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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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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谁?你的性命和尊严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这么长时间,我没有杀你们,只是因为我无聊而已,现在我有些厌倦了,我决定先杀死一个人,你们自己决定谁先死。”
秦心疼地将朝将朝辰拉了起来,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脑海中嗡嗡作响,他为朝辰感到不值。
朝辰面无血色,他伸出手攥住抵着额头的长刀,不顾手上的鲜血用力往回一拉,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但是长刀停在原处并未穿过他的额头,朝辰的行为让重山有些生气,他想看到朝辰和连星暮相互猜忌,相互残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趣,他说道:“一个死,两个活,你们可要好好地想想清楚。”
连星暮掏出身上的匕首对着秦小白说道:“记得将来给我报仇。”,又对朝辰说道:“我之前想过杀你,这次就算做道歉吧。”说完就将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扎下。
长刀刺出,将连星暮的匕首击飞,重山勃然大怒:“既然你们两个都想死,我就偏不如你们的意,我先杀了他!”那长刀在空中调转方向刺向秦小白的额头。
秦小白看着飞来的长刀,忽然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犹如静止停在了空中,惊怒也凝固在了朝辰的脸上。
他想要躲过长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只有思绪还如平常,他看到易满死死地盯着他,身上疑力不断波动,知道这是易满的手段。
一阵剧痛从他的脑海中传来,体内朝辰和连星暮的疑力又起了冲突,朝辰的疑力和自己平时疑力的流转方向一样,但是连星暮的疑力却是逆着流转,起先因为他灵台宽阔,二者虽不时地撞在撞在一起,还是能正常运转。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二者撞击的越来越频繁,挤成了一团,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且疑力在脑海中,随着思绪的急速流转,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秦小白心中苦笑,不等眼前的长刀飞到,自己就会因为疑力冲突而亡,他本想竭力控制两股疑力错开,但是想着就算自己将疑力错开,外面的那柄长刀也会要自己的命,索性没有去管。
回忆在他的眼前不断闪过,没想到那些痛苦的、尴尬的、难过的回忆,此刻也让人留恋不已,他流不出眼泪,只是鼻头一酸,说不上悲伤,只是有些不舍。
头痛再次袭来,将他的回忆搅的粉碎,秦小白不想去管那两股疑力,但是两股疯狂地彰显彰显着存在感,让他不得不去管它们。
剧烈的头疼,撕碎了秦小白的理智,他的意识像是沉入了灵台,眼前所有景象都已消失,只剩下了两股不断乱窜的疑力。
朝辰的疑力轻灵飘渺感觉像是白色,连星暮的疑力厚重凝实宛若黑色,之前泾渭分明的两股疑力,此时已经纠缠在了一起,相互缠绕,犹如一团乱麻,不断的壮大,饶是秦小白的灵台已经过上千次的锻炼,此时也被撑的出现了裂纹。
裂纹越来越大,瞬间炸成了开来,两股疑力肆意崩溅,秦小白只觉得一阵剧痛,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自己要死了,意识忽而清醒,忽而恍惚,时而觉得周围温暖如春,浑身上下犹如躺在棉被中,被懒洋洋的太阳晒着般舒适。
时而觉得周围寒冰刺骨,犹如深冬被破了一桶冰水,寒风一吹,连骨头都冷的发抖,时而又如被人扔进了滚烫的油锅之中,皮肤被烫的起泡红肿,又被炸的失去了水分,轻轻一碰便全部脱落,露出了下面的血肉,再次经历刚才的痛楚。
若是平常,灵台一碎,他的身体也会随着死亡,但是此刻他的时间犹如静止,虽然灵台已碎,但是身体还未死去,秦小白只能忍受着灵台碎裂的痛苦,直到他最后的意识被痛苦淹没才会得到解脱。
秦小白的意识逐渐模糊,痛苦也随之变得模糊,他内心有了一丝明悟,只要他深深的睡过去,这些痛苦就会随之远去,于是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些如同鬣狗一般的痛觉将自己的理智撕成碎片。
忽然他感觉到一个人再看他,他集中精神穿过疑力交织的世界,看清了一张脸,原来是朝辰,秦小白开口说道:“朝辰大哥,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现实中秦小白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睛渐渐黯淡了下去,那一抹生机溃散的眼神被一旁的朝辰捕捉到。
朝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将那一丝生机紧紧抓住,虽然他的时间是正常的,但是他心念一起的瞬间,体内所剩无多的疑力顷刻沸腾起来。
秦小白体内朝辰的疑力也随之沸腾,仿佛觉醒了自己意识,一丝一缕从各处汇聚,将秦小白的意识团团围住。
秦小白的意识从剧痛中抽离,获得了一刻的清明,他瞬间惊醒,看着围着自己快速旋转的疑力,忽然意识到既然疑力可以运转,那么墨衣诀也可以修炼,说不定等外面那几乎停止的长刀临身时,自己已强过重山。
他说干就干,运转起了墨衣诀,这一运转才发现自己体哪里还有灵台和经脉供他运转疑力,灵台和经脉早已破碎,脑海中只留下一片虚无,疑力犹如星辰,四散在各处。
没了经脉和灵台就无法修炼,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秦小白又陷入了失望当中,时点点地流逝流逝,他感觉已经过了数年之久,他的身旁除了朝辰留下的不断旋转的白色疑力,就只剩下连星暮留下的黑色疑力,没有规律地乱窜着。
经过近一年的思考,秦小白先由希望转成了失望,又失望变成了绝望,现在已经淡然,平日除了回忆以往的美好,看一看外面静止的画面,再无聊地看着看着外面乱窜的黑色疑力,等待着死亡的到临。
这时一缕黑色疑力逆向撞击在了护着他的白色疑力上,这让的事情偶有发生,秦小白本来并不在意,但是这次的撞击却和往常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角度的关系,黑色的疑力没有离去,反而在白色疑力的外面反向旋转。
两股疑力不知道转了多久,一缕白色的毅力被同化成了黑色,同时有一丝灰色的疑力冒了出来,无视白色疑力的阻拦飘到了秦小白的身边。
秦小白被灰色疑力吸引了注意,伸手触摸之后,发现这新生的疑力不像普通的疑力如同河水只能沿着脉络运转,竟如臂膀般灵活。
他眼神一亮,心中又冒出了一个求生之法,他控制着灰色疑力,去拖拽外面乱窜的黑色疑力附着在白色疑力之上。
经过一次次尝试,附着在白色疑力上面反向转动的黑色疑力越来越多,一缕又一缕的灰色疑力生了出来,随着灰色疑力的增多,秦小白拖拽黑色疑力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所有的黑色疑力都被附着在了白色疑力之上。
随着转换两者的数量达成了一个平衡,转化停止了下来,秦小白没想到两者平衡后,便不再相互转换,灰色的疑力也不再生成。
就在他后悔的时候,忽然外面黑色的疑力一瞬间全部变为了白色,里面的白色疑力一瞬间全部变为了黑色,只是一息后再才相互转换,大片大片的灰色疑力涌了出来,生生不息,不过片刻秦小白的灵台当中便被灰色疑力填的满满当当。
秦小白将意识退出灵台,看着眼前约莫移动了数寸的长刀,心念一动,灰色疑力涌出,那长刀片片地化为化为虚无。
时间又开始流转。
长刀所带的劲力,失去了依托,化为一缕清风吹起了秦小白的头发。
“咦?”一瞬间的变故让重山吃了一惊,他单手一挥,身旁再次出现一把长刀,比起之前的普通,这次的长刀明显不凡,刀刃寒光荡漾。
朝辰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本能地挡在挡在了秦小白前面。
“没事的,朝辰大哥。”秦小白上前一步,扶住了朝辰。
长刀激射而出,还未到秦小白身边,忽然解体化为了鲜花,被一阵风吹了回去,鲜花落在重山身上,比长刀还要锋利,钻出一个个花状血洞。
“你?竟然能伤到我?”重山拿起鲜花有些不敢相信。
连星暮趁着重山愣神的机会问道:“小白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你和朝辰大哥刚才都将疑力注入了我的体内,两者相互转换,便催生了一些灰色的疑力,这些疑力好像要厉害的多,就算我心中想想着锋利的花朵这种现实中并不存在的东西,它也能化为实物。”
连星暮一听,忙到朝辰旁边说道:“还有这种事?那个谁你快给我注入些你的疑力。”
朝辰疑力已尽,并没有理会连星暮的要求。
重山捡起花朵,用手指捻碎,那花朵重新化为灰色疑力,他一捻,灰色疑力显出黑白两色,“原来如此,虚实相交,阴阳相济,不受两界约束,自成一体,不错,不错,你可愿意与我掌两界,牧众生,岂不快哉?”
秦小白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接招。”他凝出徐徐清风,吹向重山。
重山惋惜地叹了口气身上杀意乍现,“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杀了你。”
此时清风吹到了他身上,竟如同烈火,将他全身上下都点燃。
重山吸了一口气,身上渗出寒气,将身上火焰熄灭,天空飘雪,岩浆冻结,一条冰蛇自地下破土而出,一口将秦小白吞入腹中,屈身盘绕,形成百丈冰山。
百丈冰山,形成不过片刻,便从内至外化为白雪,被风一吹,洒洒地覆向覆向重山,一片雪花落在了重山身上,重山如遭重锤锤击,腹中长舌一松丢开了易满整个人向后飞出。
飞雪追上,铺天盖地地压下发出阵阵轰鸣,砸的尘土飞扬,十息之后,声响渐歇,飞雪全部落地将重山掩埋。
“易楼主,麻烦你将他们带回快绿楼,此处交给我吧。”
脱困的易满清楚秦小白和重山之间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没有丝毫犹豫,便将朝辰和连星暮带离了此地,他刚离开,重山便脱困而出。
脱困的重山全身鲜血淋漓,显得有些狼狈,他大喝一声,各地的魔神宗普通宗众全都七窍流血而亡,无数疑力从各地涌入了重山体内。
重山全身伤势痊愈,飘到半空之中长发飞舞,他的疑力带着怒意飞上天空,搅的风起云涌,雷霆阵阵,山摇地裂,烈火喷涌。
“死!”万丈雷霆从天而降,如同天罚欲将秦小白击为焦灰。
秦小白催动疑力,那雷霆如同流水击石,从他的头顶散开,击落在四周。
雷霆四溅而出的电光,一缕缕全部化为利刃层层叠叠,如同鱼鳞席卷而回,秦小白心念一动,四周空气忽然变化坚硬如铁,将那些呼啸而来的利刃一个一个全部卡在半空当中动弹不得。
刀刃旁忽然裂开一个个的小黑洞,将刀刃吞入其中穿过空间,下一息便出现在了秦小白身边将利刃吐出。
秦小白不慌不忙,疑力运转,那些利刃好像变为了布帛,轻拂过他的身体。
重山再次变招,一柱柱地火冲破土地,张牙舞爪如同凶兽向秦小白扑了过去,那些裂开的大地化为了长河,朝着地火灌了下去。
二人你来我往,各施手段,重山挥手之间便凝出雷霆烈火,坚冰利刃,辅以放逐送子的手段,攻击时隐时现,其中忽又生出怪物,秦小白利用自称一体的灰色疑力,以超乎常理的方式将重山的攻击一一接下。
两人一直从白天打到深夜,又从深夜战到黎明,渐渐的重山的攻击不似之前那么猛烈,而秦小白任和之前一样,未见任何颓势,甚至越来越强。
重山稍微冷静了下来,他细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自己虽然牺牲全部的宗众换来了强大的力量,但是这股力量确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不像秦小白的疑力虽稍弱于自己但是可以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当下便对对秦小白的力量起了觊觎之心,他伸手一挥,乌云密布的天空,千万道雷霆向着秦小白连绵不绝地劈下,自己却将全部的力量放入了腹部凝出大口。
秦小白看到千万道闪电袭来,不敢大意,疑力运转如潮,集中注意力将头顶的闪电一一防住,忽然他的身侧裂开一个黑洞,一张大口从中钻了出来,秦他急忙躲闪却还是被大口咬下一块血肉。
黑洞消失,重山腹部大口细细咀嚼,将血肉吞入腹中,感受到自己已经得到了秦小白疑力,他哈哈大笑,“现在你还拿什么和我斗。”
秦小白重山指尖跳跃的灰色疑力心底一沉,他知道以灰色疑力增长的速度,现在虽然只有一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便能无穷无尽,到时候两界再无人是重山的对手,他深吸一口气,凝出了晓见剑,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手中的剑上。
重山看到秦小白拔剑嘴上嘲笑道:“朝辰的千万剑影都奈何我不得,你那只剑又能如何?”
他心中却不敢大意,收回了自己全部的疑力,死死地盯着秦小白手中的剑,只要他防下这一剑,秦小白便再无胜算。
风止雷停,秦小白缓缓的将剑横在胸前,一手搭在剑柄之上。
重山死死地盯着秦小白横在胸前的长剑,疑力在体内轰鸣,不敢有一丝大意。
天上的乌云少了重山疑力的加持,开始慢慢散去,清晨的太阳好像就要从秦小白的身后升起,一抹阳光扫过地平线的黑暗,继续向前。
阳光扫过秦小白,扫过秦小白对面的重山,乌云散去,天地一片清明。
秦小白将剑放下。
重山疑惑不解,“怎么,你要臣服我吗?”他狂笑,“算你识相,可惜我现在已经不想留你了。”
“我怎么会臣服于你?”
“那你为什么不出剑?”
“此剑名为晨曦”秦小白力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重山一愣,看到了升起的太阳,“晨曦?”他刚说完整个人便冰消雪融,不甘的散在了天地之间,只留下漫天的无主疑力。
秦小白松了一口气,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心中不由得有些惋惜,想着这片土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变回之前的样子。
那漫天疑惑力好像感受到了秦小白的心意,像四处散开,融入了大地当中,土地缓缓修复,岩浆冷却,地震停止,漫天的蝗虫也开始消散,焦黑的树木抽出了新枝,那些躲起来的动物,感受到了天地的变化,兴奋地从藏身之地跑了出来。
一年之后
实界从魔神宗之祸中走了出来,只不过因为疑鬼的出现各地的联系减弱,各州鲜有走动,原先的皇权已经土崩瓦解,听说连皇帝自刎在了桔梗花丛当中,各城自成体系,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连星暮回到星原,守着自己的故土,慕容流成了黄沙城之主,康磊跟着慕容流每日混吃混喝,遇见为祸的疑鬼就一拳打死,他混吃混喝之时,总有一个名叫鹿灵儿的英灵不停地吐槽,说一点也不如秦小白凝的食物。
庆州城内,秦小白为了让各地重新连接起来,领着朝辰拜别了秦父秦母,他们走在了杂草丛生的官道上。
朝辰看着秦小白不说话,问道:“小白,你在想什么?是在担心自己的父母吗?”
秦小白回过神来,笑道:“那倒不是,青烛城主保证会帮忙照看,他们恐怕过的比之前还好,我只是在想徐伯怎么就忽然娶了妻,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问他还红着脸不肯说,真是奇怪。”
“她是徐伯的执念所化,徐伯自然不好意思告诉你。”
秦小白恍然大悟,不由觉得好笑,轻轻笑出了声。
叹息地说道:“连徐伯的执念都成了真,不知道我的执念什么时候能成真。”
“朝辰大哥,你有什么执念?说来听听。”
朝辰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地望着秦小白。
秦小白明白了朝辰的意思,面色一红,低声道:“我也有一执念。”
朝辰笑着问道:“你有什么执念?”
秦小白坏笑着没有说话。
朝阳初升,将二人的影子拉到了一起,秦小白的影子不甘寂寞,跳到了朝辰的影子上。