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今天去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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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一趟超市，所以楚辞做了很多好吃的，当然，楚玉洗的白菜也没有浪费，给他煮了一个白菜汤。
楚玉吃得极为满足，水底下可没有这样好吃的东西，还有，水底下也没有这个人。
吃完饭，楚玉自告奋勇地去洗碗了，楚辞也就随他去了，大不了就是把碗摔了，只要人没事就行了。他在一旁看了一会，别说，楚玉的碗洗得挺好的，就是那双手，白皙修长，不太适合用来洗碗，更适合弹钢琴。
楚玉从厨房出来之后，就看见楚辞身前摆了一个小凳子，楚玉非常自觉地坐了过去，只不过是面对楚辞坐的。
楚辞啼笑皆非，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干什么呢，背对我。”
楚玉捂着额头，“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了。他这才发现，他的面前还摆了一面镜子。
楚辞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注意看镜子，我教你怎么扎头发。”
“好。”楚辞见他看得专注，也就开始了，但是他这才发现，楚玉根本看不到。算了，也就动动手的事情，大不了给他扎，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楚辞很显然是天赋型选手，虽然是第一次扎头发，不过还是很成功的，他看着眼前柔顺的头发，满意地笑了。
他拍了怕楚辞的头，“好了，去洗澡吧，衣服在门口，自己拿进去。”
楚玉进卫生间之后，臭美地对着镜子照了好久，他有点舍不得拆开，但是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头发放下来了。
楚辞拿起手机回了消息之后，才看见门口干洗店送来的袋子，这小蠢蛋，衣服也不拿，他还特意叮嘱他了。没办法，他又任劳任怨地去敲门，“睡衣。”
门打开了，冒出来半个脑袋，楚玉脸蛋红红的，嫩得能掐出水来，看了他一眼，又笑，“好的。”
楚辞仿佛听见了他心跳加速的声音，得，这人鱼可真是个小祸害。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等里面的人鱼出来之后，他准备进去洗澡，但是他看见楚玉的长发还在滴水，顿住了脚步。
先是去拿毛巾给他随意擦了擦，然后又任劳任怨地把他的头发吹至八分干。手下的头发极其顺滑，摸起来舒服得不行。
楚玉也很舒服，在楚辞进去洗澡之后，他把楚辞买的发圈全部倒出来，在那开心地摆弄，还一个一个往手上戴，唔，都是他的，是楚辞给他买的。
楚辞都洗完澡出来，他还在玩，楚辞忍不住失笑，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喜欢？”
楚玉点头，“喜欢。”
真容易满足，“行，下次再给你买。”
楚辞第二天没课，他还特意陪楚玉玩了一会游戏，然后才去睡觉。
第二天等楚辞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就被厨房里的人影吓醒了，他赶紧上前去，“没事吧？”
“没事啊。”楚玉有些莫名其妙，他还错开一个位置给楚辞看，“看，我熬的粥，不错吧。”
楚辞看了一眼，是挺不错的，他又看了一眼楚玉的手，见没事这才放心下来。
“今天我要去一趟医院，你要去吗？”
楚玉小鸡啄米地点头，“我要去。”
楚辞没想到他会答应，顿了顿，“好。”
俩人喝过粥，临出门前，楚玉挑了一个红色的发圈，然后递给楚辞，楚辞也很自觉，给他绑上了头发。楚玉很高兴，还拿了一个黄色的戴在手上。楚辞本来不高的情绪都高涨了一些。
他还提醒了一下，“记得带上你的水壶啊。”
等到楚玉穿鞋的时候，他又蹲下身，给他系鞋带，楚玉看着，只觉得这人怎么能这么好呢。他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了。
也需是感受到了楚辞的情绪，楚玉这一路上并没有闹腾，他只是安静地一圈一圈转着手上的发圈。
楚辞带着楚玉去了一家高级病房，里面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楚辞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握着他的手，和她说了很多话。
楚玉看见他握上她手的那一刻，有些伤心，但是很快他就自我调节好了，起码，她能陪他的，陪很久很久那种。
他在心底对着女人说话，‘对不起，我知道他是你的，但是我想和你借他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我就把他还给你。’
在医院一呆就是两个小时，等出去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看出来楚玉兴致不高，楚辞特意带他去了海底捞，这里的氛围很欢乐，应该是楚玉会喜欢的。
事实也是这样，刚刚的坏情绪仿佛被抛在了脑后，出去的时候楚玉已经是满脸笑容了。
海底捞还提供自动打印照片的服务，旁边的机器，可以免费打印两张照片。楚辞拉着楚玉过去，把刚刚偷拍的楚玉的照片打印了出来，然后递给他，“给你。”
楚玉接过，有些不满，“怎么只有我，没有你。”
“我不爱拍照。”
楚玉兴致勃勃，眼睛放光地看着他，“那我们现在拍一张吧。”
楚辞败下阵来，能怎么办呢，只能答应了啊，“好。”
“咔嚓。”照片定格了两人的笑容，只不过，照片上的楚玉是没有看镜头的，而是看的他，眼里仿佛有星星。楚辞本来想再拍一张，但是楚玉说这张很好，那也就没有再拍了。
去开车的路上，楚玉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以带我去一趟游乐园吗？”
楚玉的要求并不过分，楚辞答应了，“没事，以后你想干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用不着紧张。”
“好耶。”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游乐园的人并不多，也不需要排队，楚辞带着他坐了过山车，去了鬼屋，坐了旋转木马，中途还带他去了一趟麦当劳。
最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楚玉指着发光的摩天轮说，“我们去坐那个吧。”
“嗯。”
楚玉有些紧张，楚辞还以为他是怕高，还靠近了一些安慰他，“没事，别怕。”
正好在这个时候摩天轮正好到最高处，楚玉鼓起勇气，亲了他的嘴唇一下，很短暂地，一触即分。
他羞红了脸，然后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看楚辞。他为什么想坐摩天轮，就是因为他刚刚在路上听人说了，要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的时候亲吻喜欢的人。
楚辞的笑声传来，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回家的一路上，楚玉还是不敢对上楚辞的眼神，死死抱紧了怀里的水壶。楚辞现在心情挺好的，也不介意某人像鸵鸟一样的行为了。
回家之后，楚辞觉得，某人今晚应该是要鸵鸟一晚上了，就放了一个电影，“看电影吧，我给你拿爆米花和可乐。”
楚玉胡乱点头，“好。”事实上他现在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等到电影开始了之后，他才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楚辞，见楚辞看得认真，没有注意到他，胆子又大了起来，开始光明正大地盯着人看了。
楚辞当然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了，他也不拆穿，但是他的心思却也半点不在电影上，看到最后这部电影讲了什么，他反正是一点没进脑子。
看完这部漫长的电影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楚玉的目光已经光明正大的了，他脸上挂上了好看的笑容，“你想听听我的家乡吗？”
“好啊。”虽然明天有课，但是还是眼前的人鱼更重要一些。
“我的家乡在好深好深的海域，那里很好看，虽然没有上面明亮，但是我们那有很多会发光的东西，我也不太认识，但是很好看，还有发光的水母，也很好看。红色的珊瑚，里面有很多小鱼，对了，我还有很多邻居，他们都对我可好了。我们没有电子产品，但是我会和小伙伴去捉鱼，还会捉迷藏，可好玩了······”
楚玉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十一点五十了，他才停下，“我说完了，作为交换，你给我买一朵玫瑰好吗？”他笑得可甜了，这是他见过最甜的一次了。
楚辞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一，很晚了，不容易买到玫瑰，但是他提了，他就出去给他买。“好，等我回来。”
楚玉轻轻说，“好，我等你回来。”
大晚上的，开门的花店已经很少了，他开着车，跟着地图一家一家找，大半个小时之后，终于看见了一家开门的花店。
他松了一口气，进去挑了一朵最好看的红玫瑰，老板是个很温柔的人，“是你很喜欢的人吧。”
楚辞温柔一笑，“是啊，喜欢得不得了。”
“祝你们幸福。”
“好。”
也许总有人在夜里说爱，也许这就是这家花店存在的意义，藏在黑夜里的爱。
等到楚辞回家之后，屋里一片黑暗，他以为楚玉在卧室，他敲门，但是没有人答应，他打开门，看见里面没有人，他慌了，又看了他的卧室，也没有人。
他把客厅的灯打开，这才看见茶几上的手机还有一片鱼鳞。
楚辞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玫瑰花落在地上，他也不在意，他有点不敢上前。
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跳，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上前。他摸了摸那片鱼鳞，深色的蓝，极其好看，入手是冰凉的，已经没有了温度。
楚辞看向旁边的手机，打开，里面是一条录音，传出来的声音依旧那么有活力，“我回海里啦，谢谢你最近的招待，还有这片鱼鳞是给你的礼物，拿去救你爱的女孩吧，你只需要把它放在她的心口就好啦，还有，其实我叫玉哦，再见啦，你要好好生活。”
楚辞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他早该想到的，玉，玉，楚玉，楚不正是他的姓吗，原来，小时候，我们就已经见过了啊，那条小小的，陪伴了他好几天的小人鱼，最后莫名其妙又消失的小人鱼。
玉还是他给起的名字，你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啊。
下一次，你还会回来吗？
我又要等多久。原来你当时说的会回来是真的，是我不好，没有认出来。
至于手中的鱼鳞，他不难知道，这是楚玉留给他，治好他姐姐的。
楚辞甚至不敢细想，楚玉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给他留下这篇鱼鳞的，但最终，他还是留下了，他不知道，他有多爱他，但是也许这片鱼鳞知道。
楚辞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他在客厅呆坐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他看着那片鱼鳞在姐姐心口一点点消失，他知道，他姐姐不久就会苏醒，但是那条傻乎乎地人鱼呢。
楚辞回家了，在家门口，换鞋的时候，他瞳孔放大，他看见了他给楚玉买的鞋还在门口，他急忙打开鞋柜，一双鞋也没有少。
他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他把头埋在臂弯里，他懂了，他都懂了，那条有着漂亮蓝色鱼尾的人鱼，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人鱼公主的故事不一定是假的，五彩的泡沫，一碰就碎，再也找不回来。一堆泡沫能带回一个完整的会笑的楚玉吗，会带回一个爱喝可乐会撒娇的楚玉吗。
有个傻子，用三天换一场相遇。
落跑的人鱼，半夜十二点就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