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只垂耳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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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眼前的书架上稀稀落落摆着一些书，除了许久以前流传下来的古典名著，近代作品几近于无，被称为“最新力作”的作品显眼地摆在正中，但是从书封上的只言片语似乎就可以判断出其品质不过一般。
他看着芥川银，芥川银坐在有些老旧的靠椅上，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若像往常，芥川龙之介应该悄悄离开，在这段时间里再转回贫民窟或是去几个小组织里扫荡一轮。
贫民窟临近擂钵街，算是横滨的“特色景点”之一，虽说比起擂钵街会好上一点，但留在那的人也是有了上顿没下顿，打劫斗殴算是日常戏码，更别提什么互相帮助了。
——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是真，但穷山恶水出刁民也不假。
芥川龙之介顺手将那本摆在正中的书取出，做到芥川银对面，朝警觉抬头的妹妹微微颔首，旋即打开了那本书。
芥川龙之介皱起了眉。
他合上了书，仿佛熬了数天夜一般疲惫地合上了眼。
倒不是说书的内容有多么不堪入目，毕竟是能摆在书架正中的书，不过书的内容似乎只是一些寡淡的日常流水，并无出彩之处，相对文坛开花，各色作品齐放的异世文坛，属实是平平淡淡了。
芥川龙之介有些难以置信，所谓力作就是这样，又看了数页，终于放弃了挣扎。
原来所谓文坛没落不仅仅是少了一批优秀的作品，更甚者连日常读物都降了一个档次。
不远处还不时传来枪击声，爆鸣声，而他在此处看着被吹捧的流水之作，眼前是一片岁月静好。
有一种荒谬的割裂感。
书桌前认真读书的妹妹与自己捧着的书，恍惚间芥川龙之介似乎听到了来来往往的人流声，又好像极静时书页摩擦间发出的声响。
好像是一间图书馆。
本来决定好对过往记忆抱着冷处理的态度，但此刻他却无比想拉开那扇门，去看看所谓的曾经，似乎越靠近尘封的过去，想要探查的渴望就愈发猛烈，当他真正站在门前是，手搭上金属触感的门把时，甚至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金属独有的冰冷触感让他发烫的大脑稍微清明了些，耳畔似乎又传来了呼喊。
眼前近在咫尺的回忆就像是高悬于树梢的禁果，静待着凡人的采硕。
好似有风吹过，又仿若是温热的液体滴落。
芥川龙之介终于听清了那声断断续续的话语。
——“…哥哥！”
他猛然睁开双眼，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仍在人间。
此刻眼前已不是布局温馨而富有年代感的书屋，而是破烂的，肮脏的天花板。
芥川龙之介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暂居地。
芥川银看着他，眼眶发红，身上添了数道大大小小的新鲜伤痕。
她断断续续的向芥川龙之介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芥川龙之介在芥川银对面看书，却没想到看着看着突然往前栽倒，似乎是昏了过去，而恰巧的是隔壁街火拼的组织一路打到了书屋附近，眼见就要打过来了，芥川银只能半背半拖起哥哥离开现场。
若是只有芥川银一人，她可以凭借自己娇小灵活的特点快速绕回，或是芥川龙之介尚且清醒也无妨，但偏生芥川银还带着个比自己略重略高的昏迷着的哥哥，一路上躲躲藏藏，甩掉了几波想要分羹一杯的不安好心之人，才回到了暂居地。
芥川龙之介不语，他自知方才拖了妹妹的后腿，而且芥川银之所以没送他去黑诊所，也是芥川龙之介在遇到森鸥外后叮嘱在先的。
暂居地外的拐角处出现了几道影子，旋即是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身影。
在芥川龙之介刚到来，身体还虚弱时勉强击退过几次这些乌合之众，而现在他们似乎是看芥川银一人要独守昏迷的芥川龙之介，于是几番转折跟了过来。
他们看到芥川龙之介站在前面不远处还有些意外，接着毫不在意地亮出了武器，甚至还笑嘻嘻地讨论着如何瓜分战利品。
——毕竟在有心之人眼里，生活水平突然上跃的芥川兄妹可是再显眼不过了，更别提芥川龙之介还身为异能力者，不知多少组织想要研究。
芥川龙之介面上毫无波澜，等待着对方的靠近。
一步、两步…
当为首之人的脚步踏过某个临界点时，芥川龙之介的外套猛然动了起来，他不甚娴熟地从空间中取出手/枪，将被［罗生门］控制住的几个人爆了头。
另外几人也意识到了不对，火光乍现，横滨人无比熟悉的枪击声响起。
“没用的。”
骤然惊恐间瞄准的准确度并不高，甚至不用躲都可以擦边击过，芥川龙之介把握住时机，柔软的布料瞬间化为杀人的锐器扫过唯余下的几人。
“咳、咳…”
刚苏醒就大幅度运用异能力，芥川龙之介身形有些摇晃，抬眸扫过四周，终于确定了没有前来捡漏的鬣狗。
尚在忍受范围之内。
他对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做出了判断。
临近傍晚，夕日呈颓势一般慢慢没落，芥川龙之介想到方才自己无意间看到的身影，对自己身旁的芥川银轻声开口，嗓音还带着点沙哑：
“银，我们创建一个自己的组织吧。”
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但是成员之间又只能依赖彼此的组织。
芥川银看着自己的哥哥，他认真的看着她，芥川银知道，只要自己否决了这个意见，那么他就不会再提。
贫民窟最常见的组织是什么？
由最末等的生存者们抱团而成的，可怜又弱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为了丁点利益而拆伙的组织。
于是芥川银点了点头，开口道：
“好。”
——但是同样的，她相信着自己的兄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只垂耳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