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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都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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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如雷鸣,震如声,两方军士冲杀。
站在城墙上的兄弟们观看着。脸色有些变化,但没一个被吓得腿软。
秦钰最长,按理该和秦松年一道前往未来皇城。可秦钰言弟弟们还小,他是长兄,当留下看顾着。
秦松年看着日渐长大的长子,心甚慰,想到日后定都,儿子们很难再出皇城,就让儿子们多看看吧。边关将士,都是一路跟他打江山带起来的,很是放心。
和他们相陪的还有秦父挑选的下属子女,从城墙上下来,都走得稳稳当当的。
守在身旁的将领,点头,不愧是主公之后。
个个不凡,虽有文弱,不过看到,大公子身边的八公子,听说是主公才不久认回来的。体弱多病,也来了,看着也没事,将领心情更好了。
观战沙场,这个任务完成了。几个公子也该安排去上古了。
国都上古,又改为上梁,从此就是梁国之都。
几个兄弟都知道以后他们成为皇子,伴读都会在这些陪伴同龄人中挑选。起了心思的,交好来往互为友人。
秦言君见怪不怪,在一旁看个乐。
一堆人交谈着战事看法,大篇言论不一。
归途,一行郎君如郊游,或策马比赛,在道上奔跑嬉闹。沉稳些的,喜静的,慢慢走。后面车辆是众人行礼。骑马累了,又可以上马车里休憩。
身后又有铁骑护卫安全。
经一座山谷,跑出一队人马,“活捉秦氏子!”
“!!!”
刀箭无眼,郎君们几乎傻了。
反应过来的,急忙御敌。
秦钰这个大哥,护住弟弟们。将士围成圈,将他们护在里面,待杀出重围。
敌方来势汹汹,早有预谋。又来一群人。
锦衣少年们,见这阵势,心里拔凉拔凉的。
带队将领,杀出一条路,让他们分开跑。又是林地,越跑越密,马儿无法前去,弃马,上了小路。
但愿运气好,别遇上猛兽才是。
秦松年收到消息时,言公子们在夷崚遭遇袭击,大公子秦钰为保护小公子们,引开追兵,失踪,八公子随后也不见了,余下护卫先将公子们送回,都挂了彩,三公子秦远更是重伤昏迷不醒。大怒:“找,仔细找。魏国!赵义!”
秦松年派出精兵去找。
秦钰去引开追兵之时,秦言君其实就跟了去,并没让余下之人发现。找到秦钰时,秦钰也受了不轻的伤。保护他的兵士已亡,最后他跌入山坡,伤了腿。
秦言君将最后几人引走,才回来找到草丛中的他。路上又遇到山野小子,带去山野小子家。
弄了些草药,将秦钰断腿绑好固定。
山野小子姓朱,在家排行三。
朱家在梨花村很穷,寡母艰辛兄弟三个养大成人,现在兄弟三人面临娶妇,家里没银钱下聘。
朱大哥二十有三,年纪大了,最是着急。
见到从山中归来的三弟,“三弟,今天运气如何?”
意思就是,打到什么猎物,好拿去镇上换些银钱,给自己娶妻。
“没。”朱三弟双手空空,后背一人,还跟着一玉面小公子。
朱大就想差了,心里嘀咕,虽说穷人没钱娶妻,到可以找个同样娶不到妻的人搭伙过日子。可这……三弟这是去哪儿带回来的公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身上衣着,比何地主还要好。
村人也有爱看热闹的,先将人带进去。
“我和兄长上山打猎,遇到猛兽,我兄长受了伤,劳烦你烧个水,我好给我兄长擦一擦。”秦言君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暂住此地的银钱,还有,我兄弟二人在地,别传出去,免得人来打扰。待我写信一封,还请找人帮我送去家里。”
“是。”朱大接过银钱,眼睛都直了。
用水帮秦钰擦洗了一遍,才给治伤。
两天后,一辆马车悄悄将兄弟两个接走,留给朱家早先许诺的财物,离去。
接他们的人是陆贤。
“君儿可受伤?”
“我没受伤,伤的是兄长。”差点儿当着秦钰的面叫陆贤爹。
陆贤打量着什么,他经商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盛家强行让他与盛青檀合离,把那处宅子送给他,商路也送他,让他对外不能和盛青檀有关系。
世族势大。
哪怕知道陆言君不是他儿子,盛家下嫁嫡姑娘,让他发家。但他对陆言君也是真心疼爱的。妻子离开匆忙,陆言君许久不见踪影,他只打听到,假儿子被盛家送走了。其他一摡不知。
他除了担忧,只能尽力打听。见盛青檀一点没在意,他是怒的,还想和离,心里更是不舒服。哪怕做一对表面夫妻,他也从没想过要和离。现在要合离?盛家逼迫,最后他以陆言君去向答应盛家,和离。
知了,假儿子被送回亲爹那儿了,他也是伤心的。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亲爹身份一看就是位高权重之人,而和离离开的前妻,也没听到再嫁,而是直接去对方那儿。没有下聘,那岂不是去做妾?他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主母不做,赶上去给人做妾?那她生的儿子,岂不是庶子!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他心情很难受。想着盛家真是无情。
现在天下马上就是秦家天下了,身上的银钱并不多,他又上哪儿去找人?
梨花村去中平郡要一天,去信盛家?他直接略过。而是将信托人送到陆贤那儿。他想见见陆贤,或者,是原身执念。
陆贤准备的马车很舒适。
假儿子叫另外一个公子兄长,他就想得很多。应该是主母之子吧。看到假儿子和嫡出兄长跑出来受了伤,假儿子肯定不敢一个人回去告诉家里人。心里心疼,以前哪怕知道假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是放在手心上疼过的,还有盛家做后盾,哪能去人家亲爹那儿被人糟践。心底很不是滋味。
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陆贤单独给秦钰安排一辆马车。其内尽显奢华,比陆贤所在要贵重。
还给秦钰安排了一个机灵小厮伺候着。
秦钰素来温和文雅,认为来人是八弟母族族叔一辈的人,尽是亲近,他在,八弟不好亲近。他受了伤,多亏八弟。
八弟不顾自身安危,冒险相救,他说不出责怪之语。作为长兄,该说的还是要说,爱惜自身。万一大家都涉险其中,父亲可就是失去两个儿子了,承受的也是双倍打击。
打击?不见的。秦父当皇帝了,儿子众多,他或许对长子多有疼爱,但其他孩子,真心不见有多少。至少八子亡故,肯定打击不到秦父,最多生个气。他听到盛青檀又有了的消息,指不定他挂了,移情他娘肚里那个了。便宜弟或妹,怎么也不会得劲。
“君儿,你在那边可还好?”陆贤关切问。
“还好。”秦言君,“生身父亲姓秦。”
秦,把陆贤炸得不清,那不就是称帝的秦!
“他有很多子女!”
“君儿别怕……”想开口,让假儿子回来?人家亲爹当皇帝了,拿什么去给人家斗?认自己当爹,别开玩笑了,不要命了!连累自己是小,诛九族都是小事。
“没事,您以后娶个好的,好好生活吧。别为我忧心,再不济,我也是八皇子,未来上位者容得下我们,我也会被封王,有块封地,当个闲王。到时,您也可跟着去。”
陆贤听明白了,儿子心中还想着给他庇佑,心中慰然。
当初和盛青檀成婚,才被告知,他成的是个假婚!洞房花烛,被盛青檀打发来一个女人,说那是他妾室。以后,对外,盛青檀是主母,是正妻,回到宅院,他只能去妾室那儿。
妾室这些年跟他育下一双儿女,但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双儿女被养在后宅,唯唯诺诺,算是废了。按理说,他该恨盛青檀及身后的盛家,也会迁怒到假儿子身上。
假儿子出生了,盛青檀叫他过去,告诉他,让他给假儿子取名,以后就是假儿子爹了。儿子不能没有爹!
陆贤或许对妻子还有期望,给假儿子取名陆言君。妻子高兴了,盛家也高兴了。他也真将陆言君当亲生的宠。但六岁的陆言君又被抱走了,抱去盛家,盛家有族学,盛家有学之士不少,比书院更强,陆贤认了。谁也没想到,自比,不能再听到儿子叫他爹了。
陆贤不敢将情绪表露,将儿子抱住。
现在他还是个孩子,矮着呢。又被关爱的老父亲提抱了。这么说有些夸张,陆贤更像柔弱书生,秦父比之高出一头,身强体壮的。
陆贤告诉他们,由他将人直接送往皇城,上粱。
“你是君儿兄长,走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我让人带你去客房歇着。”晚上,住到陆爹名下的宅院,吃完晚饭,陆爹对着秦钰如此说道。
“那我八弟?”
“君儿有住处。”
“那不用多准备了,我和八弟住一屋就是了,不用麻烦伯父。”秦钰说,是真没多想其他,白天他不好多问,晚上一起睡,总能知道男人身份了吧。
“一屋?”
“那就和大哥一屋吧。”
“好吧!”陆贤见他没有勉强之意,大概是他想错了吧。
秦钰被两个小厮抬着回屋,屋子很大,几个婢女进来,穿花蝴蝶似的进屋。
秦钰身边哪用得习惯诸多女子?生母早逝,秦父念他幼小,怕身边人带坏了性子,一直亲身教导,哪怕没在身边,也让心腹守着。继母管不到他这边来,通房丫鬟也没准备一个。不是继母想不到,而是秦父不许。
宽衣解带,八弟很放得开。等他洗了个澡出来,被丫鬟擦身穿戴可以入睡的衣物,从屏风后面出来,看见大哥耳朵熟透了!
“大哥是用不习惯婢女?”心里在想:他刚来,他也不习惯,忍着,不就是在人前穿脱衣服嘛,只要脸皮厚如墙,枪林箭雨射不穿。被人伺候着果然很舒服,习惯了就好。耍流氓什么的不存在的。好像他这身体,已经准备了通房,房事启蒙。还俩?不想不知道,原身这么小,居然已经有两个房里人了?!心情有些糟。
“那换小厮?”
“嗯。”
示意她们退下,中间有些心思多的,肯定不舍得。这是贵客,气质也和一般商贾富公子不一样,要是她们攀上一个富公的就很好了,心心念念送到跟前又跑了。她们又不得不听令行事,至于讨秦言君喜欢?年纪太小了呗。
等秦钰被折腾够了,人都离开了,秦言君笑着和兄长扺足而眠。
“大哥还没房里人?”
“……”
“通房。”
“没有!”
床就那么大,天气寒冷,屋里烧着地龙,倒是不冷,但两兄弟靠得近。秦言君抖动着,另一人哪能不知。
“想笑就笑吧,闷着不好。”他还是第一次和弟弟同吃同住,感觉新奇。一母同胞弟弟秦枫都没有如此,看在相同血缘的份上,对他极尽忍耐,尽了兄长之责。可在秦枫眼中,秦钰这个大哥对他很不尽心,还很疏乎。生母早逝,作为哥哥的秦钰不将他好好护着,反而还要疼爱其他庶兄弟。他要不高兴了,也要让秦钰同样不高兴。从小在府上没少撩拨他。秦钰是温和儒雅,又不是傻,哪里看不出弟弟对他的怨念。他是失望的。“你还小,莫要早早失精,伤了元气。”
“晚了。”
“你有房中人!”秦钰话语变得严肃起来。“别睡。”你必须把话说清楚的样子,不然不让你去睡觉了。
“这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就几个月前的事儿,我娘安排了两人,……启蒙。”
“糊涂!”
“好好补一补就好了。”好歹自己是大夫,语气轻松。
“哪那么容易补回来,怪不得你这么体弱。”
他哪体弱了?那天不是还砍了几个敌人?救了他?感情是没有看见他动手啊。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回去之后莫要贪欢,等年长些,可让长辈相看一个举止得宜的妻子,生下嫡子,在好好教养成人。”
“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自然。”
“第一次你会吗?”
直接把人问愣了,带进坑里。
秦言君闷笑,他又哪里不知自己被八弟带偏了。哪有什么会不会的,到时候自有人指点。
“那人是什么人?叫什么?是盛家长辈?对你可是真心亲近?”
秦言君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秦钰说要和他同住,就知道秦钰要问他什么了。
“他是我还未回府时的爹,陆贤,从记事起,他一直对我很好。但我去盛家族学后,见他就少了,每次都会带许多新奇事物。”
“那是以前,早些忘了,他不是你爹!你的亲爹是我们父亲!”八弟生母想来父亲是知道的,但八弟不能叫那人爹,也不能让人知道想法,这其中利害……怪不得,对方看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究竟是不是打着旗号贴上来!想来对方没那么大的胆子。
不由想到剩下的弟弟们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