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回溯改命》玖月秋叶落

53、第52章 弑父

　　【清河聂氏的擎天柱聂明玦倒了，聂氏众人还未来得及悲伤，就要面对那些来参加演武会却被聂明玦砍伤的修士的家族的索赔。

　　虽然有蓝曦臣和金光瑶的调解，但大额的赔偿对尚未从射日之征和血洗不夜天两场大战中恢复过来的聂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加上聂氏宗主的当众走火入魔，让清河聂氏的声誉威望都一落千丈。

　　聂怀桑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继任了宗主之位。

　　对于有了一个在外形象一直都是不学无术的宗主的聂氏，金光善再无顾忌，开始大力推动仙督一事，同时还把薛洋无罪释放了。】

　　“怀桑，对不住了。”/“大哥，对不起！”

　　聂家兄弟同时向对方道歉，听到对方的话后相互对视起来，聂怀桑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让聂明玦先说。

　　聂明玦实在不是会说软话的人，只硬邦邦地道：“抱歉给你留下了个烂摊子。”他毫无预兆地死去，留下了一个千疮百孔的家族，怀桑往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聂怀桑摇头：“大哥你别这样说，是我没用，帮不上你的忙不说，还中了别人的阴谋，在你死……出事前都在和你争吵置气。”聂怀桑的手死死握着扇子，真是好算计，用他来经常激怒大哥，加快了大哥的走火入魔。

　　【当初岐山温氏横行时，聂明玦当机立断打断了聂怀桑的腿，让他免于遭受岐山教化时温晁等人的搓磨；射日之征时，清河聂氏是主战场，聂怀桑被聂明玦送去了作为战后方的蓝家。也因此，没有经受过战火洗礼的聂怀桑一如求学时期的天真、不知事。】

　　温若寒摇头：“糊涂！战场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聂小子你保护过度了，让你弟弟白白错过了成长的最好时期。”

　　聂明玦恍然：他对怀桑确是保护过度了，担心可以多派人保护，而不应该是把他隔绝在战场之外。

　　【聂怀桑虽然修炼资质平庸，却是聂氏中少有的聪明人，因家传功法有致命的缺陷上面又有兄长护着，他便惜命不想修炼；因兄长不喜满腹算计之人，聂怀桑也觉得当个吃喝玩乐的世家公子挺好，于是聂氏便有了一个不好好学习、整天插科打诨、爱玩弄字画扇子的纨绔二公子。因不想修炼，也不愿面对兄长会如先辈般早亡的事实，对于家族事务，聂怀桑是能躲则躲，

　　被赶鸭子上架般地接任了家主之位，聂怀桑完全是一窃不通的状态，即便他再是聪慧，想在短时间内完全接管整个聂氏也是不可能的事。

　　幸好有嫡脉和聂明玦留下的心腹下属的支持，聂怀桑慢慢的也有了当宗主的模样。

　　不久后聂怀桑发现兄长的尸身不翼而飞了，尚未完全掌握家族力量的他无从查起，只好求助蓝曦臣、金光瑶这两位义兄，但结果却让他失望了。

　　金光瑶以云深不知处重建、蓝氏家族事务繁多为由，主动揽下了找寻聂明玦尸身一事，蓝曦臣也确实是暂时抽不开身，便把此事全权交给他负责。

　　但在这事上，金光瑶并不是很积极，虽然不是敷衍了事，但给聂怀桑的感觉便是没有用心寻找。

　　聂怀桑以为是人走茶凉，无奈回了清河等待，这期间他加快了掌控聂氏全部力量的步伐。】

　　青蘅君和蓝启仁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曦臣给予金光瑶的信任真的是太过了。

　　魏无羡发现蓝忘机的神色有异：“蓝湛，你怎么了？”

　　蓝忘机看着他，声音低沉的道：“我，对兄长有愧。”

　　魏无羡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在云深不知处重建的关键时期，蓝忘机却因为他，正重伤难行、被罚闭关，蓝老先生又全权放手，家族的重担都压在了泽芜君身上。

　　魏无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没等他想出安慰的话，蓝忘机就握上了他的手，摇头道：“魏婴，与你无关，莫要自责。”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魏无羡轻笑着点了点头。

　　【聂明玦死后，聂氏修为最高的是聂怀桑的一位堂弟，刀灵已开始作祟、影响主人了。】

　　聂怀桑：“大哥，这说的应该是修杰吧。”

　　聂明玦点头：“应该是他，有天赋又刻苦修炼，多年后有那般修为很正常。”

　　【为了不让堂弟也如兄长般英年早逝，聂怀桑带着人求到蓝曦臣面前，得到了可以定期让人到云深不知处聆听清心音的承诺。

　　此事金光瑶是知道的，也知道都是聂怀桑的堂弟独自前往云深不知处的。

　　偶然的一次，聂怀桑有事要询问蓝曦臣，便一同去了姑苏，刚好蓝曦臣有空闲时间，便亲自弹奏了一遍清心音。

　　但这曲清心音听在聂怀桑耳中却宛若惊雷，让他察觉到了聂明玦之死非正常死亡。】

　　居然真的是清心音！

　　蓝启仁满眼不敢置信：清心音怎么可能置人死亡？

　　【聂明玦死前，聂怀桑因与他争吵置气，四处躲避他。

　　某次躲在兄长屋外时，刚好听到金光瑶正在为聂明玦弹奏清心音，对这首名曲好奇不已的聂怀桑便躲在屋外把曲子全部听完报再悄悄离开。】

　　孟瑶苦笑：这便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害人性命的不便之处，他便是做了千般计算、万般准备，也万万没猜到聂怀桑还有隐藏起来的另一面。

　　【蓝曦臣此时弹奏的清心音与当时被听到的金光瑶所弹的清心音有所不同，聂怀桑虽然不能过耳不忘，但对于名曲的好奇与欣赏也能让他记下大半，他很肯定这两人弹奏的清心音中间有一段旋律是不一样的。】

　　魏无羡：“看来，这就是是清心音又不是清心音了。”

　　蓝忘机点头：“清心音被篡改，成了害人之曲。”

　　蓝曦臣面无血色，双手微微颤抖：他的好意被金光瑶利用来杀害了明玦兄？这让他情何以堪？

　　看到他这副模样，让想斥责他的蓝启仁重重叹了口气。

　　【蓝聂两家相交多年，以聂怀桑对蓝曦臣的了解，他所弹奏的清心音绝对不会出错。那么，有问题的便是金光瑶弹奏的那曲。

　　以蓝曦臣的为人，他绝对是在确定金光瑶已经完全学会了清心音这首曲子，才会放心让他来为聂明玦弹奏；而金光瑶此人聪慧、又记忆力超群，绝不存在他弹错或记错曲调这种事。

　　因为蓝曦臣对金光瑶的信任与体谅，毫无证据仅是猜测的聂怀桑不敢告诉蓝曦臣清心音的问题。

　　回到清河，聂怀桑才把他的发现告知族人与心腹下属。

　　聂家众人震怒。

　　某位刀灵影响与死前的聂明玦差不多的聂氏族人自请试验金光瑶所弹清心音的功效。经过反复试验，特别是那段与蓝曦臣所弹奏的清心音不同的旋律，结果发现那段不同的旋律不单没有清心定神的疗愈之效，反而能扰人心神、使人元神激荡、气血翻腾、暴躁易怒。

　　聂怀桑这般修为低、佩刀对他无丝毫影响的听着此段旋律都觉得心情烦躁，而那位本就深受刀灵影响的聂氏族人却如服用了慢性毒药一样，仅仅听了一月便险些走火入魔。

　　如此便清楚明了了，聂明玦之死实为金光瑶所害。】

　　“难道是？”

　　看着石壁上“扰人心神、元神激荡、气血翻腾、暴躁易怒”这几个词语，似想到什么的蓝启仁看向了青蘅君。

　　青蘅君点头：“应该是了。”

　　蓝启仁满脸怒色：“他如何能……”还没说完便想到携藏书逃走的曦臣此刻便在那孟瑶家中，难道便是此时被他得手的？

　　蓝曦臣听明白了父亲与叔父话里的意思，但对蓝启仁后面的猜测马上否定道：“叔父，曦臣不曾。”

　　“不曾？”蓝启仁看了孟瑶一眼：“那他是如何……”

　　温若寒听着蓝氏这三人没头没尾的话，有点不耐烦道：“说什么呢？想到什么了便说出来，还能瞒着不成？”

　　青蘅君摇头：“曦臣否定了，便是我们的猜测有误，还是等石壁解惑吧。”

　　魏无羡：“蓝湛，你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了？”

　　蓝忘机点头，却没说话，只拉起魏无羡的手，在他手心写了两字：禁-书。

　　禁-书？蓝氏有这样的禁-书？同样也想到蓝曦臣此时处境的魏无羡便明白了前面三位蓝家人话里的意思了。

　　【同时，聂怀桑也想明白了，在兄长死前那段时间，金光瑶频繁送他珍贵的书画扇子，又不着痕迹地挑拨他与兄长争吵，即是为了加速兄长的走火入魔，也是为了不让他听到那曲被篡改了的催命邪曲。

　　那一夜，聂怀桑亲手焚毁了所有他曾经爱如珍宝的书画扇子；恨意满面，曾经的纯真少年也在这一晚被彻底埋葬。】

　　看到聂明玦欲言又止，聂怀桑轻笑：“大哥，你被人所害，我肯定是会为你报仇的，但我又不似大哥你武力高强，后面只怕是要用到大哥你所不喜的阴谋算计了，大哥你可别生气惩罚我啊。”

　　“怀桑……”聂明玦一直希望弟弟能上进，在他死后能承担起家族的重担，只是没想到最后却因为他的死让弟弟走上了另一条路。

　　【聂怀桑拦下了意图向兰陵金氏讨要说法的聂家人。

　　聂氏元气大伤，他们又没有确切的证据，仅凭一首曲子轻易便会被善于狡辩的金光瑶找到理由脱身；而在清心音和找寻兄长尸身这两件事上让聂怀桑看到了蓝曦臣对金光瑶信任之深，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他去找蓝曦臣帮忙只会打草惊蛇，别说为兄长报仇了，自己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

　　因此聂怀桑选择了蛰伏，以因兄长的死伤心不已和要学习接管家族事务为由慢慢淡出了世人视线，暗中以金光善众所周知的爱好安排人潜伏到了兰陵打听消息。】

　　金光善众所周知的爱好？那不就是……

　　众人沉默，半响无声，直到魏无羡的笑声响起。

　　“不愧是怀桑兄啊，就是不拘小节。”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办法，聂怀桑无奈道：“没办法啊，魏兄，你与我大哥那般的实力都栽在了金氏手上，我还哪敢正面对上啊？”

　　聂明玦没好气地拍拍弟弟的狗头，但到底没说什么。

　　【聂明玦的死相当于一个把柄被金光善握在了手里，对待金光瑶更加肆无忌惮了。

　　因金光善造成一生悲剧的金光瑶只余手中的权势，是绝不会放手的，因此开始谋划金氏的家主之位，。

　　对生父已期待全无、仅余仇恨的金光瑶让薛洋帮忙找了二十多个做皮肉生意的半老徐娘伺候金光善，致使他死于马上风。】

　　弑父！

　　众人皆不敢置信地看着孟瑶。

　　金子轩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孟瑶的手都是抖的：“孟瑶，你，你居然杀了父亲？！”

　　孟瑶坐得一动不动，神色漠然：在看到聂明玦死后，他便一直在想，最后他会如何对待那个害得母亲至死苦等、害他一生悲剧的生父的呢？没想到啊，未来的他居然会杀了那个千辛万苦认回的父亲。

　　见孟瑶毫无反应，金子轩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孟瑶，如果你敢伤害我母亲，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金光善死后，那二十多名半老徐娘除了一名名叫思思的妓-女，其他全部被杀。

　　思思与金光瑶的母亲孟诗出身同一间勾栏院，曾经帮助过被嫖客刁难的孟诗，金光瑶记着这份情，虽然留下了思思会让金光善的死有暴露的危险，但他还是留下了思思这条性命，找一居所把她关了起来。】

　　金光瑶此人，果真是记仇又记恩。

　　魏无羡：“蓝湛，你记不记得在我的命轨里曾提到过两名凡人女子？”

　　蓝忘机点头：“记得。”

　　魏无羡满意地笑了：“那名说出了金光善的死因的女子应该便是这位思思姑娘了。”

　　众人皆认同魏无羡的话。

　　孟瑶苦笑：原来是她啊。

　　【金夫人痛失独子与儿媳后，原本就郁郁不乐了几年，以为丈夫死前还不忘鬼混，最终混丢了命，也活活被气得病倒，不久之后便撒手人寰。】

　　金子轩松了口气：幸好金光瑶没有赶尽杀绝对他母亲下手，又为母亲因他病逝而感到愧疚不已。

　　【金光瑶接任家主，以软硬兼施的手段没过多久便完全接管了兰陵金氏。

　　金光瑶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明面上处置了薛洋，此事为他赢来了那些不满金光善包庇薛洋的家族（特别是姑苏蓝氏）的赞许与认同。

　　因此事，蓝曦臣更坚信金光瑶与金光善是不同的，没有再反对仙督一事。】

　　温若寒“呵”了一声，讽刺意味十足。

　　蓝曦臣看着石壁苦笑：自己还真是好骗。

　　【蓝曦臣对人对事都很有包容心，从不以金光瑶的出生作为评判他的标准，给予了他普通人该有的尊重。

　　金光瑶在蓝曦臣面前能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公平，有如一缕阳光照亮了在黑暗中长大又被生父推入地狱的人生。

　　金光瑶十分珍惜这缕阳光，对蓝曦臣一直很尊敬，在他面前一直扮演成做事尽心尽力、能力强却善良、为达目的使用手段计谋甚至杀人都是被逼无奈这么一个人。

　　对于自己认可的人，蓝曦臣向来是很维护的，而金光瑶的刻意表现也让蓝曦臣从未对这个义弟产生过怀疑。】

　　蓝曦臣面无表情，他的容貌本就与蓝忘机有□□相似，此刻几乎一模一样：“从一开始便以假面面对我吗？这假面戴了近二十年，这般与我相处你应该也挺累的。孟公子，费心了。”

　　孟瑶张了张嘴，却没吐出任何话语。

　　【对于被金光善接回金家的另一名私生子莫玄羽，因为两人相似的成长经历，金光瑶对他并无多少恶感，反而相处得不错。

　　虽然金光善接回莫玄羽是为了打压金光瑶，但对当时的金光瑶而已，莫玄羽对他的威胁性并不大。因此金光瑶在继任家主后，为了彰显他的气度，对莫玄羽十分包容。

　　莫玄羽在金家过得十分自在。

　　金光瑶登位仙督后，鼎力支持蓝氏的重建，使昔日的云深不知处很快便重现于人前。

　　聂怀桑对外保持他脓包废物的形象，不时便跑到姑苏或兰陵向蓝曦臣和金光瑶求助。他派人密切关注着兰陵金氏的一切动静，因此金光善一死他便得到了消息，从薛洋暗中找了二十多名风尘女子到金光善的死因，他便猜到了金光善的死与金光瑶有关。

　　聂怀桑再次见识到了金光瑶的狠辣，他想寻求蓝曦臣的帮助，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蓝曦臣对金光瑶的信任，他不认为他会选择相信自己；而与金光瑶无甚来往又素来以公正享誉世间的含光君蓝忘机却因闭关许不见身影，且他年少时虽与含光君同窗过些时日，两人却并不熟悉。

　　无奈之下，聂怀桑为了让聂氏淡出金光瑶的视线，他把聂氏的有生力量全部转为暗处发展，表面则在蓝曦臣、金光瑶两位义兄的帮助下勉强维持在四大家族末位。

　　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能扳道金光瑶前，聂怀桑绝不在外人面前露出丝毫对金光瑶的恨意。此后十三年，清氏聂氏多了一位“一问三不知”的废物宗主，被多方嘲笑。】

　　蓝曦臣黯然：那些年怀桑应该是恨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