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与刀》鸡总

2、【二】再遇 再遇

　　我叫质安。二十六岁。独身。一家私人医院院长。
　　我的一天索然无味。为病人检查，制作开会用的表格，应付着同一个办公室女同事的暧昧和暗示。
　　一般来说，下了班就会选择去附近的酒吧喝上一杯威士忌加冰。
　　我厌倦这样的生活。厌倦那些孜孜不倦为自己端茶送水献殷勤的女同事。这样的女人对我来说就如同超市大甩卖的廉价香皂，若是执意涂抹在皮肤上，徒留香味却纵容抑菌肆意。
　　凌晨两点，我一个人站在酒吧门口。
　　酒吧里有隐隐约约的摇滚乐，穷街乐队的【18andlife】，撕裂的混响，野性的吼唱，沉醉的人们在舞池里挣扎着，找寻着生活的希望。
　　我看见一个女子，涂着豆沙色的口红的女子。她短发，有去廉价美发沙龙烫的海藻卷发，栗色。
　　她的脸上全是血，有几缕头发和血块凝结在一块儿，狼狈不堪。
　　她先是背靠在墙上，慌乱地吸烟。过了一会儿，有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从酒吧里步履蹒跚的走出来，到她的面前，对着她那几乎快被打烂的脸颊，反手就是一耳光。
　　她被打得摇摇晃晃的，几乎跌坐在地上。
　　我听见她嘴里的咒骂，她用手去狠狠的推搡那个男人，让他滚。
　　男人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我走近她。
　　她用小兽一般的眼神瞪我。为什么旁观。她问。
　　我没有回答她，问她需不需要一根烟。
　　什么牌子。
　　我说。软中华。
　　包装太丑，不抽。她嗫了口血水，把它吐到地上。
　　我蹲下身来。用手拂开她凌乱地散在脸上的头发。全是血。
　　她没有躲。
　　你想尝尝看吗？她说。血的味道。
　　然后她吻了我。一段冗长而凶狠的吻。血液的腥甜味儿在我的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听见她在我耳边呼着热气。
　　质安，怎么可以是你。她说。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