来，不禁偏头看了看姜府旁边的那处宅子。
这是出发前就吩咐了人过来提前置办好的宅子。御王府，行吧，以后几年就要在这儿过了，萧……瑾瑜如是想着。
……
姜定坤在看到这个与女儿长得神似的孩子时，坚毅了一辈子的老将军却不禁老泪纵横。
“老臣见过御王殿下，殿下可好？”
萧瑾瑜到底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而面前这个老人却是自己的外祖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西蜀，姜恒和姜定坤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倚仗。
“我一切都好，老……老将军无需多礼。”
姜定坤轻轻拍了拍萧瑾瑜的肩，连道几个好，却是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爹，进去再说吧。”姜恒适时出声，叫这祖孙俩先进屋。
萧瑾瑜叫了近侍迎喜领着其他侍从先去把宅子收拾出来，随即便跟着姜定坤和姜恒进了姜府。
“外祖父，舅舅，父皇可有告诉你们我来西蜀的缘由？”几个人入了书房，萧瑾瑜便忍不住询问到。
“陛下数日前便传了书信过来，各种缘由基本讲清。这世家！实在猖狂！当年阿姊一事，他们要是没从中作梗，便不是他们世家了！”姜恒不免气愤，更是难免想到当年姐姐莫名病故。
“姜恒，慎言！”姜定坤想到自己的女儿也不免伤感，但当年之事苦于没有证据，纵然心知肚明却无法把世家如何，“囡囡一事如今我们无力查寻，终究如何现在也没有办法。”
“母后……”萧瑾瑜免不了难受。
“殿下无需忧虑，姜家会是你的后盾，”姜定坤正色道，“殿下只管养精蓄锐，待到时机成熟，姜家会助殿下重返帝京。”
“多谢外祖父舅舅。”
……
启仁十二年，太子萧瑾瑜被废。启仁帝封其为御王，并将其遣去西蜀。
启仁十三年，户部尚书万继明奏请封四皇子为太子，被启仁帝驳回。
启仁十四年秋，贵妃陈婉妍有孕。
启仁十五年，贵妃陈婉妍诞下皇子。陈正康有心让启仁帝封新出生的六皇子为太子，启仁帝以年纪为由驳回。
……
启仁十六年。
“殿下！殿下！帝京来信，三皇子……三皇子……”迎喜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三弟什么了？”萧瑾瑜此时正在写字，只是偏头问道，“慌慌张张的。”
“殿下……三皇子……三皇子薨了……”迎喜磕磕巴巴地继续说道。
啪！笔落在宣纸上，墨晕染开来。
“什……什么？怎么会？”萧瑾瑜呆愣住了，一时间如同晴天霹雳，劈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萧瑾瑜觉得自己的魂登时不在自己身上了，他的眼聚不了焦，他觉得好迷幻啊，他那个像毛猴子一般调皮的弟弟怎么会死呢？
萧瑾瑜突然回魂，直往姜府冲，正碰上从军营匆匆赶回来的姜恒。
“舅舅，假的对不对……对不对……”萧瑾瑜在看到他在西蜀唯二的亲人，不免失声痛哭。
萧瑾瑜早已记不清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大概还是母后去世的时候。
萧瑾瑜好恨啊……为什么……为什么啊……
萧瑾瑜红着眼，眼里闪过了疯狂的光芒。
“世家……好手段……我定要你们不得好死！啊……”萧瑾瑜如同困兽般呜咽出声，双手死死拽住姜恒的衣袖，“不得好死……舅舅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姜恒只能无声地拍拍他的背，抚慰着这个受伤的狼崽。
“小瑜，舅舅定然帮你，杀了那些狼子野心的豺狼虎豹。”姜恒安慰着他，七尺男儿显得有些笨拙，却也竭尽所能安慰他。
……
京都。
启仁帝独坐于乾元宫，愈发苍老的脸上显出疲惫的神色。
“唉……”这个孤独的帝王轻叹一声，一室中尽是压抑的气息。
“阿茗……朕对不起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